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30章 630 定位15

老太太擡手抹去眼角的濕潤,帶着一絲明顯的傷心說:“三兒, 你不幫你大哥, 最後難為的就是我和你爸。”

潘志心裏的火一拱一拱的,但他再生氣,他還是能耐住性子跟他媽講理:“媽, 分家時可虧着我大哥大嫂了?”

老太太被問住了, 但她看兒子認真等自己回答的模樣, 只吶吶道:“分家時他們誰也沒吃虧。”

“是啊。吃虧的就我一個,對不對?”

“你讀了大學啊。”老太太的回答明顯底氣不足。

潘志深吸一口氣, 想說我讀了大學怎麽了?難道讀了大學就該吃虧嗎?但是這樣的話說出來, 對解決問題沒有任何幫助。他清清嗓子, 開始細細地跟親媽算賬。

“媽, 你供我讀了四年大學, 最後一年實習, 我就沒跟家裏要錢了。四年加起來不到1000塊。我沒說錯吧?”

潘志等母親點頭後, 才繼續說道:“我畢業後立即攢錢給你和我爸蓋房子。我要只蓋個2000塊錢的 只有兩間的瓦房, 我大爺叔叔姑姑們 我舅舅姨媽們 我哥兄弟們全算上,誰也不能說你和我爸白供我讀了大學, 是不?”

老太太點頭。鎮裏只有做老子娘的給結婚的兒子蓋房子,還就沒有誰家兒子沒結婚就給老子娘蓋房子的。當初那4間瓦房起來,誰不羨慕自家!雖說蓋房子的全是自家人出力,但材料可全是老三掏錢買的。

“媽, 我大嫂說什麽那房子頂了二十年的贍養費, 我懶得跟她掰扯。我多蓋了兩間, 就帶出來了給你和我爸養老的那一份住的地方。我需要贍養跟你們一起住的大哥 二哥或者是老弟一家嗎?不需要的。但我還是蓋了四間,就是想着誰跟你們一起住,心裏明白是占了便宜的。這既然站了便宜,吃了我的嘴短了,就該好好對你們。”

愧色爬上老太太有了皺紋的眼角眉梢。老太太雙手交握頻頻點頭,她知道三兒子說得在道理上。可是……

“所以,媽,現在不是你跟着我大哥他們一起住,是他們跟你和我爸一起住。那房子從蓋好,我大哥他們一家四口就住了進去,他們那時候就說要養你們老。哼!他們那時候沒能力蓋磚瓦房,這便宜他們占了好幾年,現在還要把兒子扔給我養,不然就難為你和我爸,他們怎麽能想得出來?以後不想在鎮子上出門見人了嗎?”

老太太無話,眼神游移,不敢與兒子對接。

“媽,我一直想你和我爸能過得好好的,也想哥兄弟們都能過得好好的。這些年我花了多少心血,帶攜全家人掙錢,那攬活的事兒是好攬到的麽?我去年到省城來了後,我爸他們立馬就少了活兒,不然他們怎麽舍得離開市裏來省城。我到這面又給他們張羅着接活兒,我樓上的石主任從去年就幫忙,連彩虹兒和我家對面住的李敏,都幫着給接活兒。”

“讓你難為了。”老太太知道這些事兒。

潘志一笑,不提自己欠下的人情。他繼續說道:“媽,你也硬氣一點兒。你養大了我哥,給他娶媳婦 帶孩子,我蓋給你和我爸的磚瓦房,他帶着媳婦孩子住了。我還拉拔他掙錢。我爸也還掙錢呢,他不會 也不敢對你不好。

再說你們手裏的錢夠買二十年大米的,有大病是咱們大夥平攤醫藥費,你不必對我大嫂畏畏縮縮的。”

“你說的是。可這送你侄子到省城讀書,到底也是為孩子好。也不算你大嫂那什麽……”老太太吞吞吐吐沒好意思說出來“占便宜”那三個字。

“媽,那你怕不怕我休息不好 做手術出事兒了?你怕不怕我坐牢?”

老太太想說一句“哪至于呢”。但想想自家大孫子的鬧騰勁,還是閉了嘴。

“媽,送孩子來省城讀書的事兒,去年夏天我跟我爸 我大哥 我二哥就談過了。今年春節前後又說了一次,把孩子放到我家是不可能的。除了戶口問題,還有那房子是嚴家出錢買的,那些話我就不說了。”

“媽,你也別為我說的什麽上門女婿的話難過,我那是說給我大嫂二嫂聽的。人嚴家有兒子也有孫子,人家不稀罕我這個上門女婿。不然我兒子就該姓嚴了。”

“媽,人家只是舍不得閨女過得辛苦,才給了這麽多陪嫁。但是,我大嫂二嫂想占嚴虹的便宜,媽,人家父母哥哥姐姐等親戚都在縣裏當官,她們光想着鼓動你來占嚴虹的便宜,怎麽就不想想會給家裏那麽多的親戚招禍呢?當官的便宜,咱們老百姓能占得着嘛!”

老太太不僅被兒子這步步深入的一番話說開了心結,但也被後面跟着的會給家裏招禍吓得慌神了,哎呀,光想着訂婚宴上嚴家出面的那些親戚有排場了……

天哪!

她緊張地去抓兒子的手:“三啊,你,你讓嚴虹可別跟她家裏說這事兒。是媽糊塗,是你大嫂二嫂眼皮子淺。”

“好。我跟她說。讓她別往家打電話。但大嫂和二嫂也別再來鬧騰了。我家裏都糟勁成什麽樣子了。嚴虹脾氣好,給我留臉 也給你留臉躲出去了。媽,你說要是換個我大嫂或者二嫂的性子,會不會當場吵起來,攆你們出去?”

老太太讪讪:“都是你大嫂念叨得我暈頭了。我們明天就回家去。”

“媽,來都來了,明天怎麽也得和我爸他們見個面再回去的。回去鎮子裏也好說話。”

“嗯。嗯。見個面就回去。這一趟花了不少車票錢呢。”老太太心疼錢呢。

“就當暑假帶孩子來見爺爺和爸爸了。”潘志寬慰母親。“我明天一早就能聯系上我爸他們了。你們吃完早飯就在招待所等我爸。我上班不能請假的。”

“好好。”老太太一疊聲地答應了。暗忖倆兒媳婦不省心,給自己找麻煩。打定主意要等大兒子 二兒子春節回家,讓兒子去跟他們的媳婦算賬。

吳冬陪着幾個人從遠處走過來。潘志擡手跟他打招呼。

“潘大哥,這是阿姨吧。阿姨好。”母子倆很像。

“好好。”潘志他媽媽很局促地回答。

“吳冬,你這時候過來,這是?”

“我送我岳母她們過來住。”

“噢,冷師妹的母親,阿姨好。”潘志跟冷小鳳的母親打下招呼,朝別的人點點頭,那意思就算完了。吳冬很有眼色,立即帶着人離開了。

“那是什麽人?”問話的人是冷小鳳的姐姐。“好像不怎麽願意搭理人啊。”

“是嚴虹對象。心胸外科的大夫。估計是跟他媽媽說事情沒說到一起吧。平時他不這樣的。”吳冬解釋。“嚴虹原來跟冷小鳳住一個寝室的。她和李敏在小鳳這回生孩子幫了大忙。”

“聽小鳳和你媽媽說了。”答話的是冷小鳳的嫂子。“吳冬,我們是不是要過去看看嚴虹和李敏?”

“我明天問問她們什麽時候方便吧。”

“她們都很忙嗎?”

“嚴虹還好。她正休産假。也許她明天還會抱孩子去看小鳳,你們就能見到人了。但李敏不好說,她比較忙。她是神經外科的副主任,手術挺多的。要看她的是不是有空的。”

吳冬把冷小鳳告知自己的李敏不喜歡別人登門的話咽下,誰還沒一點兒自己的癖好。再說李敏那“上班看病下班看書”的格言,省院家喻戶曉,不喜歡別人登門,是人家要學習呢。

吳冬把人送到招待所安頓好,出來時碰着潘志往樓裏送他媽媽。他就站在樓下等了一會兒。

很快面色凝重的潘志就出來了。潘志見了吳冬站在那兒等人的模樣,猜測他可能是在等自己,他立即就換回日常的溫和模樣,笑着問吳冬:“回去不?”

“回去。你家阿姨自己來的?”

“不是,還有我倆嫂子,帶着侄子侄女。中午鬧得樓下鄰居都沒休息好。”潘志的情緒随着話音改變:“幸好周大夫下午沒手術的。”

“她們會在這兒住一段時間?”

“不會。也就孩子放假,過來玩玩。你岳母會在這兒多住幾天?”

“不會她們明天就回去了。她嫂子和她姐姐都要上班,今天能出來,還是昨天和別人替班串休的。”

潘志點頭,識趣地沒問冷小鳳快滿月,她娘家人才來的內情。換了一個吳冬感興趣的話題:“我聽彩虹兒講你兒子長得很壯實。”

“嗯,是挺壯實的。”提起兒子,吳冬的臉上都是發自內心的幸福笑意。“嚴虹和劉娜常去看她 陪她聊天,小鳳心情好,孩子也就跟着享福了。潘大哥,我家下周日辦滿月酒,你和嚴虹一定要到場啊。”

“好啊。”潘志答應下來。

“李敏能去嗎?”

“周日她值班的。”

吳冬為難起來。那天的剖腹産手術是李敏和李主任一起做的。整個手術過程中,母親都在一邊看着的。經過母親的描述,吳冬對那天手術是歷歷在目。

這個滿月酒他是真的想請李敏到場的。

要好好謝謝參加手術的這幾個人。

“她方便換班嗎?”

“李敏不可能換班。周日值班是白班,換班就是夜班了。她懷孕了。”

“嗯,那她還是不換班好。”

潘志笑笑沒接話。周日值白班,是最适合謝遜和李敏的安排。但周日白班也因為是所有外科大夫都不願意的,所以陳院長這麽排班,至今也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還是李敏比彩虹兒運氣好!彩虹兒那時候一周兩個夜班,潘志回想起來都佩服自己,不敢相信自己在大半年的時間裏,每周能頂下來三個夜班。

吳冬見潘志若有所思 實際魂游天外的樣子,說完下周的滿月酒,也就不再找話題跟潘志說話,讓潘志靜靜去想他自己的事情。須臾到了集資樓前,倆人分手各回各家。

潘志回到家,見小豔在廚房洗碗。他裏外屋轉了個遍,發現嚴虹不在家不說,她和兒子的好多東西也不翼而飛。嚴虹這是帶孩子離家出走了?

去廚房找小豔問:“你虹姨還在你敏姨家裏?”

小豔點頭。然後卻在潘志拔腳準備要去找嚴虹的時候叫住他,說:“潘叔,我虹姨生氣了。敏姨說她要是沒想明白的話,就在敏姨家住。免得回來和你吵架再後悔。”

潘志下意識地問了句:“她為什麽要跟我吵架?因為我媽媽她們來了?”

“不是。”小豔馬上搖頭。她現在就開始後悔了。敏姨要求自己把虹姨生氣的事兒告訴潘叔,還讓潘叔別過去找虹姨。但潘叔這臉色看着有點兒不好啊。

小豔邊洗碗邊後悔,如果自己不把潘叔對他媽媽說的話學給虹姨聽,是不是虹姨就不會生氣了?但姨姥要求自己有什麽事兒一定要告訴虹姨 然後還要打電話給她,今天這事兒自己要不要打電話給姨姥呢?

小豔發愁,走神的後果就是手裏的飯碗掉到水池裏了。幸好沒摔碎。

潘志看小豔的那樣子,想了想問:“你是不是跟你虹姨說了什麽?”

“是。”小豔的腦袋要縮進脖子裏了。“虹姨問我她去敏姨家以後,家裏發生了什麽事兒,我看到的 聽到的,我就都說了。”

“嗯。說了就說了吧。我沒有什麽事兒是要背着人的。”潘志笑着安撫小豔一句。“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你用不着這麽害怕。 ”

潘志雖然這麽說,但是心裏還是沒底。他回去卧房仰躺在大床上想,李敏不讓彩虹兒回來,擔心嚴虹跟自己吵架後要後悔,那吵架就與今天有關,吵架的原因就很可能是自己沒理,但在李敏的眼裏,彩虹兒在正常情況下,應該是不跟自己計較的事兒。

那會是什麽事兒呢?

潘志眯着眼慢慢去捋,捋小豔做完飯 從廚房裏出來之後發生的事情 自己說的話。

嚴虹把兒子哄睡之後,和李敏面對面地看書。由于潘嘉在睡覺,李敏就沒有用鬧鐘。她認真默畫了明天手術的解剖圖,然後翻開手術圖譜對照,核準無誤後,才放心地收起了外科。然後去書櫃裏抽出厚厚的原版《希氏內科學 》 《英漢醫學雙解字典》 二版教材《內科學》和大學時的講義 《病理生理學》回到桌子邊。

李敏翻到呼吸系統,三本書對照着看,手裏還拿着鉛筆邊看邊畫,時不時還要翻字典查單詞。

“敏敏。你怎麽想起來看這個了?”

“ICU的洪主任考我,每次都要烤糊了才讓我走。唉!這輩子的丢臉全在ICU了。”李敏的表情一言難盡,“上周他把這本《希氏》塞給我,好歹網開一面了,容我在八月底之前,把呼吸系統看完。喏,還有那本《內科疾病鑒別診斷學》的呼吸部分。”

“加油!”嚴虹鼓勵李敏。

“別加,再加油我就着火了。這全是英文原版。”李敏發愁,皺起好看的眉毛說:“幸虧咱們那時候呼吸系統這部分是用英語授課的,不然我得被這《希氏》原版逼瘋了。”

李敏嘴上抱怨,翻字典的動作卻沒有停。查到需要的單詞後,她在字典上劃一道,然後記到手邊的生詞本上。

這樣的做法,看書的速度就非常慢了。在潘寶寶睡醒一覺的時候,她還沒有看完一節。

……

潘志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基本猜出問題出在哪兒了。他從床上一躍而起,回身把床罩拽下來,抱着床罩走出門。

小豔已經把廳裏收拾的差不多了,她接過潘志手裏的床罩塞進洗衣機去洗,回來後找出針線盒準備修補被分屍的布老虎。

“給我吧,你去拖地,屋子整理好了,去接你虹姨和寶寶。”

“你會針線活嗎?”

“我縫人都可以,縫這個不在話下。”潘志從針線盒裏挑出暗紅色和明黃色的線,二線合一,飛針走線忙起來。

小豔拖完地,過來看潘志把棉花都塞進去了,只剩收尾的幾針的。她發現經潘志修補縫上的布老虎,針腳均勻 細看也看不出異樣,這讓針線活一般的小豔自愧不如。

“潘叔,你真厲害。”

“不算什麽,外科大夫的基本功罷了。這是埋藏縫合法,放在病人的刀口上,只要不是疤痕體質,長好後就一條線。”

小豔羨慕極了。

“有空兒你就多練練,這個不難。”

“嗯。”

潘志把布老虎修補好了,換了衣服招呼小豔一起出門。“走,跟我去接寶寶,他該洗澡了。”

小豔遲疑道:“潘叔,敏姨不讓你去接虹姨和寶寶的,你還要去嗎?”

“去啊。”

“那……”

“你擔心我和你虹姨吵架?”

小豔猛點頭。

潘志失笑:“你虹姨她要跟我吵,我不跟她吵就是的了。”

“行嗎?”小豔在村子裏看多了兩口子吵架,最後動手的事兒。

“你個小丫頭,整天擔心那麽多做什麽。你看我跟誰吵過,趕緊的。寶寶這時候該睡醒了,到洗澡的時候了。”

“篤篤”的敲門聲響起來。

“彩虹兒。”潘志在門外喊。

“是潘師兄來找你了。”李敏看着麻利地幫着嚴虹收拾孩子的小芳贊嘆,這才多長時間,小芳伺候孩子的架勢,比小豔也不差多少了。

她過去給潘志開門,見小豔跟在潘志的後面,他們家身後的門敞開着。屋子裏安安靜靜的,沒有半點兒人聲。把他媽媽都送走了?厲害啊!

“師妹,我來接彩虹兒。”潘志很客氣地道謝:“讓你費心了。”

“潘師兄客氣了。”

“敏姨,我不進去了。我站在這兒接東西。”

“彩虹兒,你回去不?”李敏回頭問。

“回去。”嚴虹走到門口,把兒子遞給潘志。“你先抱他回去,我把他的東西收拾下。”

潘志笑着對李敏道謝,抱着兒子回家。嚴虹和小豔姊妹倆把東西又都倒騰回去了

嚴虹見李敏一直擔心地站在門口看自己,就對李敏說:“你放心,我不會跟你潘師兄吵架的。”

“我是為你好。”

“我明白,你說的道理我都懂,過了氣頭就沒事兒了。你快去看書吧。省得再被洪主任問住了。”嚴虹朝李敏笑笑,幫李敏阖上外面的防盜門,轉身往只有潘寶寶歡笑的自家走去。

李敏招呼小芳鎖門,然後又坐到書桌前用功。

小芳等李敏收拾書本的時候才停下練字,終于敏姨倒出空了。她從次卧提出來一個小袋子,對李敏說:“敏姨,中午的時候,有三個學生給你送東西來。”

“誰啊?叫什麽名?”

“路凱文 王大力 苗粵生。敏姨,我在這兒留了名字。”

“嗯。你先去睡覺吧。我看看是什麽。”

“好。”小芳體貼地把東西留下來,自己回房間睡覺去了。

音樂賀卡。新婚的祝福:百年好合!然後是嚴嚴實實的包裝好的禮品。李敏一邊拆包裝一邊想,自己都結婚好幾個月了,這仨學生!

原來路凱文 王大力還有苗粵生,今天中午在電梯間沒等着李敏。問過護士才知道李敏中午不回家吃飯,是在主任辦公室休息的。

那就不能過去打擾了。

禮物是路凱文提議買的。這提議立即得到了王大力和苗粵生的支持。三人心裏都明白,能來省院與李敏有直接關系。

對路凱文來說,他覺得李敏是很賞識自己的。去年那六周的實習鑒定,令自己最後獲得了優秀實習生的榮譽。到省院的輪轉,又被分給李敏帶教,那和實習的帶教老師還不同。他找時間與小翟商量了一下,覺得原來計劃的直接給錢,不如以補送結婚賀禮的名義感謝李敏更好。

而王大力他在省院的半年實習期間,在其他科室的帶教老師都是普通大夫,都是沒資格提名要人的。唯有在神經外科實習,是挂在陳院長的名下,實際是李敏帶的自己。他認定是李敏提議要自己 陳院長同意的。

至于苗粵生,他感激陳院長 更感激李敏。要不是李敏寫了那本書,就沒有陳院長點名要自己的。

三人商量之後,合夥買了一塊手表。如今就靜悄悄地躺在李敏的手心上,與李敏送給嚴虹的那塊是一樣的型號。

李敏拿起表往手腕上試戴。她轉動着手腕自言自語道:“我跟這款表真有緣,看來就得戴這個型號的手表啊。唔,不錯。”

李敏摘下手表,給新表上滿勁,校對時間後,美滋滋地拿着新表回房間睡覺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