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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最近托着聶遠和李是那一場,衆多蠢蠢欲動的公子哥兒對賽車又起了心思,以往都是在車場裏跑跑,哪有上環山公路跑來的刺激。幾乎是每夜都有兩個要冒頭出來比比,聶遠正好心裏煩要找地方發洩,連着下場跑了三天。

今天照例開的還是趙彥的GT,車身每天或多或少都有擦傷,趙彥索性不送去修了,反正內裏沒事兒能跑就行。玩的人多了也搞出點形式來,封道找裁判一個不落。今天和聶遠飙的是鄰市的一個纨绔,聽說N城最近熱鬧特意趕來湊樂呵的。車子滑入車道,那纨绔一看傷痕累累的車身噗嗤一聲就笑了,搖下車窗沖聶遠叫嚣:“你這破車別半路上廢那兒了,我可不拉你回來。”

聶遠一手撐着腦袋一手搭着方向盤,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臉睡不醒的樣,纨绔嚷嚷了半天一個眼神都沒撈到,此時裁判已退到一邊,兩輛車中間站了個身材火辣的小美女,細胳膊生疏地舉着旗子有些惶惶然,真是我見猶憐吶。纨绔朝美女吹了記口哨還在那欣賞呢,小美女一閉眼揮下旗子,比賽開始了。

纨绔這邊愣神的功夫聶遠已經竄了出去甩開老遠一截,一錘方向盤手忙腳亂地踩下油門也跟着飛馳而出。比賽顯然從一開始就能預知到結果了,趙彥坐在引擎蓋上甩着塊毛巾吆喝起來,“來來來,剛剛誰押那孫子的,給錢給錢。”

跟着纨绔的朋友自然押的纨绔,聞言不滿道:“還沒結束你急什麽,誰說我們一定會押輸了?”

趙彥翹着二郎腿吊兒郎當的,話卻是篤定,“不見棺材不掉淚啊,不服氣就加注咯,那孫子要能跑得過我們三兒,你趙爺爺我跪下給你磕三個響頭,怎麽樣?那孫子要是沒贏,呵,你看着該磕多少個合适就磕多少個。”

纨绔的朋友被刺的跳腳就要答應下來,他身旁一個本地的哥兒忙捂住他的嘴對着趙彥賠笑,“彥少,他們人生地不熟的多有得罪,您多見諒啊,大家都是出來玩的,沒必要太較真嘛是不是?”

趙彥冷哼一聲,就差沒拿鼻子對着他們了,氣的纨绔那群朋友直想揍人,被那本地哥兒死活拖走了,“別跟他争,鐵定得輸,你還真想給他跪下叫爺爺啊?”

“嘿,合着你們N城抱團啊?”

“你大爺抱個屁啊,忠言逆耳懂不懂,算了算了等下你就知道了。”

祁奇然無語地看趙彥跟人小撕,“多大的人了至于嘛。”

“誰讓他們看不起三兒,”趙彥啐了聲,彎腰巴着車窗問向窩在副駕上打瞌睡的人,“東游你說我至不至于?”

“啊?”辛東游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從車裏探出腦袋,“什麽至不至于?”

趙彥氣笑了,“睡睡睡就知道睡,氣氛這麽火熱就你能睡!”

辛東游滿不在乎地又打了個哈欠,帶着鼻音說,“反正聶遠都會贏,有什麽好看的。”

“說的也是,”趙彥瞬間被順毛,惬意地躺着數今天的收入越數越高興,“三兒這麽一來直接帶着我發家致富奔小康啊,躺着都能收錢,爽!”

辛東游鬧他,“躺着收錢的那是小鴨子。”

“嗨我說你個辛東游,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麽淨吐不出些象牙來?”趙彥嘴上罵罵咧咧,心裏頭對着這個剛認識沒幾天的倒是沒之前那麽多防備了,辛東游比他們都大,知道的多什麽都能聊,嘴巴毒歸毒也有個度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廢話,你家狗嘴裏要是能吐象牙你就得送他去生物研究所了。”辛東游哽他一句又縮回去打瞌睡了,趙彥拍着車窗不讓他睡,“喂喂喂要睡回去睡,你看看在場的有哪個跟你這樣的,一點都不知道興奮兩個字怎麽寫!”

“還真有。”祁奇然突然發聲,趙彥一下沒轉過彎來,“啊?”

祁奇然往斜前方的位置指了指,人群後面站了個高高瘦瘦白白淨淨的小年輕,插着兜靠在邊上一臉沒勁,還時不時看看手機似乎在等人一樣。

趙彥樂了,“喲,比東游還淡定。”

祁奇然點點頭,“我觀察他有一會兒了,看着像是在等人,不過咱們到的時候他也已經在了,到現在也沒看到有人跟他特別親近,搭話的倒是有幾個,他都只說了幾句就沒然後了。”

辛東游順着望了眼,拍着大腿突然大笑起來,笑的趙彥吓了一跳,跳下車來就要揪着辛東游往車外拖。都不用趙彥動手,辛東游自個兒下了車,撥開人群就往那邊走,趙彥的手還懸在半空,“東游和那小子認識?那小子等的是東游?”

祁奇然搖搖頭,看辛東游已經靠近那個小年輕,明顯小年輕也是認識他的,一看到辛東游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後便恢複正常和辛東游談笑起來。

還真是熟人啊。

辛東游正和熟人瞎扯呢,見他時不時望望車道便說,“路同學你放心好了,那小子命硬得很,不會有事的。”

路行安搖搖頭滿臉不贊同,“一碼歸一碼,這玩的風險太大了。”

“刺激越大發洩越爽嘛,”辛東游意有所指地說道,路行安眼皮跳了跳,擡眼笑着問:“辛學長也準備下去玩玩嗎?”

“我還是算了,”辛東游忙搖成撥浪鼓,“也就聶遠那瘋小子會幹這種了,現在還算好了,聽他發小說之前那次還是酒後飙車,半條命都差點沒了。”

路行安的表情冷下來,“是夠瘋的,什麽時候的事兒了?”

辛東游樂得給他提供信息,“也沒多久,就上個禮拜吧。”

上個禮拜,聶遠唯一不在宿舍的有兩天,一天是他們去寶樂迪那天,還有就是聶遠回家的時候。路行安想起去寶樂迪那天,聶遠喝了很多酒,精神也比較差勁,再聯系到前臺小姐八卦聶遠砸電梯鏡面,第二天不停犯困的樣子,路行安99%可以确定聶遠醉酒飙車就是那天。

還騙自己說是去朋友那聚會,就這麽個聚法?路姓家長被小孩欺騙熊熊怒火燃燒起來,辛東游見他臉色不愉,适時加了點水,“也不怪他,他最近情緒不對,做什麽都人來瘋,過段時間應該就好了。”

路行安臉色稍緩,聶遠的情緒,他大概能抓到幾分了。

山道上微弱的引擎聲漸漸清晰起來,燈光一閃,兩輛車一前一後壓過終點,果然是GT在前,纨绔甩下車門到聶遠車前敲車窗喊他下來,聶遠坐在車裏沒動,纨绔本是想跟他交個朋友,聶遠這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氣的他不想自讨沒趣,折身找朋友去了。

辛東游對着車內保持沉思狀态的聶遠昂了昂下巴,“要過去打個招呼嗎?”

路行安也看着聶遠安靜的側臉,思考再三搖了搖頭,“不了。”

辛東游明裏暗裏就差一句都是因為路行安了,見他并沒什麽迷茫的神色便斟酌着問:“你是個明白人,是想當斷則斷呢還是想潛移默化?”當斷則斷是直接斬斷聶遠的念想,潛移默化呢就是慢慢再看,至于是去是留那就要路行安自己決定了,他能做的不多。

路行安笑笑,沒有給個明确的說法,只說:“未來的事誰知道呢?”

辛東游注意了會兒他,确定路行安并沒有露出嫌惡或者排斥的情緒心裏放下一半,想到了什麽又補充道:“聶遠這人吧比較擰巴,有時候估計急了就随便能扯慌子,越扯越大到後來都收不回來,他要是之後口不擇言說着奇怪的,你自己得多看看幾分真幾分假啊。”

“你多慮了。”路行安沖他笑笑,率先離開了這片熱鬧。辛東游目送他遠去,又看了幾眼推門下車的聶遠,無聲嘆了口氣,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願你仍舊留有以前的沖勁勇往直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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