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節
血君尋金,發師佛山,佛山寺僧,無一生還
金剛罩丢,天下大亂!我等市井爾,躲避保命全。”
無心沉默的走在去佛山的路上。
冰微妙跟在他身後,他們相差一步的距離,阿妙卻聽不出他的氣息有變化,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不,看不出任何情緒,阿妙從遇見無心的時候起她就無法從無心的臉上看出他的情緒,他的臉永遠平和而安靜,他的經歷似乎只是把他變成了一個更安靜的人,無心的腳步急速,沉重。
唯一沒有被影響的只有童深,他一邊走路一遍啃着一只大燒雞,他說他八十年沒怎麽動過葷。
旁晚的時候,他們到了寺廟,無心在門前站住了腳步,他認真看着前面的這座寺廟,灰暗的天空下,寺廟的門前還是那個大鐘,門上的牌子刻着“佛羅門”。
佛羅門,無心念着,他第一次看清這三個字,第一次來,他不曾知道這裏是哪裏,便昏死過去,與師傅訣別倉促,他竟然不曾知道自己是佛羅門最後一個弟子。
無心過去舉起手夠到大鐘內的繩索,他搖了三下。
無心靜靜的站着,他期望有人會出來開門。
沒有人出來開門。
阿妙和童深也靜靜的站着,他們似乎感覺到一陣陳舊的氣息過來。
無心緩緩的過去,推開寺廟的門,院內在越發灰暗的天色下顯得格外荒涼,地上的血澤有時間拂去了鮮豔的顏色變成了暗黑,一片片的染滿了院落的地上,院內的凳子,棍棒,連同那個無心走過的長廊都東倒西歪,蕭條的散落在院落裏,這一切如封鎖的記憶被打開了。
無心一步一步走在院落裏,每走一步,他似乎都能感應到當時發生的情景,佛羅門的誓死抗戰,殘忍慘死。
院落裏沒有任何聲音,只有風吹過吹倒了散落在長廊上稻草,将稻草吹落在了地上,同樣吹起了阿妙青色紗裙的裙擺。
“奇怪!”童深道。
阿妙問,“什麽奇怪?”
“什麽都沒有,還不奇怪嗎?”童深回答。
無心靜靜的聽着,他立刻明白過來,審視了院落一圈,大堂後堂各自看了一遍,什麽都沒有,為什麽沒有屍體?
無心三人終于在寺廟的後山看到了一個很大墓和一個很大墓碑,上面字“佛羅門弟子安息,右下面刻小字,青山派紀念”
原來是青山派來過,定是他們安葬了佛羅門。
無心跪下去,低沉的說,“師傅,無心回來了。”
無心三人決定在佛羅門留宿一晚,第二天一早便要趕去姑蘇青山派,無心記得高德師傅搭救他時曾與青山派約定,登門致謝,這次佛羅門滅門,仍是青山派為佛羅門送葬,于情于理,無心都應該登門致謝。
已經是深夜了,無心在大堂裏點上了紅燭,童深早早的躺在大堂內用來打坐的坐墊上沉沉睡去。
無心毫無困意,他走出去來到大堂的門前,遙望深深的夜空,一輪明月映照着他的身影,往事不堪回首,無心坐在了臺階上,他的面容平靜而安靜。
阿妙看着眼前這個清瘦俊美的少年,她的心可以感知到他心裏的寂寞,無助,但又是那麽那麽的遠,他把最傷痛的部分隐藏在了最深的地方,一個人慢慢的咀嚼。
無心淡淡的說,“好黑的夜。”
好似無心的心,他看不到光芒。
阿妙不想無心這樣,她很想無心能快樂點。
阿妙如燕子一般的飛出去消失在夜色裏。
無心并無察覺阿妙的離開,過了一會,阿妙回來了,她落在院子裏,她的身體被照成了瑩色,青色紗裙飄揚着。
她慢慢的來到無心的面前,她道,“再黑的夜也會有螢火蟲,她們雖然很渺小,卻用自己的身體發着光,你看!”
原來阿妙身後飄散的一大群螢火蟲,似乎是身後的螢火蟲把阿妙影成了螢色。
阿妙伸手在空中寫到,無心。螢火蟲馬上密集過去,在阿妙手跡的地方聚集起來,夜色中出現瑩色的無心二字!它們慢慢的飄散開來,瑩色的無心二字,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慢慢的螢火蟲飄散開來,飛散在滿院。
無心看着院子裏的螢火蟲,它們照亮了院落,照亮了夜色。
阿妙走過去,坐在臺階上,她的頭依靠在無心的肩膀上,她輕輕的說,“無心,你不要怕,你還有我們呢。”
無心的嘴角随着螢火蟲的亮光,輕輕揚起來。“無心,你不要怕”這句話的分量恐怕連阿妙自己也無法體會,在這個安靜而漆黑的夜,無心的心被這句話照的通亮,他在心裏默念,阿妙,謝謝你。他怕他的聲音喚醒靠在他肩膀熟睡的阿妙。
新朋友
這日無心三人去姑蘇路徑至餘杭邊境,距離城裏還有一段距離,好至山腳下有一處茶館,過往趕路的客人都會在此歇息片刻,童深說什麽不再走路,三人便在茶館歇息喝茶。
剛坐下來便聽到似乎後山的樹林裏有打鬥聲,旁邊喝茶的人竊竊私語:“這兩個人真是不知死活,竟敢與嗜血門的人作對,這會只怕是性命不保了,咱們還是吃過茶後快些趕路,省得惹禍上身。”
無心聽得真切,他對嗜血門很是敏感,聽得此話馬上起身去看,阿妙和童深跟在身後,來到茶屋的後面,果真遠遠看到一個白衣少年,手持一矛與一道士打鬥,那道士即使相隔幾十米無心也能記得他的身形,正是王老道,少年身後躺着一個人,約是已被打傷,那少年無論招式還是內力遠遠不是王老道的對手。
無心對這個殺父仇人認得真切,他無數次的在夢裏夢見這些惡人,他一次一次的夢到這些人是如何殘忍的殺害了自己家人和佛羅門!
無心忙換來阿妙:“阿妙,快去。”
話音剛落,阿妙已如一只大只燕子般飛了過去。
王老道手裏的拂塵攤開,他伸手朝少年的脖子揮去,少年完全來不及躲閃,拂塵已至眼前,他感覺自己呼吸急促,轉眼間已被勾住脖子,躺在地上的書童凄涼的喊,“公子,公子!”
阿妙眼看少年已無招架之力,揮手散開,朝王老道揮去,一股白色光芒朝王老道飛去,王老道瞬間感覺渾身無力,倒退幾步,拂塵掉落,手中的少年此刻掙脫開來。王老道定神一看,眼前是一個十五六歲少女,一身青色紗裙随風飛舞,好一個俊美的女子!王老道不由暗驚,他大致忘記了自己剛才正是被這個女孩所傷。
阿妙看王老道的拂塵掉落在地上,只是一揮手,地上的拂塵便朝阿妙飛去,阿妙伸手握住拂塵,如一只大鳥般的飛到王老道面前,王老道這才意識到這女孩的法力更是讓他驚豔,阿妙甩開拂塵,勾住王老道的一只胳膊,她驅動內力,竟将王老道整個人鈎了起來,徑直把王老道朝一根樹摔過去,王老道重重的被一棵樹攔截了,重倒在地。
王老道總算知道自己今天真是不走運,竟栽在了一個女孩手上,太有失顏面了,他吐了一口血道,“道爺爺今天真是倒黴,不與你們一般計較。”他想趁機逃離。
阿妙看王老道此刻已飛躍在了那棵樹身上預計離開,她大喊,“你的東西!”
阿妙是真的想還給她東西,她看到剛才王老道已經吐血了心裏很愧疚,她知道自己出手肯定又重了。
王老道哪裏肯信,他看見阿妙又飛奔過來,右手忙去抓緊樹幹,他去抓住樹的功夫,阿妙将手中的拂塵甩開,正好圈住他的左臂,阿妙在空中翻越一個跟頭她感覺到這老頭并沒有接住拂塵,便抓着拂塵下落……
空中一聲慘烈的巨響,啊!随着阿妙的落地,王老道重重的摔了下來。
阿妙落地看手中的拂塵,還纏着一個血淋淋的,手臂!她扯下了王老道的一只胳膊!
王老道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掙紮着,他恐懼的看着對面的冰微妙。
冰微妙清澈的眼睛看着手裏拂塵纏着的這只胳膊,她覺得自己好像出手又重了,哎,真是的。
童深和無心剛趕到眼前,便看到此景,童深大罵,“你個老不死的丫頭,又沒輕沒重。”
他還不忘轉過去罵無心,“告訴過你嘛,她每次出手後你都要大喊一聲住手,你看,又不小心扯掉了一只胳膊。”
剛剛的白衣少年一臉疑惑的看着眼前這一幕,他們是在說那只胳膊嗎?他們好似在說一只兔子的大腿一樣。
冰微妙無辜的看着王老道将手裏的胳膊遞過去,她瞪着無辜眼睛道,“還給你”。
王老道看到冰微妙靠近,他對這個看着弱不經風的女娃娃充滿了恐懼,他奄奄一息的往後拖,他怕及了眼前的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