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398 驚悸2
陳文強的聲音很急, 李敏和器械護士在她的指令下趕緊動手。前後也就一分鐘左右的時間, 縫合上的硬腦膜就有膨脹裂開的跡象了。
李敏的小手指外側感覺到其下的腦組織, 硬得簡直像石頭一樣,她想象不出腦細胞水腫的程度會嚴重到這樣的地步。
這回不用陳文強再說話了,李敏趕緊跟器械護士要大角針帶雙7號線來做連續縫合, 把張力明顯增加的頭皮使勁地牽拉 對和 縫上。石主任也上手幫着做頭皮縫合。
當最後一針完成,陳文強靠回到周主任身上。
“扶我去躺會兒, 暈。”
實習生上前幫着周主任把陳文強架回更衣室休息。周主任小心地把陳文強放回到長凳的原位上。這個臨時的休息處,石主任收拾得挺用心, 兩件折疊起來的軍大衣, 既能保持陳文強的側卧位,又能讓陳文強躺得相對舒服一點兒。
周主任揮手趕走實習生, 然後感慨道:“老石對你挺上心的啊。”
陳文強含糊不清地說:“那是,我對他也夠意思啊。”
周主任不理他這時候還自傲的模樣, 他知道陳文強是屬于半斤八兩不醉的人,只是他能夠克制自己,煙酒只選了一樣。故而皺着眉頭問他:“你怎麽喝了這麽多?”
“內科那些操淡的玩意, 他們在啤酒裏摻了好幾種白酒, 誠心地使壞。”陳文強不滿地嘟囔:“混酒容易醉人還不舒服,一點兒沒說錯的。”
每年的院領導去拜年,都有科室在敬酒的時候搞點兒小名堂。這樣的事兒周主任明白, 陳文強也知道, 這都是避免不了的。但是過年嘛, 一年一次的新年聯歡, 作為院領導要與民同樂,都選擇睜一眼閉一眼的假裝不知道 樂呵呵地把混合酒灌下去。
然而陳文強去年在內科那邊不朝前 在外科這邊他直接用啤酒瓶“吹”,就無意間躲過被“陷害”這回事兒。所以內科把他去年躲掉的份 在他今年被舒院長推到前面的時候補上了,他這才領會到內科那些蔫默咕咚壞的厲害——竟是損招兒啊。
要知道直接把那些白酒給他喝還不會這樣呢,關鍵是內科備的白酒還是不同品種,連燒刀子這種六十多度的土酒,居然也摻和在裏面。陳文強那喝過這樣“劣質”酒啊,沒出內科樓呢,他就知道自己中了算計了。
周主任見他抱怨內科的人,笑笑沒接茬。問他道:“給你推點兒糖和VB?要不來點兒納洛酮?”
“不用,我才在科裏推了糖和VB.”
“那你還是來點兒納洛酮吧。我看那患者的情況,或許你明天白天要跟家屬談話呢。被動保肝總不如靜脈給納洛酮來得快。”
“是藥三分毒。”陳文強嘴巴堅持,但是态度卻不是那麽堅決。
“這麽些酒精在你肝髒代謝 腎髒代謝就不是毒物啦。你等我一會兒,我叫護士來給你用藥。”
周主任叫了個手術室護士來,先給陳文強挂上10%葡萄糖,再把0.4mg納洛酮加入25%葡萄糖注射液20mL靜脈推注;然後征求了他的意見,把4mg納洛酮加入10%葡萄糖注射液500mL中,以0.4mg/h速度靜脈滴注。
手術室的護士離開了,周主任守在陳文強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說幾句話,留在他身邊上照顧他 怕他出了意外。
手術室裏還在收場呢。
患者這樣的情況是李敏沒有想過的。她只想到患者的顱內壓會很高,想過手術會沒有效果 想過患者可能會死在手術臺上,但是她就是沒想到腦水腫會進展得這麽快 這麽嚴重
——等麻醉後蘇醒?
可算了吧,這患者這輩子也不會蘇醒了。
年輕的麻醉師在他們把患者擡到平車後,“抱球”跟在平車邊上。石主任退後一步,看着李敏主事。
“把患者送去ICU。來之前我然護士長個ICU打過招呼了。楊宇,你跟去把手術記錄寫了。我跟患者家屬交代後去ICU。”
“是。”楊宇答應着推患者從手術間裏面的小電梯離開。
“小李,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石主任叫住欲與患者家屬做交代的李敏。“一會兒你站我身後,什麽也不要說。這樣的手術結果,我說患者家屬或許能接受;你去說,可能就要節外生枝的。”
李敏愣了一下,立即感激地說:“謝謝你,石主任。”
果然患者家屬很激動,但是面對威嚴的石主任,他們還算是有禮貌地道謝了,順帶着還向李敏表達了謝意。
這讓站在石磊身後的李敏感到不受信任的荒唐。一個很久都沒有過的想法,突然湧上了她的心頭:我是不是該轉去婦産科呢?
與患者家屬交代過了,石主任要回家休息了,李敏從小電梯那兒去ICU.
“李大夫來了。”值班護士招呼她。
“嗯。來看才送來的那個開顱術後的。”
“在3床呢。”
“謝謝啊。”
李敏走到3床邊,看果然是開顱術後的患者。ICU的主治大夫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給他連接了全套的生命維持系統。
“李老師。”楊宇捧着病歷,把手術記錄那頁給她看。
李敏快速地掃了一遍。這手術也就是那麽回事兒了。楊宇也忠實地按着實際情況,把手術記錄寫完整了。她要過楊宇的鋼筆,一字未改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走吧。我們回去了。”李敏将病歷夾放到ICU的護士值班桌上,與換滴流的護士交代了一句後,帶着楊宇原路返回了。
等她沖完澡出來,見換好衣服的楊宇站在女更衣室的門口等自己。
“有事兒嗎?楊宇。”
“陳院長在裏面輸液呢,咱們要不要推他回去?”
“推回去。這邊護士事兒多,忙起來總不如病房照顧的仔細。”李敏沒說的是陳文強在男更衣室裏,手術室護士進去不方便的。
“那我回去取被子。”
“推咱們科的平車來,你就不用再跑一趟送車了。你等一下再走,我換了衣服進去照顧陳院長。”
“周主任守着呢。”
“那好,你趕緊去吧。”
李敏進去更衣室換衣服 吹頭發,等她收拾好了,手術室的門鈴想起來了。她趕緊過來把平車接進來。
“楊宇,你在門外等着,別讓手術室的人說你。”
“嗯。”
李敏把平車推到男更門口,對着裏面說:“老師,周主任,平車推來了,咱們回科裏了。”
裏面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來。
周主任喊道:“小李,把車推進來吧。裏面沒別人了。”
李敏把門簾撩上去,将平車推進去,自己站在門口處扶穩平車,看周主任費力地往車上掫陳文強,趕緊把平車的制動踩下去,伸手接過滴流瓶挂到輸液鈎上。心說幸好是楊宇去取平車,換自己不知道陳文強在輸液 未必會帶這輸液鈎呢。
“怎麽這一會兒醉得這麽厲害了。”李敏疑惑。
“剛才他是強撐着呢。內科給他灌了不少的混合白酒。我已經給他推了0.4mg納洛酮加在25%葡萄糖注射液20mL裏。你回科可以再這樣給他推一遍。”
李敏沒用過納洛酮,有關納洛酮的用法她停留在教科書和藥物說明上。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問周主任:“時間間隔呢?”
“回科就推都可以。我沒想到他這酒勁兒這麽大,不然我剛才就給他0.8mg了。”周主任見李敏立即掏出便簽本記上,就松開制動替她推車往外去。“這裏面是4mg納洛酮加入10%葡萄糖注射液500mL裏了,回去你還維持這個0.4mg/h速度給就可以。葡萄糖和Vc不用再給了。明早讓他喝點兒白粥養養胃,有什麽事兒你往我家裏打電話。”
“好。”李敏應了一聲,把自己記錄的內容念了一遍給周主任聽,得到周主任的确認說:“周主任,我從那邊走,得換鞋。你幫我叫下醫療電梯。”
“嗯,你去吧。”
李敏匆匆換了靴子離開手術室,正好看見楊宇推平車進醫療電梯。她緊跑幾步趕進電梯。
“陳院長這是怎麽了?”電梯工很驚訝地看着臉色不怎麽好 挂着滴流的陳文強問。
“累着了。”李敏看着勉強睜眼睛的陳文強避重就輕地回答電梯工。她覺得陳文強這不像是簡單的醉酒,反倒是有些輕度酒精中毒的樣子了。
“不要緊吧?”電梯工對陳文強很關心。這樣一個有原則 認真做事兒 技術也高的院長,在群衆中的口碑還是很好的。
“應該沒事兒。”李敏肯定地回答她。
電梯工幫着李敏和楊宇把陳文強推出去。剛才楊宇回來拿平車,護士已經知道要去接陳文強了,這時候夜班的三個護士都等着呢。
“去主任辦公室。”李敏吩咐推車的楊宇。
“不好吧?”溫暖提出異議。“陳院長自己在主任辦公室裏睡不安全的。”
“我和楊宇守着。他不會願意睡病房的。”
“那好吧。”溫暖見李敏有主意,這時候與公與私自然要聽李敏的。
她們五個人給熟睡的陳文強過床。但更衣櫃後面的空間太窄了,平車推進去了就沒有人站的地方了,而挪動更衣櫃顯然不是容易的事兒。
但是這都小半夜了,病房裏已經熄燈,不好再去喊陪護過來幫忙。所以她們只能一個人舉着滴流,其餘四個人把陳文強用被子擡起來,極其費力地把陳文強弄到床上。
幸好有楊宇這個主力在,總算沒是把陳文強扔到值班床上。但是擡陳文強的人都累得夠嗆。也虧得幾個人合作的不錯,舉着滴流的小護士,在他們擡起陳文強的瞬間,一腳把平車踹走了,給他們提供了更大的擡人空間。
“溫暖,科裏有納洛酮沒有?”十二樓的藥品比十一樓少了不少。李敏已經習慣用藥前先問問非常備藥品有沒有了。
“有的。在小藥櫃裏鎖着呢。”溫暖很肯定地回答。“你要用多少?”
平時不常用的藥,護士長都鎖在藥櫃裏。按貴重的程度 和備用的數量分鎖在不同的藥櫃裏。
“0.4mg納洛酮加在25%葡萄糖20mL,給陳院長靜推。”李敏給了醫囑。
“好,我這就去取藥。”溫暖立即帶着兩護士離開去準備了。
“楊宇,你先看着陳院長,我回值班室拿毛巾。”
“李老師,我更衣櫃裏有新毛巾,今晚聯歡會發的。我去拿。”
“那去吧。跟溫暖要個新的洗臉盆,再提一壺熱水過來。”
“好。”
溫暖把納洛酮推了進去,楊宇也給陳文強擦完臉和手了。陳文強這一會兒已經睡得人事不知了。
實習小護士來叫:“李大夫,舒院長電話。”
“舒院長,你好,我是李敏。”
……
李敏把今晚科裏手術的事兒略說說,主要說了陳文強在手術室之後的這一串事兒。然後就聽舒院長在電話裏急急地說:“我這就過去。你和楊宇先看他一會兒。”
舒院長要過來看陳文強,讓李敏有些吃驚。但她跟着就放下心來。酒精中毒的患者她沒有接觸過,現在有舒院長這個內科出身的人過來,簡直是太好了。
舒院長來的很快,同來的還有小尹。
“舒院長,尹主任。”以李敏為首的幾個人出聲向倆人問好。
“辛苦你們了。”幹幹淨淨的新洗臉盆上搭着才用過的新毛巾,再一看陳文強的臉已經擦過了,小尹趕緊向他們道謝。
“小李,小楊,你們回去休息吧。我和尹主任在這裏守着他。”
傳說中舒院長與陳文強關系好,果然不假啊。
李敏謙讓一下就說:“我在值班室,有什麽事兒喊我。”就率先退出主任辦公室了。楊宇和護士們也都跟着她離開了。
“李老師,我去普外那邊睡覺,晚上有事兒你往普外打電話找我。”
“好。”
樓下的值班大夫帶着實習生住值班室。輪到張正傑值班的時候,他才打開主任辦公室自己去睡,值班室就給他帶的實習生還有小曹了。
所以十一樓的值班室,非值班時間是沒有多餘位置的。楊宇不回家睡覺就只能另外找地方了。
幸好普外除了主任辦公室以外,還有兩間值班室。那是梁主任為了夜裏不想回去的實習生預備的。
小尹在他們走後又用熱毛巾給陳文強擦了一遍臉,連脖子都仔細給他擦過了。陳文強含含糊糊地回答了小尹的問話,才讓小尹放心他的神智是清楚的。
舒院長拿起在一邊擱着的臨時醫囑,仔細看了以後遞給小尹。
“你看,這該給的藥他們都給了。明早醒酒了就沒事兒了。你放寬心吧。”
“嗯。我就是沒看他這麽醉過有些慌了。”
“其實他要是在院辦那兒睡一覺,不為了那個腦挫裂傷的下來折騰這一趟,根本就沒什麽事兒的。”
“嗯嗯。那個老舒,我在這裏守着他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他這樣我回去也睡不安穩,我陪着你一起守着了。”
萬籁俱靜,走廊裏沒有人走動。舒院長站在窗前,往十二樓的窗外望過去,遠處也是黑乎乎的一片,靜谧的夜裏,萬物都睡熟了。
……
值班床上的陳文強翻身弄出動靜,驚醒了坐在床腳迷迷糊糊的小尹。舒院長幾步趕到床前,先小尹一步按住陳文強紮滴流的手背,然後給他側身。
小尹則問陳文強:“要不要喝水?”
“要。”陳文強的聲音粗粝幹燥。
小尹去拿陳文強的水杯,發現自己才給陳文強更換的保溫杯裏的熱水還有點兒燙手。一看就是滾開的熱水倒進保溫杯的。
“那幾個孩子倒細心,還知道給老陳晾水。”
小尹晃了一會兒保溫杯,又再次滴了幾滴水在手背上,覺得不那麽燙了之後,在舒院長掫起陳文強了 才把保溫杯湊近他的嘴邊,還不忘提醒他:“慢點兒喝,有些熱。”
陳文強不耐煩地抓過保溫杯,幾大口把熱水灌進去,然後看着舒院長和小尹有些回不過神。
“你倆怎麽來了?”
“你醉成這樣我們在家怎麽能放心。要不要去個洗手間?”
“好。”
陳文強喝完熱水,見葡萄糖+納洛酮輸進去一半了,自覺酒精已經從體內排出去了。
“我自己去就行了。”
舒院長不跟他廢話,舉着輸液瓶等他。
小尹看着舒文臣陪着去洗手間,就放心地坐在主任辦公室裏等着。只看陳文強走出去時的步态,他喝進去的那些酒精是代謝完了。
這讓小尹感到輕松了很多。唉,上了五十歲的人了,醉一次傷身一次,真愁人。可是醫院就是這傳統,每年都會有一個院長被灌醉的……她正任由思緒漫游,有的沒的胡亂想着呢,聽到護士辦公室那邊似乎有微弱的電話鈴聲響起。跟着就聽到護士去敲值班室的門。
“李大夫,我是溫暖。李大夫,急診有患者要送進來。”
小尹走去門口,卻聽見踢踏的腳步聲,她凝神辯了一下是自家丈夫和舒文臣回來了。然後是他倆與李敏的說話聲。
“有急診麽?”
“嗯。才溫暖叫我,我打個電話問問門診。”
“好。”
小尹以為他們會進來呢,拉開門卻只見到他倆進護士辦公室的背影。聲音倒是繼續往她耳朵裏送呢。
“老舒,我這拔了吧。”
“這還有不少呢。”
“不用了。我沒事兒了。”
估計是陳文強自己動手要拔針頭,小尹就聽着舒文臣息事寧人的“好好好,你不讓護士來拔,你等等我給你拔。哎呀,你說你急什麽。看回血了吧。”
這急性子!
小尹往護士辦公室去。
就聽李敏對陳文強說:“門診收了一起交通肇事的,給樓下打了電話,張主任讓給我也打個電話。我這就下去看看。”
“患者什麽情況?”
“患者去拍片去了。”李敏實話實說。
陳文強皺着眉頭輕聲說:“亂彈琴。患者沒到,叫你下去做什麽!”他說着話撫摸着手背的膠布說:“我跟你一起下去,看看怎麽回事兒。”
李敏趕緊說:“老師,你再休息一會兒吧。”
“不了。那麽多納洛酮進去早就沒事兒了。走吧。”
舒院長看陳文強态度堅決 且也确實不見酒氣了就說:“那我送小尹回去了。”
“嗯。”
小尹朝陳文強點點頭說:“你小心點兒。”
“好。我明天過去吃飯。”
“我知道了。”
舒院長和小尹去等電梯,李敏跟着陳文強走樓梯去十一樓。及至敲開護士辦公室,陳文強就有點兒惱火了。
“不是說門診收患者進來了,你們怎麽還在睡覺?張主任呢?”
倆護士莫名其妙道:“我們不知道收患者進來啊。”
們這面的說話聲驚動了剛才還是黑着燈的 主任辦公室裏的張正傑。他披着軍大衣出來說:“小李你去和小曹帶實習生,去放射線科看看。”
走進護士辦公室,看到陳文強愣了一下說:“陳院長,你也在啊。”從十一之後,張正傑見到陳文強在氣勢上就矮了三分點兒,如今這喊李敏去放射線科去看患者的事兒,是站不住腳的。
如果他願意的話,應該是他去放射線科 并交代給護士有事兒找李敏。
尴尬了。
張正傑扶扶眼鏡說:“門診把電話打到主任辦公室,我昨天喝多了一些,就想請小李幫我跑一趟去看看。”這事兒搞的,就偶爾跨了分工界限 指使下李敏幹活,就被護短的陳文強抓着了個現行。
李敏看陳文強臉色不對,不想在新年夜的晚上多事兒,她就說:“老師,你回樓上休息吧,我去喊小曹和實習生一起過去看看。”
陳文強看看李敏,再看看溜邊去喊小曹的護士,朝張正傑點點頭示意他跟着自己離開護士辦公室。
“我怎麽不知道你那主任辦公室還裝了電話?什麽時候的事兒?”
“就前些日子裝的。”張正傑心虛。這是他私人關系搞的,目前只對急診和門診開放,剩下的就是家裏的人知道了。
“這不是到年底了嘛,創傷外科的患者多且經常是急診,我就讓電話班整了個分機。其實這樓蓋的時候,每層樓都有幾個留了電話插口的房間。”
“有這樣的事兒?”陳文強挑眉 不敢相信。
“這事兒我還能騙你不成?只不過也是上個月,我因為為家裏的電話老出雜音,去電話班找人修理才知道的。”張正傑看陳文強臉色尚可,就繼續說道:“我看了一下,各科都自己安排了主任辦公室,基本全是這間。值班室就放在挨着病房門那塊。原來的設計就是這兩間都預留了電話插口,再加上護士辦公室的。不信你可以看電話班的圖紙。”
陳文強沉吟起來,要是這樣的話,各科的主任辦公室 值班室就都可以裝上分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