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對于蘇克己,兩輩子都看不透。聶遠一頭黑線咬緊蘇克己,一路從城郊跑到了二環。
鬼知道這人跑着跑着怎麽就跑到一半就找了個岔路口撤了呢,打電話也一直通話中,聶遠心裏不放心,怕是他家裏出什麽事了,幹脆就一直跟着下了山。跟着繞下高架到了老城區,聶遠也沒看出個門道來,直到蘇克己靠邊下車,進了一家已經收攤的鍋貼鋪子。
聶遠青筋暴起,合着就是來買個鍋貼???
蘇克己走到老板身邊說了會兒話,老板重新開火煎鍋貼。隔壁鋪子座位上的倆小年輕不道怎麽沖蘇克己和鍋貼鋪子老板嚷嚷兩句,蘇克己一臉狀況外盯着鍋貼沒吭聲,其中一個小年輕就站起來朝他過去了,蘇克己一臉茫然地看着被兩家老板攔住的小年輕,聶遠都能看到他頭頂冒了三個大問號。
聶遠嘆了口氣,下車朝這位不是很熟的故人走了過去,一走近就聽到小年輕激動地吼:“別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能怎麽樣!”
聶遠走到蘇克己身邊問他什麽情況,蘇克己搖搖頭,“不知道,他就一直說我拿錢砸人。”
聶遠默,轉頭問鍋貼鋪子老板,“我朋友剛怎麽他了?”
鍋貼老板也懵着呢,“這位客人來買鍋貼,我們已經收攤了他就跟我們商量了下說下一鍋他都買了,我們就重新做了一鍋啊,然後那邊那個客人就開始罵人了……”
小年輕他朋友也幫着拉人呢,聞言朝幾人抱歉地笑笑,“我朋友失戀喝多了不好意思啊。”
小年輕一把揮開朋友罵罵咧咧,“有什麽好抱歉的,一個兩個看到錢就動不了,我買怎麽不給我做啊!”
鍋貼老板尴尬,“你買幾個我做一鍋能給誰啊……”
“那他買你怎麽就給啊!”
“他買一鍋啊……”
“……反正你們仗錢欺人!”
蘇克己好像明白過來了,好脾氣地安慰小年輕,“你想吃鍋貼嗎?那等下你拿點去吃好了,我送你啊。”
小年輕氣紅了臉,“你!!!”
蘇克己:“???”
聶遠算是理清了,仇富小年輕喝多了找借口發洩呢,結果蘇克己腦電波沒接到,兩個人壓根沒在一條線上,他拉下小年輕的手,“老板為了你幾個鍋貼重做剩下的賣給誰,你買?”
小年輕一窒,“我……”
“我朋友買一鍋也是我朋友的事,礙着你什麽了?”
“我……”
“沒惡意看你喜歡送你幾個又怎麽你了?傷自尊了?”
“……”
聶遠繼續錘小年輕,“拿錢砸人?正常買賣怎麽就砸人了?二話不說就開罵我朋友沒跟你計較你還嫌他不搭理你覺着受輕視了?你丫這是新型碰瓷啊?”
小年輕被聶遠這麽幾錘子砸得酒醒了,登時就想挖個洞鑽進去,蘇克己在一邊事不關己地遞錢拿鍋貼,一看事情好像解決了,過來對着幾人笑眯眯,“吵完啦?餓嗎?要不要來份鍋貼?”
聶遠&小年輕:“……”
蘇克己熱心地塞給小年輕和他朋友各一袋,“別客氣,喜歡就拿去吃。”
小年輕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青,聶遠不忍直視拉着蘇克己撤了,蘇克己被拽着走還在那嚷嚷,“不是說我拿錢砸人嘛,那一袋鍋貼也有十幾二十了,你們随意感受下哈。”
聶遠頭痛不已,他就不該瞎插手,蘇克己這種不按牌理出牌的實在該敬而遠之。蘇克己這廂提着鍋貼還分給聶遠一半,“你怎麽來了?”
一說到這個聶遠就火大,“這我得問你吧,你幹嘛說也不說半路就跑,逗我玩呢?”
蘇克己無辜臉,“我給趙彥打過電話了啊。”
聶遠看了看自己手機,沒電了,“……反正你放我鴿子。”
“那你也收了我的賠禮了。”蘇克己指着手裏的鍋貼耍無賴,聶遠深呼吸兩口氣,壓着火氣問:“可你就為了買倆鍋貼跑路不合适吧?”
“怎麽不合适?”蘇克己一臉鄭重其事,“這可是我相好欽點的夜宵。”
聶遠驚訝,“你哪來的相好?”
蘇克己臉一紅,有些扭捏,“也不是啦哈哈哈哈,我還沒追着呢。”
聶遠想了想,上一世蘇克己的人生什麽樣的來着?
蘇克己是他們圈子裏出了名的奇葩,作為長孫一點自覺都沒有,從小到大過的就是廢柴一樣的人生,高考交白卷,他家裏給他弄大學裏去還不樂意,跑到個專科裏念了三年,還是幼兒教育專業,跌破一地眼鏡。唯二的才能也是玩樂上的,打游戲和賽車,真·線上神人線下廢人。纨绔子弟的壞習慣也沒有,就愛宅家裏,要不是他爺爺折騰他到公司挂了個名,這人能一直在家種蘑菇到地老天荒。
至于情史更是單一,好像就跟一個人耗着了,還是個男的。聶遠算了下,還真是這年開始的,到路行安結婚那會兒,蘇克己還跟那人好着呢。
聶遠看着眼前一臉蕩漾的蘇奇葩,突然很想笑,大家都是追着一個人,怎麽你就這麽好運氣呢。
對着聶遠奇怪的笑,蘇克己摸摸胳膊覺得有點涼飕飕的,“你笑什麽?”
“沒,覺得你這樣挺好的,”聶遠拎着鍋貼笑着說,“就為了這鍋貼我也得祝你跟你家那位長長久久恩恩愛愛啊。”
“那必須的,成了請你喝酒。”蘇克己得瑟臉,看了看表問聶遠,“我要去送夜宵了,你呢?”
“我?反正今天都這樣了,我就幹脆回學校吧。”聶遠走了兩步看到GT覺得不對,這傷痕累累的不能往學校開啊,被路行安他們看到了解釋不清,“哎等等,你送我一趟呗?”
“你不有車嘛,”蘇克己不大樂意,“我還趕着送呢,冷了就不好吃了,你叫趙彥他們來接你。”
聶遠自顧自爬上副駕霸着,“反正你得送我,誰讓你半路跑的,不然我能跟着你來這破地兒?”
蘇克己扁嘴,不情願地上了車,“那也得先給我相好送完夜宵。”
“行行行,您相好必須放第一,你要送哪兒去?”
“N大啊。”
“喲,順路,我也N大。”聶遠樂了,八卦道:“你追我校友呢?哪系的啊我給你打聽打聽?”
蘇克己眼睛一亮,“看不出來啊你也N大的啊!”
聶遠黑臉,“……你這是誇我呢還是貶我呢?”
“誇誇誇!”蘇克己忙不疊改嘴,“你給我打聽打聽我相好喜歡啥呗,他都不跟我說。”
“那你也得告訴我是哪個啊?”
“哦哦,叫秦授,英語系的。”
“秦授?哈哈哈哈哈禽獸啊,蘇克己你行啊!”聶遠哈哈大笑,笑完一想怎麽覺得這名字略耳熟呢?
蘇克己作勢要揍他,威脅道:“就你家的名字好聽行了吧,趕緊給我打聽去!”
“行了行了,你就等着吧。”反正早晚是一對,聶遠樂得賣他好。
蘇克己樂颠颠地把人送到寝室樓下,狗腿得就差送上樓了,一想到追妻之路有助手整個人都燦爛了,還特地繞下車給他開門,“您走好!”
聶遠踢開還準備熊抱他親兩口的蘇克己,提着鍋貼好心情地回宿舍。盛行聞着味兒就撲上來哈士奇,聶遠拍開狗臉,“老大呢?”
盛行轉哈鍋貼,“買東西去了,趕緊給我來一個!”
聶遠挑出一些鍋貼放到一邊,沒幾分鐘路行安就回來了,聶遠招呼他,“老大,來吃夜宵。”
路行安笑笑坐到一邊吃了個,随口問道:“哪買的挺好吃的。”
“我朋友買的,沒留意是哪家下次我問問。”
路行安嗯了聲繼續吃,聶遠抓抓腦袋沒話找話,突然想起來問:“老大,你知道英語系那邊有個叫秦授的嗎?”
“秦授?”
“對,秦授。”
盛行湊過來,嘴裏裹着鍋貼含糊不清,“秦授?怎麽跟咱禽獸一個名啊?”
“什麽禽獸???”
路行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們英語老師就叫秦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