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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寧峥氣場半開那人就跟見鬼似的跑了,跑的那叫一個幹脆,李是納悶:“我怎麽覺得這人是故意來陷害我的?”

柳老板鎮定地出來調氣氛,讓人打掃幹淨,到聶遠他們這桌賠不是。寧峥環着李是沒動,李是也沒起身,還往後靠了靠,“沒事兒,這人沖我來的,打擾你做生意了,記我賬上吧。”

柳老板霸氣說用不着,還送了瓶酒過來,聶遠看看那兩個不要臉抱成一團的家夥沒動的意思便說:“那我先送小季去醫院了?”

李是點點頭,還是沒動。

出了酒吧蘇克己揪着聶遠的胳膊捂嘴狂笑,“小李子該不會就這麽春心萌動了吧,也太少女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聶遠回頭看了看卡座上依偎的兩人,李是放在身側的手不停搓着手指,隐隐興奮的模樣,“李是現在應該在想怎麽樣把寧峥□□的死去活來吧?”

蘇瑪麗撇嘴,“就他那個身板還想上寧寧?”

一直沉默的小季動了動嘴替自家副隊正名:“副隊格鬥連裏第一。”

聶遠笑眯眯:“有時候蠻力不能代表一切。”

蘇瑪麗嫌無聊趕着回家守直播,祁奇然自然跟着走了,留下聶遠和蘇克己送小季去醫院。

夏□□服本來就穿的少,玻璃直接紮進肉裏,傷口不深,細小且多,處理起來也挺麻煩的。小季硬漢子清創的時候一聲不吭,電話響了他不方便接,聶遠煙瘾上來了便示意蘇克己幫着接下他出去抽兩口。

一個人的時候很多情緒都沒辦法掩藏,胸口熬久了一鍋毒液撲通撲通泛着泡泡,聶遠搓了兩把臉深呼吸,該死的……

唐欣和路行安是一對麽?不不不不可能,大學三年路行安都是和他們一起的,很少有單獨出去的時候,都是一個學校的如果唐欣是他女友,作為室友的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可萬一呢?

唐欣的孩子……聶遠手抖了抖,煙灰落下來燙得清醒了點。

聶遠掐滅煙洗了把臉,急診室的廁所空無一人,他擡起頭對着鏡子裏木然的臉,扯出一個陰沉的笑。

回到急診室,小季已經包紮的差不多了,聶遠問:“你住哪兒?我們送你回去。”

小季搖頭說不用,蘇克己補充道:“他妹妹在附近現在在趕來了。”

小季想了想問:“要送副隊回去,他在哪兒?”

聶遠便當着他的面給李是去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是寧峥,聶遠道:“李是呢?他隊員問他呢。”

寧峥笑了一聲,聲音遠了點問李是,窸窸窣窣一陣李是的聲音響起來,“我在阿峥這,你給小季找個地方住吧,我和我媽打過招呼今天不回去了。”

“行。”

聶遠朝小季攤攤手,小季摸摸鼻子不說話了,副隊這人吧,不好多說……

蘇克己捂着嘴快笑抽過去了,聶遠頂頂他的腰,“至于嗎?”

“怎麽不至于,”蘇克己笑得音都變了,“小李子真的……有點傻的可愛啊哈哈哈哈!”

聶遠背對着小季朝他那使了個眼色,人隊員還在呢,收斂點。

蘇克己比了個ok繼續哈哈哈哈。

聶遠:……

包紮完畢,聶遠他們陪着小季等他妹妹來接,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

蘇克己問:“你是哪人啊怎麽跟着李是出來了?”

小季答:“我是H市人,這兩年都跟着副隊,這次副隊受傷不便出行,夫人就讓我跟着副隊出來了。”

聶遠笑,“李夫人倒是會使喚人。”

小季也笑,“我快退伍了,轉業副隊幫了很多,這麽點應該的。”

蘇克己摸着下巴,“小李子這種地方還真挺可愛的。”

路口過來輛車打着燈靠邊,小季眯着眼睛看了看,“來了。”

他的聲音很低,帶了點不知名的情愫,聶遠不由又看了他兩眼,越看越覺得眼熟,到底哪見過呢?

車上果然下來兩人,小季向他們告謝,“今天麻煩你們了,等我好了再來道謝,二位怎麽稱呼?”

“我叫蘇克己,叫我克己就好了,”蘇克己又指指聶遠,“這是聶遠,你呢?”

“季禮。”

聶遠腦海裏嘭的一聲,記憶堵塞的地方被炸開,嘩嘩地流出灰澀的記憶。

季禮。

他的确見過,在唐欣和路行安的婚禮上。

唐欣的項鏈是心形挂墜,宣誓的時候她一直緊握着,挂墜他見過,三個人。

唐欣,路行安,和季禮。

聶遠苦笑,這都什麽破事兒啊……

唐欣慌慌張張地沖到季禮面前想撲上去,又怕碰到他的傷口,硬生生剎住車,只敢拉着他的手翻來翻去地看,“怎麽回事啊…怎麽就進醫院了啊…哪疼啊……”

季禮彈了彈小姑娘的腦門,“瞎操心什麽呢,我有那麽弱?”

唐欣抱着他完好的那條胳膊淚眼汪汪,季禮心裏軟乎乎的,只想把他的小姑娘揉進懷裏好好親親。他看了看跟在後面的路行安,對方并沒有看過來像是在走神,臉色并不好看。他清了清嗓子,給人介紹,“這是送我來的朋友……”

“聶遠?!”

唐欣失聲尖叫,季禮驚訝,“你們認識?”

唐欣看了看路行安,又看看聶遠有點尴尬,“這是小安的……室友。”

季禮失笑,“緣分啊!”

孽緣吧。

看路行安沒作聲,聶遠道:“是啊。時候不早了,你們去哪兒我送你們過去?”

唐欣住在朋友家,想今晚陪着季禮來着,路行安朝她輕輕搖了搖頭,唐欣咬唇,伐開心!

季禮摸了摸口袋有點窘,忘帶身份證了。

路行安遲疑着,他到底是借住在聶遠家,不好直接帶人回去。見他猶豫不決聶遠提議道:“不嫌棄的話今晚就住我那吧?”

“诶?太麻煩了吧……”季禮想拒絕,路行安出聲道:“我也住在聶遠那。”

“是啊,小安也在的。”唐欣眼前一亮,安全系數大大增加啊!

“……那就麻煩了。”

回去路上聶遠開車,蘇克己坐在副駕,後排竹馬青梅竹馬。唐欣跟季禮分別太久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只是悄悄在暗處牽着手,蘇克己坐不住找路行安聊天,話題中心當然還是圍繞着秦老師的學校生活。

路行安一一回答他的問題,蘇克己心滿意足。聶遠聽得一頭黑線,“秦老師比你靠譜多了,你管好自己就夠。”

蘇克己不理他,路行安不動聲色地把話題轉到季禮的傷上來,蘇克己本着消息互換便如此那樣說了一通,路行安問:“情仇啊?”

“大概吧,”蘇克己這點智商還是有的,李是的人還在呢不能瞎說壞了寧峥的事兒,他可不想被寧峥那瘋狗咬,“反正就這麽稀裏糊塗受傷了,小季你得找李是賠!”

唐欣心疼壞了,“什麽鬼蜜桃啊,你下次不準再去了!”

季禮連連答應,蘇克己只知道唐欣是季禮小妹妹,心無芥蒂哄她:“蜜桃沒你想的那麽糟啦,這事兒主要還是李是他們的問題,蜜桃還是挺好的,酒不錯老板人也和氣。”

季禮想到那個長發長裙的男老板忍不住想笑,蘇克己叨叨:“你笑什麽啊,柳老板不是挺漂亮的嘛,人家活的自我着呢!”

老板?漂亮?唐小妹危機意識大盛,狠狠掐了把季禮,季禮悶哼一聲,小聲哀叫:“祖宗诶,我可什麽都沒說啊!”

唐欣嬌蠻,“你敢說試試!”

見季禮沒應聲,蘇克己不死心追着聶遠問:“聶遠你說,柳老板怎麽樣?!”

“……”

蘇克己一根經通腸子就是不過腦子,壓根沒想過要聶遠在路行安面前說別人如何好是怎麽樣一種尴尬,聶遠被他纏的不行了,只得應付,“風姿綽約吧。”

蘇克己哼哼,“男裝更帥,你們沒見過吧!”

“男裝?男的啊?”唐欣放心了,季禮無可奈何,白給掐了。

路行安自此沉默,蘇克己還要叨逼叨逼,聶遠直接靠邊停車,“到了。”

蘇克己迷迷糊糊被推下車,還跟衆人告別,目送自己的座駕遠去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站的地方他!不!認!識!

“聶遠我哔哔哔!”

回到家輪流洗過澡,季禮胳膊不方便草草擦了兩下。坐在客廳三個讨論房間分配問題,季禮主動說睡沙發,其他兩個肯定不贊同啊,哪有讓傷員睡沙發的道理?季禮想說他個當兵的這點傷小意思,對着兩張略帶責備的臉哭笑不得去睡路行安的房間,和他的小姑娘視頻去了,唐欣下車前可是千叮咛萬囑咐讓他到了就聯系他的。

客廳只剩下聶遠和路行安,場面一時沉默。路行安張了張嘴,聶遠搶先說道:“我睡沙發,你睡我房間,就這樣吧。”

說完拒絕的機會都沒給,直接竄房間抱枕頭去了。結果一出來好呀,路行安直接在沙發上合衣睡了,聶遠氣笑了,幹脆在另一邊沙發也睡下。

主卧:……

時鐘滴滴答走着,聶遠等了會兒,待路行安呼吸綿長後小聲叫他,“老大?”

路行安呼吸依舊,聶遠提了提音量,“路行安?”

反複叫了幾遍,路行安都一動不動,像是真睡熟了一樣。聶遠輕手輕腳走到他身邊,青年仰躺着,頭發柔順地後落,很乖。沙發長度有限,路行安的小腿垂在一邊,不甚安穩的樣子,聶遠小小聲罵他,“死倔。”

俯下身小心地托住路行安的腋下和膝蓋窩,使勁一起把人整個橫抱了起來,聶遠留意了下他的表情,看并沒變化才慢慢向卧室移動。

把人放到床上,聶遠微微喘着氣,手指猶豫再三還是輕輕碰了碰對方的臉,一觸即松。聶遠敲敲腦袋,要忍耐!

“晚安。”

門被輕輕合上,躺在床上的人慢慢睜開眼,瞪了會兒天花板才嘆了口氣,“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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