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假期來的很快,已經不是剛入學的時候放個假都要矯情兮兮地說半天話了,幾個人拎着行李打了聲招呼就兵分兩路撤了,孫旭一路,其餘三個一路。
天氣算不上好,前一天還在下雨空氣裏都透着濕冷,盛行哆哆嗦嗦爬上趙彥的車被毫不留情地嘲諷了,地圖炮開的飛起,他狠狠擤了把鼻子憤憤道:“知道你們南方麻瓜魔法攻擊強了行了吧,空調開高點啊啊啊冷死了!”
“求我呀。”
趙彥就差翹個二郎腿了,哪裏還有剛認識優雅矜貴的樣子,整一個地痞流氓,盛行屈服在冬天的威力下爽快地丢了自尊:“求你了爸爸!”
“別聽他的,這會兒暖過了等等下車又該凍着了。”聶遠十分順溜地把盛行的腦袋往圍巾裏按了按——跟按王八似的,盛·王八·行控訴無門,轉頭向高級領導人打報告,“老大你也不管管!”
路領導充耳不聞,把幫親不幫理發揮到了極致,“那不然你打車去,司機保準給你開成四月春,是不是很有道理?”
聶遠臉上有字肯定都是你對你對你說啥都對,盛行那顆玻璃心瞬間碎了一地,窩在角落畫圈圈,不一會兒就沒了動靜,路行安戳了戳他啥反應都沒,呼吸均勻地就那麽睡着了,見時間尚早,他索性也閉上眼打起瞌睡來。聶遠長手長腳地縮在前座,這麽咪咪點兒空間明顯剛有小姑娘上過賊船,路行安就在副駕後頭,反正車程不久,他掂量了下還是覺得再縮會兒。
理想是豐滿的,身體是誠實的,那麽大個人腿腳伸展不開還真挺難受,聶遠在狹小的前座換了不下四次姿勢,趙彥都想告訴他這跟犯痔瘡的症狀表現相差無幾,看了眼後視鏡,趙彥好心提醒道:“壓不着nili鹿的,往後調點。”
他這句聲音算不上小,聶遠忙回頭看了看路行安,後者身子略微測着靠在座位上,眼睫很安靜地伏着——睡深了。
聶遠這才舍得把凳子往後挪挪,趙彥無語,挪半天幾挪了幾公分啊,有沒有一根手指長吶?聶遠倒是一副很滿足的模樣,別是抖m吧?
“你今天怎麽有空自告奮勇來的?”聶遠邊問着邊掏了掏兜,掏出個雞蛋,“謝了,吃不?”
“喲還有福利啊,來給哥剝一個。”趙彥臉微微側向副駕,張着嘴一副等投喂的樣子,聶遠還真好脾氣地給他剝的幹幹淨淨遞他嘴邊了,都到嘴邊了趙彥卻往後縮了縮,一臉見了鬼的樣子:“霧草朋友你誰啊,給福利就算了竟然還這麽好心情給我伺候了?不行我停會兒我得跟奇然他們好好炫炫。”
“……有毒吧你,吃你的。”聶遠秒黑臉直接把蛋塞趙彥嘴裏了,趙彥被噎的夠嗆反而安心下來,嚼着蛋口齒不清道:“這才四我們遠嘛。”
聶遠哭笑不得,都什麽神經病啊。趙彥艱難地吞下蛋,“不是我說,你最近變化多大你自己都不知道吧,跟送去勞教改造脫胎換骨了似的,這麽良家簡直了。”
良家摸摸鼻子,讪讪道:“是麽。”還真是脫胎了的……
趁着紅燈趙彥得空抽手薅了兩把聶遠的腦袋,在後者眼刀飛過來之前趕緊叨叨:“喏喏喏,才說你良家又橫上了,幹嘛嘛嘛,跟你好好說呢!”
“你聲音小點。”聶遠留心着路行安呢,才睡着給吵醒了多造孽,見他依舊睡的安穩才慢吞吞組織語言回道:“我這是争當21世紀優秀好青年,你懂啥啊?”
“對對對我不懂,誰懂你費心費力整那麽大動靜轉頭就給路人送溫暖是幹嘛,說好的不要慫呢,不就嘴巴上下一打一句我看相你麻煩行行好咱倆處一處呗?束手束腳的小娘們上身吶?”
“遲早出個小娘們吃死你。”上帝相信聶遠沒說謊,趙彥不信,他嗤笑一聲:“你沒事兒吧?”
聶遠老神在在,“不信算了,以後有你受的。”
臨近春節高架上堵了一片,等到了機場也快到點了,聶遠叫醒睡昏了的兩個告別趙彥就往裏沖,路行安醒的快用不着擔心,就盛行睡的迷迷糊糊走路帶飄,聶遠無奈拽着他走,盛行打蛇順棍直接抱着聶遠胳膊不撒手了。聶遠忍着黑線拖着人體挂件走得艱難,偏偏這貨還在那叽叽歪歪,一個音都能劈成四截喊出一段詠鵝來,聶遠被路人看鵝一樣看只覺得臉熱,拽緊了盛行走的更快了——太丢人了。
走着走着手腕突然被勾了下,聶遠一回頭,就見路行安示意他松開盛行。聶遠一頭霧水松了手,就看到他捏着盛行的胳膊按了按,後者跟被按了開關一樣瞬間清醒,抱着胳膊原地蹦跶嗷嗷叫——按着經了。聶遠沒由來的後背一涼,偷偷摸摸瞄了眼路行安,盛總怎麽他了?路行安似笑非笑地望過來,“也給你按按?”
聶遠幹笑兩聲,自覺推着三人的行李一遛煙跑了,不管盛行做了啥都讓他自己受着吧,為了人身安全先跑為敬。
盛行甩着依舊發麻的胳膊可憐兮兮地挨着路行安弱弱問:“老大你不開心啊?”
“有嗎?”路行安搭着盛行的肩笑的和和氣氣,“還困不,等等上機再睡呗?”
盛行苦着張臉直搖頭,心想說您可別笑了,跟個衣冠禽獸一樣賊滲人。不知道哪裏得罪自家老大的盛某人一直到上了機都有意識繞着路行安走巴着聶遠的位置窩着不挪了,抱着胳膊一臉被麻怕了的樣子,路行安笑笑在外側坐了下來,聶遠莫名從靠窗位被換到了中間,一落座盛行便挨了過來委委屈屈地靠在他肩上咬耳朵控訴,還沒說滿兩句路行安便笑眯眯湊過來,盛行憋屈只說是想喝水了,聶遠替他叫了空姐,空姐正在忙歉意地表示稍後送來,盛行本就是随便找的借口乖乖應了,挨着聶遠哼哼唧唧睡了,少說話準沒錯的話睡覺就更沒問題了吧。
左邊安分睡了,右邊又來一個。路行安跟拍枕頭一樣拍拍聶遠的肩,聶遠頸肩緊張地繃了起來,在那顆腦袋挨過來的瞬間松懈柔軟,肌肉和人一同溫順了,路行安滿意地攆攆腦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這麽……睡了?
左右肩膀各枕了顆腦袋的夾心聶一臉懵,糾結了半天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想不到就算了,聶遠不為難自己,貓叫似的叫了聲路行安,見他沒動靜悄咪咪往右邊歪了歪,輕輕挨上了那顆腦袋,耐心等了會兒确認對方毫無反應後才心滿意足地合上眼睡了。
艙內安安靜靜,空姐記着三連座那排的小年輕拿着瓶水找過來的時候發現就剩一個醒着的,見青年被壓着腦袋困于姿勢不便動身于是把水放在了置物袋裏,果然得到對方感謝的微笑。青年長得溫潤和氣,一笑眼角垂成了月牙,特別無害的模樣。
空姐莫名被這個禮節性的微笑撩了一下,暈乎乎地想現在的男孩子又懂禮貌又好看真是人間瑰寶,盛行要是醒着的話一定會搖着這位的肩膀咆哮姐姐啊你看走眼了啊這是個變色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
去東北舔個大鐵門吧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