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482 福禍23
蘇穎回卧房找了一包東西, 裹得嚴嚴實實的, 塞進準備好的水果袋子裏, 自己穿好羽絨服, 才把兒子穿戴整齊,再給柴主任家打電話。
“秀玉,我去李敏那兒看看, 把孩子放你家。”
“行啊。送下來吧。”
蘇穎帶着孩子下樓,麻醉科劉主任已經在門口等着了,聽到腳步聲到自己門口停住,趕緊打開門說:“寶寶快進來了。”
柴玉嬌小姑娘站在門裏,伸手拉人:“進來呀。”
蘇穎在後面說:“讓寶寶先換鞋子。”說着把一雙棉拖鞋遞了過去。
“你看你,這鞋子還拿下來。他穿嬌嬌的鞋子就可以了。”
“快關門吧,熱氣都放出來了。”
蘇穎在外面把門給關上。自家兒子喜歡這雙新鞋, 是爸爸從上海帶回來的,那是恨不能睡覺都要摟進被窩裏的。
蘇穎的到來,受到李敏父母和穆傑的歡迎。但蘇穎沒想到李敏的父母居然也在, 這樣就不勞自己多說了。可是自己塞進水果袋子裏的東西也不好往外拿,就只好堅持道:“我去看看小師妹。”
這樣啊……穆傑和梁工就都站起來,都想陪着蘇穎過去主卧室。
蘇穎說:“我就看看她, 不用麻煩你們陪着了。”
穆傑坐的位置方便,他幾步跨到主卧室門口,推開門 摁亮頂燈, 走到床前, 俯身推了李敏一把, 把她推醒,然後在她的耳邊說:“敏敏,婦産科的蘇主任過來看你。”
李敏睡得正香被推醒,正想發發小脾氣呢,聽到穆傑的話,立即坐起來。笑着說:“蘇姐來啦,謝謝你來看我啊。”
穆傑把睡袍給李敏披上,就聽蘇穎說:“我跟小師妹說幾句話就走。”
立即聞弦音而知雅意,笑着退出去,還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師妹,你爸媽來了,我就不對你多說了。我給你拿的那袋水果裏,有一包避孕套。使用方法那袋子上有說明,就一條你記清楚了,從頭到尾都得戴着,別搞什麽到最後□□前再戴或者信什麽體外□□避孕,那會導致避孕失敗。我跟你說,最開始□□前面分泌的液體裏,不多,也就那麽一兩滴吧,那裏的精子濃度也很高的。很多人就栽在那兒了。”
李敏在蘇穎的話裏,眼睛越瞪越大,蘇穎的話是婦産科學書裏沒有的,老師上課也沒有講的。她的睡意完全被這番話趕跑了。她明白蘇穎是為自己好,便紅着臉點頭說:“謝謝蘇姐。”
“這個東西計生辦有,但是要是去領的話,規矩規定每個月每人只能領三個。所以有些人會重複使用,那個也不是不行,但是使用前一定要吹氣,試驗過不漏氣才可以。當然,你也可以去找她們的主任,告訴她領一年的。誰讓你對象一年就放一次假了。”蘇穎促狹地笑笑。
“要是不好意思去她那邊領,過婦産科我這兒來拿也成。要多少有多少。好啦,你接着睡吧,我回去了。”
李敏下床,邊穿睡袍邊跟在蘇穎的後面出了卧房門。見父母親 穆傑都在門廳那兒送蘇穎,等蘇穎換鞋,她做賊一般去翻桌子上的水果袋。偏穆傑聽見聲音回頭看,李敏感應到他的目光,一着急把塑料袋撕開個口子,幾個蘋果滾掉地上了。
這回她爸媽也回頭看了。
嗯?敏敏這是要做什麽?
但礙着蘇穎還在,三個人誰也沒說什麽,假裝沒這回事兒。穆傑送蘇穎下樓。
“不用送了,這省院家屬區,我這年年夜裏不知道走了多少回的。”
“沒事兒,我出來走走,到我表哥家看看。”
穆傑把她一直送到柴主任家門口。柴主任家裏小孩子的笑語尖叫,隔着門都能聽見。
在蘇穎敲響柴主任家的門之後,穆傑聽着裏面踢踏過來的走路聲,知道是柴主任來開門,站在門□□代了一句:“我沒事兒。” 他謝絕了柴主任的邀請,下樓走了。
蘇穎這才明白穆傑就是為了送自己回來的,忙朝着穆傑的背影道謝,也不知道穆傑聽見了沒有。
柴主任招呼蘇穎進門:“進來坐會兒,秀玉帶嬌嬌和寶寶玩得正高興呢。”
蘇穎進屋,才知道孩子們為什麽高興得尖叫了。三個人在玩老鷹抓小雞呢。自己兒子拽着嬌嬌的後衣襟,笑得口水都出來了。
她掏出手絹給兒子擦口水,劉主任呼呼喘氣地坐到沙發上說:“我累了,當不動老鷹了。老柴,該你的了。”
蘇穎看着茶幾都搬到一邊去了,拉着劉主任往飯桌那邊坐。然後含笑把李敏翻東西 扯爛塑料袋 蘋果骨碌一地的笑話講給劉主任。
劉主任忍俊不止,跟着她笑起來。
“我中午過去看了。師妹燒得迷迷糊糊的。她那個體質,除了喝水也不敢嘗試用藥。沒有更好的辦法。我跟你說我最怕碰到這樣的過敏體質的人,你說好不好的十萬分之一以上的過敏反應就碰上了,手術不僅不能做 還要停下來搶救。要多糟心有多糟心的。”
倆人說笑了一陣子,柴主任停止了游戲。
“好啦,明晚兒再玩。現在該洗臉洗腳睡覺了。”
“爸爸,今晚把寶寶留我們家吧。我想代寶寶一起睡。”
蘇穎家的孩子沒少在柴主任家睡,但寶寶今晚搖頭拒絕。很堅決地說:“我今晚要跟媽媽睡,明天再和姐姐睡。”
“你昨天就說了明天和我睡覺的,今天就是昨天說的明天。”嬌嬌認真起來。
“明天。”寶寶堅持。
柴主任就說:“寶寶留我們家了。嬌嬌可喜歡弟弟了。”
蘇穎就說:“走啦,嬌嬌跟我們上樓,讓寶寶睡大床中間就都解決了。”
劉主任就問女兒:“去不去?”
“去。”
“那我給你拿衣服。蘇穎,你今兒個不是二線班吧?”
“不是。”
劉主任找了個袋子,裝上女兒睡衣等交給蘇穎,蘇穎帶着倆孩子回自己家了。
關上門,劉主任笑着把李敏剛才的笑話講給柴主任聽,柴主任深為自己的表弟抱屈:“你說你們啊,居然管到這事兒上了。”
“不應該嗎?虧得你還是學醫的。不知道這時候懷上的孩子會出問題啊。”
一句話說得柴主任沒詞了。
“老柴,蘇穎才是為你表弟好,你想想是不是?”
穆傑踩着積雪回家,他只穿了棉襖棉褲,沒有穿軍大衣。凜冽的寒風逼得他幾乎是用小跑的速度進了樓道。他蹬蹬蹬幾步跑上樓,在三層半的時候,卻見潘志把門打開,氣呼呼地往樓上去。
穆傑一下子就聯想到了窦家孩子的事兒。
沒用猶豫,就跟了上去。
果然沒出穆傑的所料。不過這回打開門的是窦家的閨女。這小姑娘見到潘志沉着臉的模樣,就要關門。
潘志伸腿別住門,小姑娘關門的力氣蠻大的,疼得他呲牙咧嘴。他趕緊用手撐門框,穆傑趕過去,幫着潘志把門大拉開。
“你爸爸呢?讓你爸爸出來說話。”潘志這次不想找窦大夫媳婦了,那女人根本就不講理。
“你管不着。”小姑娘的氣勢一點兒也不弱。
四樓門口的喧鬧聲,吵得樓上樓下的鄰居被驚動了。開門聲和腳步聲,聽着都是在往四樓過來了。
“我爸爸去醫院加班了。” 還在骨碌線轱辘的小男孩,跑過來氣勢洶洶地朝潘志喊了一嗓子。
“潘大夫,你又是來吵架的是不是?”窦大夫媳婦從屋子裏走出來,她看着樓上樓下圍過來的鄰居就說:“潘大夫,你家的孩子馬上就生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七歲八歲狗都嫌,管是管不住的。再說了,當初我們家住筒子樓的時候,半夜三更的上下班,一天到晚就沒有幾分鐘安靜的時候。誰懷孕不是那麽熬過來的,怎麽到你家嚴大夫就那麽嬌貴啦?她睡覺別人就不能出聲了。”
“你?” 潘志氣得手抖,這女人混不講理的。
穆傑卻長臂一伸,把小男孩掐着肩膀提溜起來,瞪着眼睛問:“你還骨碌嗎?”
小男孩開始還想梗脖子朝穆傑喊,對上穆傑的眼神,吓得哇的一聲哭起來。
“閉嘴,不許哭!你還骨碌嗎?”穆傑的語氣又加重了幾分。
別說窦家這8歲的小小子了,就是站在穆傑身邊的潘志,都覺得在穆傑的喝問聲裏膽寒。果然那孩子被穆傑吓住了,除了搖頭說不出來話。
那小姑娘倒是膽大,“嗷”地一聲朝穆傑撲過來,那手指頭可是奔着穆傑要撓的。
穆傑原本就為這女孩子失去親媽教導 行為有偏差感到惋惜,見她經過被人砸傷腦袋 還不思悔改 繼續做撓人之态,他大手一撥棱,把小姑娘的兩只手扒拉到一起,掐着小姑娘的兩只手臂,把人提得只剩兩腳尖在地面。
“你還骨碌嗎?” 穆傑繼續沉着臉喝問小男孩。
窦大夫媳婦見繼女和兒子都被穆傑鉗制住,如瘋了一般要撲上來救人。潘志上前去擋,石主任老伴兒還有梁工等人都撲上去攔她。
“你才說七歲八歲狗都嫌,管是管不住,如今有人替你管,你好好看着吧。”
“就是啊。你家這孩子再不管,難道等着樓下的那倆孩子再打上門啊。”
“你吓着我兒子了。”窦大夫媳婦隔着阻攔她的人,面色猙獰地朝着穆傑尖叫。
“哼!你兒子是兒子,別人的兒子在娘肚子裏就該被吓?還是你覺得你家孩子是寶 別人家孩子是草?” 穆傑可不是口拙的人,他最厭惡的人裏首推後媽這一類。“你給這閨女當後媽,多少有點兒好良心眼兒,給兒子積點兒德。”
穆傑搶白窦大夫媳婦一句,轉而繼續問罪魁禍首:“你還骨碌嗎?”小男孩被他吓得哭都不敢哭,除了搖頭就是搖頭。
“哼。多少不服管的新兵,在我手下都服服帖帖的。你個小嘎豆子還想炸翅,純粹是打得輕了。皮癢了!”
穆傑把小男孩往窦大夫媳婦身上一推,說:“管不好?我天天上來替你管。”
這期間窦大夫的女兒可一點兒也沒給穆傑省心,她見撓不着穆傑便想踢。但穆傑提着她的手臂卻不給她借力,她只能靠着腳尖勉強平衡身體。
穆傑松了小男孩之後,便轉過臉對上小姑娘。“你是不是傻?你看看你周圍的同學有你這麽撓人的嗎?啊?你不傻就跟人家學。看在你也是後媽的份上,今兒個就算了。”
小女孩沒與穆傑對上眼光的時候,是憑着一時的勇氣撲上去。但是被穆傑提離地面 又不能借力去踢他,甚至還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權,她就已經有些怕了。再見穆傑兇殺惡神一般地呵斥自己,吓得白了臉哭不出來,沒了去年國慶節對上李敏的兇狠 對上羅主任的桀骜了。
兒子被穆傑推回到懷裏了,窦大夫媳婦摟着兒子哭。但她見孩子在自己懷裏傻愣愣地哭都不會了,就朝着穆傑撒潑:“我兒子要被吓個好歹,我告到你們部隊去。”
“我明天就找你們院長去。我媳婦連着做了幾天幾夜的手術,人都累暈在手術室了,回家還得受着你們家挑事。你攪得四鄰不安,藏的什麽心眼?你信不信我以你蓄意擾亂軍人後方的安定,找你們醫院的上級部門去?哼!我還就不信沒地方管你了。”
穆傑轉臉說潘志:“遇上這樣不講理的,虧你還是個男人,打啊!道理不是嘴巴講出來的。打一頓不行打兩頓。”
梁工趕緊拽穆傑走。其他人見失态平息了,也都各自回家了。
“穆傑。”關上門,梁工就勸他:“這對你的影響不好。”
“沒事兒。部隊駐地也少不了這麽大小搗蛋的皮小子。誰逮着了誰管。但誰也不會下重手打孩子。我又沒打孩子,只喝hen得幾聲,告到部隊也沒人會說我做錯了。哪個孩子也不是個人的,孩子都是屬于國家的,是國家的未來,人人有責。”
梁工覺得這樣的回答與自己丈夫幾十年前完全一樣,咳,真不愧是一個革命的大熔爐教育出來的人。
恰好李敏父親從洗手間走出來,梁工立即對他說:“老李,聽到了吧?穆傑說的話跟你一樣。”
“沒錯啊,孩子不是個人的,是屬于國家的。孩子小時候教導不好,長大了就沒可能成器 沒可能為社會主義建設添磚加瓦。若是成為犯罪分子,更是父母”
“算啦,你別在這作報告了。你過去看看小潘了。” 梁工當着穆傑的面,把他說潘志的話重複一遍。“你去開導下那小潘,我看那孩子跟咱們家老大是差多少的脾氣。又是才調到省院的,哪裏敢打窦家的孩子。”
穆傑讪讪:“我就看不上他那窩囊樣。”
“小潘那身板啊,還真架不住窦家的那閨女撲棱。羅主任下過鄉,都在那小閨女的手裏吃了虧。穆傑你去陪敏敏,老李,咱倆過去看看吧。”
們在外面這麽說話,李敏在屋裏早醒了。她扭亮臺燈,蜷在被子裏望着門口,見穆傑進來就問:“又是窦家那小子惹事兒了?”
“是啊。他家那小子就是欠揍,打幾頓就好了。”
“你替窦大夫打了?”
“沒機會。那小子一吓唬就堆了。孬種。哎,敏敏,你剛才在蘋果袋子裏找什麽?”
“要你管!”李敏立即羞惱,推開穆傑的臉。
穆傑一晚上連吃兩個閉門羹,拿人家的小閨女他沒辦法,但他卻要在敏敏這兒問個究竟。“是什麽?你告訴我呗。”他連人帶被子地抱緊,臉又貼回到李敏的臉上。
“咦,敏敏,你臉怎麽這麽燙?又熱起來了?”穆傑伸手去摸李敏的額頭。“不對啊,額頭不熱啊。那你是害羞了?是不是?”
李敏被他問得開始躲。“我要睡覺了。你出去吧。”
“你攆我?”穆傑一臉受傷的表情,“敏敏,我什麽也不幹,你還攆我啊?”
“我爸我媽在呢。”李敏理直氣壯了。“你看他們會不會同意你住這屋?”
穆傑的臉在李敏臉上蹭。
“哎呀,紮人。你胡子紮人了。”
“敏敏,要是你爸媽同意我住這屋呢?”
李敏轉轉眼睛問:“你要和他們說什麽?我跟你說可別什麽都說,免得他們明天回去了還要擔心我。”
“有我在這兒守着你呢。他們不會擔心的。”
“可你還是要回部隊的啊。” 李敏的聲音低下去。患得患失的情緒又漫上她的心頭。
針對愛人情緒這樣的變化,穆傑也想不出什麽詞來安慰。他只能抱緊人,低聲喃喃:“敏敏,敏敏,我也不想和你分開的。”
開門聲驚動了這一對新婚的小夫妻,穆傑站起來,彎腰給李敏整理好頭發,看着她翻身背對着門,就給她壓好被子,然後轉身出去了。
“潘志沒事兒吧?”
“沒事兒。他是典型的書生。遇上渾人就沒辦法了。敏敏睡了?”
“嗯,剛睡着。”
“這也九點半多了,都早點睡了。”老兩口說着話,就去了次卧。
留下穆傑一個人站在廳裏,他不知道自己是去主卧好 還是去那個小房間的單人床睡覺好。
梁主任見舒院長這麽問自己,沒有猶豫地回答道:“看你和老陳的安排。我這是完成任務了。”
“那就交給我了。你倆把臨床看好了就成。這次爆炸的事情影響挺大的,專家調查組不日将進駐我們醫院,問詢那些術後的傷者。你們盡量保證傷者的身體,能夠經受住專家的詢問。”
陳文強和梁主任立即答應了。
“我明天就回去科裏。”陳文強表态。
“這事兒你聽老趙的安排。他說你可以上班了,你再去工作崗位。要知道你可不是二三十歲的時候了。”舒院長勸阻陳文強。
“把老石累病了,科裏就更沒有人了。我也是沒辦法。”陳文強努力想說服舒院長。
“老陳,你好好在這住幾天。普外這次沒收幾個傷者,有老卞和老許在,我過去不用擔心普外的。我明天交班以後就過去坐鎮。”
不等陳文強答話,舒院長立即說:“老梁,那就辛苦你了。”
梁主任笑笑,站起來說:“那我就回去了。老石值班,你可以放心睡覺。”
舒院長說:“小尹,你跟老梁一起回去吧。今晚我留在這裏。”
“那怎麽行呢?你明天得上班呢。我這打着照顧老陳的旗號,今天就給他送了兩頓飯的。”
“本來今晚關岚過來的。他去了ICU,等會兒他回來了,我們還有些事情商量。你跟老梁一起回去正好。”
陳文強也說:“你回去吧,明早不用過來送飯了。食堂會推餐車過來,你正常上班就好。晚上你過爸媽那兒說一聲,就說我和老舒為斷臂再植的傷者留醫院了。”
小尹見舒院長說他們還有工作要商議,站起來遲疑下說:“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早我給你和老舒送飯。別的事情,等你明天中午能不能降到38°以下再說了。”
然後她提着幾個飯盒跟梁主任一起離開了幹診病房。
“老舒,斷臂的那個患者有什麽問題了?” 等梁主任和小尹走了,陳文強擔心地問舒院長。
“剛才我過來的時候,患者有呼吸窘迫的傾向,關岚過去了。”
“這樣啊,可千萬不要出事兒了。”
“應該沒什麽事兒。咱們ICU的那幾個大夫,都還是很不錯的。”
“是啊,是不錯。噢,你剛才想說商量事情,什麽事兒?”
“我想等開春了,等這批爆炸傷的患者出院 或者是傷情允許以後,就把創傷外科病房移到急診室的樓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