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節
你怎麽啦?”
“燈籠快過來瞧瞧,燈籠!”
一時間大家都看到了,不顧一切的沖進雨裏,把無心擡進了議事堂門口。
綠祁把了把無心的脈搏說,“快把他擡到床上去,藍羽快去準備熱水和幹毛巾。
桑榆和燈籠你們兩個進來幫忙。”
大家一時間手忙腳亂起來。
距離無心昏死過去已經五日了,這五日無心都不曾醒來,綠祁前輩說無心之前傷勢太重都不曾醫治,只靠金剛罩護體,身體很虛弱,現在受到這樣的刺激,終于忍受不住爆發出來,身體也吃不消了。這樣的痛苦任誰也忍受不了吧,綠祁痛心的說。
青山派拿出最好的藥和最名貴的補品每日給無心調養身體。但是無心卻不曾醒來。
“也許是他堅持的太累了。”綠蔭來看望無心後對阿妙幾人說。
按照綠祁的吩咐,李桑榆幾人經常去無心床邊給他說話,期望能喚醒他一絲活下去的意念。這幾天李桑榆和燈籠兩人也沒閑着。
綠祁看燈籠有些醫術,便傳授他一本自己編著的醫書給他學習,燈籠感念不禁,每天抱着醫書研究,還不時的找童深和阿妙實驗,童深一看到燈籠便灑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喊:“小書童,你每天這樣折騰老頭我,為啥不找你家公子去試?”
“我家公子可是千金之軀,怎能亂試?”
“好你個小子,看你童深爺爺不教訓教訓你”說着便去捉燈籠。
燈籠下吓的拔腿就跑。
李桑榆閑來練槍,童深抓着李桑榆去找綠蔭。
“長師兄找我何事?”
“綠蔭,你口口聲聲喊我長師兄,卻還拿我們當外人!”
“長師兄這從何說起啊?”
“這長槍既然給了桑榆了,怎會沒有槍譜,藍羽說這是祖師爺當年打仗用的槍,難倒祖師爺就沒有什麽槍法流傳?”
“童深前輩不要這樣,掌門能把這寶貝送給在下,在下已經很感激了”
“長師兄,這槍法祖師爺确實流了下來,只是……這桑榆到底不是青山派門下……”
“這還不簡單,桑榆今天就拜師又何如?”童深說着便拉着李桑榆拜師。
“家父有命,不可舍身于江湖門派,童深前輩,綠蔭掌門,實在抱歉,桑榆失禮了!”李桑榆抱歉的作揖。
“無妨無妨,公子不必多禮。”
李桑榆可是千古帝王身,怎可輕易拜在江湖門下,綠蔭比誰都清楚,所以他不怪罪李桑榆的拒絕。
過了幾日,童深還是拿了槍法給李桑榆,童深說是綠蔭送給他的,他在送給李桑榆。
其實是綠蔭若不得童深每天在他面前左邊右邊後面跟着耗着,只好給他,他思量也許李桑榆和這血槍有緣或許是冥冥中自有天注定。
冰微妙總是到無心身邊陪他,即使他一直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阿妙也覺得很安心。
夢裏的無心感受到自己在一個無邊的黑夜行走,口幹舌燥,四周伸手不見五指,并且看不到盡頭,他艱難的行走,低頭看到自己并沒有雙腳,他自言自語說,我是一個沒有雙腳的人,應該不會行走,不會感受到累啊,他又忽然想到,我是無心,那我是不是也沒有心呢?看下自己心髒,那裏果然空蕩蕩的露出一個窟窿,他害怕極了,很想找到一個出口離開那裏,但是一直有一個聲音提醒他:你沒有腳也沒有心,你無法離開這裏了。
他想到自己還有一些朋友,他還是喊,阿妙,桑榆,童深前輩,燈籠……但是他們都不知去向。
他回到了家鄉的村子裏,那裏雜草叢生,人跡罕至,有些野鳥飛出蘆葦蕩,他的家在那個蘆葦的盡頭,村子裏的房屋幾乎全部倒塌,已成廢墟,他來到了自己家裏,開始喊:“爹爹,娘親!”
他看到他的雙親穿着白色的衣服,背對他:“孩子,這裏已經不屬于我們了,我們要走了。”
“娘親,我是家一呀,你們回頭看看我,你們要去哪裏帶上家一一起走……”
“忘川橋下,三生石旁,喝完孟婆湯,一生虛了。”他聽到娘親的聲音漸行漸遠。
無心悲痛的奔跑着,追趕自己的雙親,不要,不要喝孟婆湯,這樣你們就會忘了家一,家一要和你們一起走。
他又忽而看到佛羅門的弟子全部在佛山上奔跑,那個送給他衣服的小和尚正好被殺死,躺在了他的腳下,他的嘴角出血,渾身傷痕累累,他抓着無心的鞋子,艱難的求救:“無心,救救我,救救我……”
他想去扶他起來,卻觸摸不到他。
他又看到佛羅門內血流成河,死傷遍野,他們死的時候都在責怪無心:“就是你,讓我們這麽喪命,就是你,你這個罪惡的根源,你怎麽不去死,你快去死!”
無心害怕極了,師傅師傅,你在哪裏?他的心裏在吶喊,他在佛山上奔跑,檢查一個個的屍體,那些屍體突然驚醒奔着無心撲來,他們瞪着雙目,面目可憎的找無心償命,無心覺得好無助,拼命拼命的奔跑,穿梭在樹林草木間。
“桑榆說,這件事從頭到尾都不是我的錯,我也是受害者,我只是你們中間僅存的還活着的受害者!要償命的是那些嗜血門的惡魔!”
無心哭喊着辯解。那些詐屍聽到他的這些話突然都消失了,他似乎聽到李桑榆在喊他:“無心,原來你的心裏是這麽苦,兄弟只知道你永遠那麽那麽的安靜,原來,你心裏承受了這麽多。無心你一定要好起來,我們一起,為那些無辜死去的人報仇,壞人就改得到懲罰!而你,李家一也好!無心也罷!都不應該是躺在這裏無動于衷!你要振作起來!你抗争去懲罰那些人!你知道嗎?!”
“無心,你快點醒過來,阿妙會一直陪着你,刀山火海,你若赴,我必陪!”
“無心,你今天還是沒有醒來,有時候我想,也許我睡一覺,第二天你就好了,我醒來你便安然的和大家在一起,多好”
“無心,今天桑榆說,他已經在練血槍的槍法了,他以後就可以保護你,還有燈籠,他還要保護我呢,他說讓我喊他桑榆哥哥,哈哈,童深都得喊我大姑呢。”
“無心,我今天和桑榆說,你要是明天醒來我就喊他桑榆哥哥,你會醒來嗎?”
“無心兄弟,你這麽弱,我看以後我就做你大哥了,以後兄弟照顧你,保護你,你不要害怕,有兄弟在呢,今天你兄長我可是學了血槍槍法了,你醒來了兄弟練給你看啊!”
“無心,今天桑榆教了我一首詩詞,我不懂其中的意思,我讀給你聽好嗎?
元夕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衆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衆裏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無心,你說桑榆他這是什麽意思呢?”
夢中的無心聽到阿妙的詩,似乎聲音的那處是一片光明,他默念着詩朝聲音的盡頭走去。
趴在床頭的桑榆沒有發覺無心的醒來,無心輕輕的睜開了眼睛,他發覺自己躺在床上,桑榆在旁邊的椅子上昏睡過去,遠處的一只燈燭亮着,發着柔和的光,窗子是打開着的,他悄悄的起身朝窗子走去,他怕打擾到桑榆。
窗子外的冰微妙看着零零星空,她揚起腳尖,這樣冷清的美妙的夜,她似乎覺得記憶深處她會跳一只舞,那是一種祈禱舞,祈禱上蒼保佑平安,她似乎想起在那個最深沉的記憶中但凡大祭時都會跳的一種舞,具體為什麽會有這種記憶,她也未知。
她開始拉起自己的青色紗裙,輾轉反側,盈盈起舞,她要祈禱無心醒來,夜色中她的青色紗裙,輕舞飛揚,在窗外的亭子裏,仿佛一只被點亮的午夜花,美極了!
無心被阿妙的驚鴻舞姿吸引了,阿妙太美了,跳舞的她讓無心覺得吃驚,那是一種驚鴻一舞,豔驚四座的感覺。這個舞留戀之間一直在與天空禱告,舞的編排可以看到她對上蒼對萬物的求助與期待,她似乎在與萬物述說自己的罪惡,仿佛是無聲的祈求與恩澤,無心覺得安心極了,仿佛一個佛者敲着木魚,在無聲的夜裏頌起一段大悲咒,聲音綿長而慈和,沒有任何攻擊性。
舞畢,阿妙虔誠的雙手合十,然後跪下去對着天空,全身心的匍匐在地上,她五體投地貼着大地。
無心被眼前的阿妙吸引了,驚呆了,疑惑了,這似乎是一種儀式,阿妙跳着的這支祈求舞。
“衆裏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