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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聶遠補了半覺被祁奇然逮着去了蘇克己店裏,歪在沙發上半夢半醒聽他們幾個在那商量旅行的事。這群從小玩到大的每年過年都要折騰點事出來,今年也不例外,就聶遠一個不配合,“我才從大東北回來,玩不動。”

趙彥上下打量他一番,停在不可說的位置嘲笑道:“這就玩不動了?”

聶遠作勢要揍他,“一天天的思想龌龊,能不能說點好的了!”

蘇克己壞心眼地嘀咕:“壓根還沒上壘成功吧?”在座幾個互相看看,拉長調子咦了聲,聶遠挨個賞了個爆栗,色厲內荏道:“你大爺才沒呢!”

祁奇然無辜地揉着腦門子,“我大爺肯定有啊不然哪來的我。”

聶遠:“……”

又胡鬧了一通,聶遠正經地表立場,“我真不去,你們玩吧。”

趙彥掃興極了,不滿道:“怎麽了這是,你家鹿又不在,再說了不至于管你管到這地步吧?”

“不管他的事,”聶遠做了個摸兜的手勢,“我沒錢。”

“……”

有理有據,不得不服,蘇克己捂着肚子一通笑,“流年不利啊你,光今年就得有兩次了吧?”

大大翻了個白眼,聶遠一副懶得理他的樣子,蘇克己佯裝悲痛拍拍他的肩,“沒事兒,你繼續給我打工呗,哥養你!”

“養個雞兒,有你這麽個老板遲早要倒,”聶遠懶洋洋地趴在桌上按手機玩,鎖屏了解開,解開了等鎖屏,推送消息都來了四五條也沒見想看的那條,應該到家了吧,會在幹嘛呢?

趙彥眼睛滴溜溜一轉,湊上去巴着聶遠讨好兮兮地笑,“那不如……”

話還沒說完就被祁奇然拽了開去,趙彥急眼,“我話還沒說完呢!”

“說來說去不就你那點破事,阿遠不去,”祁奇然不等趙彥再吭聲就對聶遠道:“這倒真有個活兒,長遠發展的,幹不?”

聶遠來了點興趣,“怎麽說?”

“就老常,過幾年準備退了,老孫這段時間在找人接常色呢,老常又舍不得,想找個好好對他那堆寶貝的,”祁奇然注意着聶遠的臉色,見他還算感興趣聽着才說道:“他前幾天托我來問下你有沒有興趣,他覺得你還不錯。”

“我?他不一直嫌我蠢來着麽,”聶遠沒忘了打對戒的那會兒老常天天罵他罵的跟狗一樣,“再說了,我也不是珠寶塊專業的啊?”

“我哪知道那麽多,話就給你帶到這了,要不要去呢你自己選,常色是個好地兒,你可想好了。”

聶遠想了想,等路行安來電話的時候給他說了,路行安倒是挺贊同的,“興趣是最好的老師,你自己對這方面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試試。”

聶遠沉吟半晌,“我試試吧。”

兩人又說了會話,敏感地捕捉到對方聲音中的疲倦,聶遠遲疑問道問:“發生了什麽嗎?”

“果然瞞不過你啊,”路行安嘆了口氣,半真半假道:“有個阿姨要給我介紹女朋友。”

聶遠不給面子地笑出聲,“同情,祝好。”

路行安不滿地喂了兩聲,“心太大了吧,你也不怕我真找個女朋友來啊!”

“哎哎哎別啊,你男朋友已經獨守空房了,很可憐的!”

“這位男朋友,我們本來就沒睡一間房好嗎?”

“那也不代表我不能獨守空房啊,”聶遠躺在路行安床上,被戀人的氣味包裹着語氣不自覺溫柔,“我啊,已經沒辦法習慣一個人起床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了,大腦告訴我該有個人和我一起起床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你說怎麽辦才好?”

隔着發燙的手機屏,電磁波将對方的聲音傳到耳朵,酥酥麻麻地鑽到了心底,路行安隐在黑暗裏也能感覺到自己臉上不正常的高溫,掩飾性地輕咳一聲,“大腦也會告訴你得等這個人回來。”

再一起做很多很多事,就算那些不重要的事自己一個人也能完成。

“好。”

路行安收了線,站在陽臺上吹了會兒冷風。隔壁一直安靜的陽臺冷不防咳了一聲,路行安吓了一跳,“糖糖?”

“是我。”

低沉的男聲響了起來,路行安微微探身,看到許久未見的季禮正蹲在陽臺上抽煙,腳邊花盆裏按了一圈煙頭,看上去蹲了有一會兒了。

“回來了啊,糖糖呢?”

季禮笑笑,“睡了。”

季禮退伍後轉業去了N市,如之前所言接了唐欣住到一起。偶爾會見上兩面,每次來去匆匆也問不上什麽。這個點還在吹冷風,路行安識趣地沒去問季父和唐母的事,“最近工作還順利麽?”

“還行,你呢?”季禮略略猶豫,“聽糖糖說……”

“嗯,在一起了,”路行安也笑,聳聳肩無奈道:“咱們現在半斤八兩了。”

一個繼兄妹,一個性別,都不是一兩天能解決的問題,倆男人也不好跟姑娘一樣互相安慰,又站着扯了會兒便各自回了。

往後的幾天,路老太太繼續她的小日子,該幹嘛幹嘛,對着路行安也是一如既往的态度,路行安陪着她買買菜逛逛街,母慈子孝,氣氛融洽。路久安覺得家裏氣氛好的過分,揪着弟弟說悄悄話,“我心裏怎麽這麽慌呢?”

路行安倒是很淡定,“慌啥,我都沒慌。”

“……”路久安咬牙,“這位朋友,是你出櫃還是我出櫃啊?有沒有點自覺了?”

“我不都出完了麽。”出完櫃的路朋友表示他該做的做完了,接下來就該好好陪着老太太,其他的做什麽都是錯的,能讓老太太高興才是對的。

路久安洩氣道:“罷了罷了,我是真看不懂你們。”

路行安心裏其實不如面上來的淡然,他媽除了給過句不同意別的什麽也沒說過,他也拿不準到底怎麽個意思,是要他改呢還是什麽呢?

直到這天那位好做媒的芳芳姨又找上門來。

路行安為難地對着這位長輩,“姨,我暫時沒準備找女朋友。”

“那怎麽行呢,你都快24啦,你看樓下小吳,小時候跟你一起上學的吧?他孩子都要滿月啦!”末了芳芳姨還一副為你好的模樣深沉地說:“好姑娘不等人啊,再不找就找不着啦,你媽多心焦啊!”

要是沒最後那句他拒了也就拒了,路行安不免看了眼自家母親,不知道該不該當着她的面拒絕,一時沒了主意,芳芳姨見狀一喜,追着路老太太親熱道:“安安他媽你說是不是啊?”

路老太太慢吞吞地看了眼兒子,看他一臉緊張的跟什麽似的才又轉向老姐們,“我嗎?我倒是不急,兒孫自有兒孫福,急不來。”

诶?

路行安忍不住掐了把自己,也不等芳芳姨還要說些什麽,迅速送走了人關上門折回來,蹲在母親身邊仰着頭裝乖巧,“媽……”

路老太太不動如山,“媽什麽媽,難道我還要看着你去禍害人家閨女啊?”

路行安眼裏聚齊光亮,雀躍道:“那你的意思是……”

老太太慈愛地摸摸兒子的腦袋,和和氣氣地說:“媽還是那句話,媽不同意。”

“……哦。”

作者有話要說:

傻兒砸,也沒說讓你跟聶黛玉斷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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