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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聶遠舌頭到底還是傷着了,好幾天吃不下東西,窩在床上神情恹恹,家裏的電話都是路行安代勞打的。路行安跟聶老爺子講電話,聶遠就坐在邊上安靜地聽,偶爾被催着說上一句也就哼哼兩聲,路行安無奈,轉頭繼續哄着老人家:“看過醫生的,就好了,哎哎您說,嘿您放心,我在呢。”

聶遠最近哪哪不自在,聽了幾耳朵就覺得耳根癢癢,生出些羞郝的意味來。他想,路行安可真好呀。

溫度一天天走低,路行安巴着窗戶往外望,有些遺憾地說:“來了這麽些天沒看到雪好可惜,不知道走之前還能不能看到了。”

盛行叼着冰棍含糊道:“就下了就下了,急啥瞧你出息的。”

聶遠瞥他一眼,劃着手機找天氣預報,盛行瞄了兩眼笑起來,“你看,我說就要下了吧。”

路行安總算沒再守窗苦望,三人坐成一圈打鬥地主,誰輸了誰彈腦崩兒。聶遠有心給路行安放水,坐莊坐閑都在放牌,盛行氣的半死,恨不得一個人拿兩手牌,“老四你摸摸自己的良心,痛不痛?痛死了!”

在盛行再三控訴下聶遠總算好好打了一把,摸着王炸順溜地贏了下來,裝模作樣道:“良心痛的都要哭了但是對不住啊盛總,啪!”

盛行捂着紅腫的額頭怨念直破天際,偏偏這貨彈路行安的時候就跟羽毛撩過一樣,路行安那劉海動都沒動一下,這區別待遇也太明顯了吧!

“我要發朋友圈揭發你們這對狗男男,太不要臉了!”

路行安笑的眼睛彎彎的,搭着聶遠的肩做了個無辜臉,“老四尊老愛幼,這是心疼老人家呢,對不對?”

聶遠也笑,順從地應了聲:“對。”

盛行氣到內傷,一摸牌又是手爛的還是坐莊,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對面勾搭成奸了,甩開牌就耍賴:“不打了不打了,你倆忒沒意思,我還不如去打貪食蛇,馬上上宗師了。”

路行安點開游戲,不給面子地笑出聲:“這白金才上呢,新賽季加油喲。”

“滾蛋!”

聶遠湊過去,路行安正指着排行給他看呢屏幕上就跳了張臉出來——唐欣來電。路行安一頓,下意識看了眼聶遠,見他嘴角往下小幅度地抿着,面上還是笑着但他就是覺得這人不開心。電話還是要接的,路行安想唐欣會說的無非還是他和聶遠的事,便起身走到外邊去接電話了。

接起電話唐欣大大咧咧的聲音就沖了出來:“小安小安,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下周就回,怎麽了嗎?”

“嘿嘿,阿季說放假了帶我出去玩,問問你東北好玩不?”

路行安想着聶遠通紅的耳朵忍不住咧了咧嘴,聲音裏笑意藏不住地溢出來,“還不錯。”

對面沉默了一陣,唐欣很艱難地在那說:“你知不知道你剛剛笑得跟hentai一樣?”

“……瞎說什麽呢。”

唐欣堅持叮囑他別忘了自己說過的,路行安滿口答應,唐欣聽了更苦惱,“你答應的這麽爽快我總覺得有詐,真決定了啊?”

“嗯,時間早晚而已,”路行安朝窗戶哈了口氣,幼稚兮兮地畫了個心,“我也說不清怎麽樣個感覺,要我等等也可以,但還是想去做這件事。”

時間越長看得越清,已經不是她随便幾句能糊弄的了,唐欣只覺得大勢已去,匆匆收了線。路行安在原地又站了會兒,一下一下描着那顆心,一次來回一點堅定。

聶遠不知何時到了他身後,也不知道看了他多久,路行安發現他的時候他才扯出個笑來,“打完了?”

路行安點點頭,抹了把玻璃離開窗邊,“走,早點休息明天等看雪了。”

聶遠看了會兒被擦去痕跡的窗,在路行安以為他要說什麽的時候擡腳回去了。

夜裏雪果然下下來了,到了早上已經裹滿了世界。路行安被雪映進來的光亮叫醒,入目一片白茫茫,興奮地鞋也沒穿就奔着窗戶去了。

銀裝素裹這個詞第一次有了實感,滿眼都是厚厚的雪,樹梢被積雪壓低了腰,像在和他鞠躬問好。路行安活了這把歲數頭一回見這麽厚的雪,精神很是亢奮,催促着還在睡的兩個起來,迫不及待出了門。

盛行習慣東北雪景見怪不怪了,聶遠是懵着臉還沒睡醒,兩人均是打着哈欠慢吞吞地跟着,就路行安一個在前面東摸摸西挖挖,恨不得把雪都刮來下帶回去,給H市也染上雪色。

唱了半天獨角戲,路行安手心藏了兩團雪,突然轉身往聶遠和盛行臉上一拍,盛行被凍得一個哆嗦,氣呼呼地去挖雪要跟路行安一較高下。

聶遠還沒緩過神來,只覺得臉上涼的很,想也不想覆住那只手拉下來捂了捂,“再玩凍瘡要出來了,手套呢?”

路行安眨眨眼,“忘帶了,你給我捂捂熱。”

聶遠給他捂了會兒,大腦慢慢轉動,意識到有些暧昧的動作一時進退不得,面上逐漸尴尬起來,這時路行安卻反手拽住了他往前跑,“趕緊跑,盛總要來砸我們了。”

回頭一看,盛行還真抱着個大雪球朝他們沖着來了,聶遠一個躲閃不及,被撞進了雪堆,軟綿綿的雪溫柔地接住他的身體,沒覺得痛他索性就仰面躺在雪地裏。天是澄澈的藍,幹幹淨淨,聶遠只覺得自己腦子也騰幹淨了,什麽也不去憂,什麽也不去想,耳邊路行安的聲音朝氣又鮮活,心裏慢悠悠地升起喜悅,在那張熟悉的臉探到他上方的時候達到一個沸點,膨脹開來。

時光正好,你仍年少。

聶遠舒了口氣,坐起身來抓着雪投入戰場,三人嘻嘻哈哈地你追我趕鬧了一路到了河邊,河面已經被凍得結結實實,已經有挺多人在玩了。盛行租了兩個爬犁,朝路行安做了個鬼臉,“就不給你!”

被他這番幼稚的舉動逗樂,聶遠和路行安面面相觑同時笑了出來。拍拍爬犁,聶遠示意路行安坐好,推着他走了幾步,路行安抓着爬犁哇哇大叫喊慢點慢點,等适應後又催着聶遠快點推,沒試過的新鮮玩意兒讓他高興極了,笑容肆意張揚,聶遠盡心盡力推着他,只覺得世界都在手心安穩轉動。

路行安滑了會兒義氣地換聶遠去玩兒,他沒聶遠推得好,兩人走的歪歪斜斜的,險險碰了好幾次小事故出來,路行安不好意思地放慢腳步,扶在聶遠肩上抱歉地說:“我技術太爛,剛摔疼了麽?”

聶遠回過頭沖他燦爛一笑,“不疼,一點都不疼。”

作者有話要說:

疼個雞兒,高興都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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