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李敏下午往普外科打了兩次電話都沒有找到梁主任。她利用今天查房早 準時下班回家, 在晚飯前尚餘的那點兒時間,打電話去梁主任家裏。
終于找到了梁主任。
“是小李啊。你等等我回房間跟你說。”倆孩子在客廳撒歡,梁主任舍不得呵斥外孫女和外孫子,就說大姑爺:“我回房間聽電話,一會兒你把話筒撂好。”
“好。”大姑爺答應一聲,拿起話筒, 在聽到梁主任對李敏的一聲“喂”之後放下了。
梁主任簡單扼要地轉述了手術室護士長意見,還很誠懇地說:“昨天我和李主任都補了簽字,但我讓你回去确實是疏忽了。再遇上這樣的事兒, 你一定要找醫務處或者院辦來個人陪着, 千萬要等手術結束了再離開。”
“嗯。好,好。”李敏謝過梁主任的指點才放下電話。
如今再想想手術室護士長那人, 在自己前年這時候剛上班時,說她橫挑鼻子豎挑眼都不為過。唔,她是在産科劉主任挨打那次後, 才改變了對自己的态度。其實她也不是光對自己嚴格,她對所有人都那麽嚴格。若不是她的嚴格管理, 手術室也難以保持目前這樣秩序井然的環境。
但她提醒梁主任的話 還有她今天給自己打的電話, 李敏抽出便簽紙, 簡單記下此事, 貼到書櫥的玻璃門上。準備等晚上回來寫日記時, 一定要記上自己應該感謝的護士長。
李敏過去對面嚴虹家吃飯, 見嚴虹和潘志倆人都已經在飯桌邊坐下了。
“彩虹兒,舍得離開你那寶貝的大床了?”李敏跟嚴虹開玩笑。
嚴虹笑着回答:“是床終于舍得放我出來溜達一會兒了。”
這樣的回答,令李敏莞爾。
小豔和小芳端飯菜,李敏把嬰兒車拽到自己跟前。看潘嘉終于不再啃皮球了,便對潘嘉說:“寶寶,張嘴,啊,給姨姨看看你的牙是不是都出來了。”
李敏張嘴給潘寶寶做示範,潘志喊李敏:“你離他遠點兒。”
李敏以為潘志是提醒自己別讓孩子抓到了眼鏡,就把眼鏡摘了放飯桌上,然後繼續逗潘嘉。“啊——張大嘴,唔”
潘嘉的手以李敏回避不了的速度,突然插進了她的嘴裏,手指頭還扳住李敏的下牙。李敏趕緊仰頭回撤自己的腦袋,小人兒的手脫離了李敏的口腔,但他樂不可支地直踢騰雙腿。那目的達成後的手舞足蹈 開心地流下吃水的模樣,氣得李敏在他鼻尖輕輕地點了一下。
“潘寶寶,你撒尿後洗手沒有?”
嚴虹笑着揶揄李敏:“你傻了不是,敏敏?寶寶現在拉屎撒尿後,用不着洗手。洗屁股還差不多。”
潘志搖頭:“才提醒你離他遠點的。他今天發明的新游戲,誰湊近他說話 看他的牙是不是出齊了,他就扣誰的嘴。”
“下午小鳳和娜娜都中招了。倒是他和六六玩的挺好。”
夫妻倆一人一句地搶着說他家兒子的特別 他家兒子的能耐,言語間全是初為父母的驕傲。
李敏懷疑地問:“他和六六會玩嗎?”
“會啊。他倆玩得可好了。咿咿呀呀地說了好久誰也聽不懂的火星語。最後寶寶還抱着六六的胳膊不讓走。剛才龔海下班過來把六六抱回家了。”嚴虹得意洋洋。
小豔把盛好的米飯遞給李敏,小芳端出來一個二大碗,裏面還是雞湯面。嚴虹接過面碗問李敏:“吃點兒面條?”
李敏搖頭:“我最不喜歡吃面條了。哪怕吃到撐,沒多久就餓了。”
潘志挑挑他那碗面條,贊同地點頭:“我也是這感覺。所以我在大學就吃過一次面條。奔着一食堂的鹵不錯,嘗嘗味道。”
嚴虹轉臉看潘志:“那你覺得味道怎麽樣?”
“和我這碗的味道沒法比。”潘志挑起來一筷子面條,陶醉般地放在鼻子下面嗅嗅味道,說:“早知道以後能吃到這麽好的面條,我是不會花8分錢吃那個挂面的。”
“8分錢?你就吃了二兩面條?”李敏驚訝。“我們女生,還得是那種小小個子的人,才會買二兩面條的。”
“不是二兩是四兩。我剛上大學時是8分錢四兩,等畢業的時候,四兩就要1毛6了。都不如買8個饅頭吃了頂餓。”
“你們什麽都便宜,我們那時候8分錢只能買4個饅頭了。還是早上學好。吃飯都能省一半錢。”李敏羨慕地說。
“咱倆上學也不晚,小學讀了一年半,從春季入學改秋季 小學六年制試點 高中改三年制,全都趕上了。”
“12年半才讀完義務教育。”
“錯,義務教育只到初中畢業的。”嚴虹糾正李敏。
“反正咱倆可夠虧的了。”李敏惋惜。“咱倆讀完大學話的時間,穆傑把研究生讀完了還有剩餘。”
李敏和嚴虹邊吃邊聊,突然間一直在啊啊的潘寶寶沒聲了,倆人轉頭一看,原來潘志給他兒子挑一小節面條,小人兒美美地吧嗒嘴在嘗新鮮呢。
“啊啊。”潘嘉吃完了還張大嘴要。
李敏這回可看到他的四顆小乳牙出齊了。
“寶寶這四顆小牙長得好。”
“潘志,你少給他一點兒就行了。挂面裏是加了鹽的。這面條湯裏還有鹹淡味的。他太小,不能一下子接受這麽多鹽分。”嚴虹提醒潘志。
“他可能就是因為面條裏的鹹淡味才愛吃吧。好了,我就給他嘗嘗味,不給了。”潘志收了筷子,自己去吃面條。他身側嬰兒車裏的小人兒,等了一會兒見父親再不理會自己了,立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
吓得剛扭回頭吃飯 準備繼續閑聊的嚴虹和李敏幾乎扔了手裏的筷子。
小豔端過來一個小銀碗,到潘志的晚飯裏舀了一勺湯,小芳立即把奶瓶裏的涼開水兌進去了。然後小豔用匙羹尖帶了幾滴湯到潘嘉的嘴唇上,哭出眼淚的潘嘉用舌頭舔舔嘴唇,立即就給所有人一個流着眼淚的大笑臉。
“我的天啊。彩虹兒,你家潘寶寶長大可以去當演員的。你看看他這哭 笑之間轉換的多快多 多自然 多真啊。哎呀,剛才給他拍下來就好了。”
潘志站起來說:“我去拿相機,小豔你先別喂他。”
幾分鐘之後,潘嘉小朋友留下了一生最不想看的照片:沒喝到面湯的大哭(暴露了喉嚨眼的)和喝到面湯後帶着眼淚的極致笑臉。
“潘師兄,這兩張照片記得多洗一張給我啊。”
“好。”潘志也覺得兒子這樣的精彩時刻值得珍藏。
陳文強抱着紙盒箱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
司機小張就建議道:“陳院長,我幫你把紙盒箱子放尾箱吧。“
陳文強置若罔聞。
小尹喊他一句,他也不給一點兒反應。
舒院長給小張解圍:“他稀罕,讓他抱着吧。走啦,這個點兒路上要塞車的。”
小車在已經開始塞車的洪流裏,一點點地往前蹭。老楚蜷腿坐在後排的三人中間,她略微動動,小尹就往門邊挪挪。
老楚拽她一把說:“再挪,到車外面去了。”
小尹笑笑。往常都是自己坐中間的,知道中間坐起來不舒服。
小張把收音機打開,大概是車齡太久了,噪雜的信號聲令他馬上又關上。老楚用胳膊朝舒院長方向使使勁兒,悄悄問:“老陳抱的是什麽?怎麽一股子視死如歸的架勢。”
舒院長略略轉臉,在老伴兒的耳朵邊留下一個字:“錢!”
老楚不敢置信地側臉瞪着舒院長:“你跟我開玩笑?”
“沒有。真的!”
老楚立即緊張起來了。那麽一個紙盒子,那得是多少錢啊!她的不安也傳染給了小尹。小尹就問她:“怎麽了?你不舒服嗎?”
“我心裏不舒服。”老楚半真半假地說。
“是這幾天累着了?”
“不是。我是剛被吓着了。”老楚貼在小尹的耳邊說:“老舒說老陳抱的是錢。”
小尹立即捂住嘴巴,把驚呼聲擋在喉嚨裏。
舒院長好笑地看看前座木然的陳文強,然後再看看那倆被驚到的女人,他微微笑笑合上眼打起盹了。
小車用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了陳家胡同那兒。往常都是停在胡同口的,今日老楚一反常态地要求:“小張,往裏面開,開到門口我們再下車。”
小張沒等來後座閉目打盹的舒院長和直視前方的陳院長否決這個提議,就只好一路開進去。大不了一會兒倒出來呗。及至陳文強被舒院長拽下車,幾個人簇擁着他回到家,陳文強仍然有些魂游天外的樣子。
老爺子帶着三孩子已經吃完晚飯了。陳鴻宇見父親抱着紙箱進院,立即上前迎接。“爸,給我吧。我來抱着。”
“不用。不沉。你陪爺爺說話了。”陳文強拒絕了兒子的幫忙,跟老父親打過招呼後,他把東西抱去書房。
老楚和小尹跟在他身後進去,舒院長笑笑找保姆一起端晚飯。
小尹跟進去書房就問:“老陳,哪來的錢?怎麽抱回家了?”
老楚度量紙箱子的大小,問:“老陳,這是多少錢?這麽大個紙箱子。”
陳文強帶着情緒說:“不到三十萬。來,給你倆看看。”
老楚和小尹也不算是沒見過錢的人了,她倆聽說不到三十萬,也就不再緊張地跟在陳文強身後了。
老楚還打趣道:“是不是老舒換成五元 十元一張的,才裝滿這個箱子啊。”
小尹看陳文強情緒不穩,就說:“咱們先吃飯,吃了飯再說。走啦,老陳。”及見陳文強站着那兒琢磨把紙箱子放哪兒,就提醒他說:“放到寫字臺下面吧,家裏沒人動的。”
陳文強如小尹的提示,将紙盒箱子塞到寫字臺的下面,然後跟着老楚和小尹出去洗手吃飯。
撂下筷子了,陳文強就對舒院長說:“小舒,你給我說說那是怎麽回事兒?你就這麽讓我抱回來,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我的。”
舒院長矜持地笑笑,站起來招呼小尹和老楚,并讓陳文強把老爺子和孩子們都叫到書房:“都過來聽聽了,我一次給你們講完。”
事情的來龍去脈,經了舒文臣的解釋,一下子就變得很簡單了。
“那王海鷗和費保德一起來找我,我就覺得這事兒要多加警惕。什麽時候她這個財務處長 我倚重的左膀右臂,居然跟費院長攪合到一起了?我不是說費院長會有什麽要禍害省院的心思,只是他那人面臨二線,這些年的注意力一直在我的位置和怎麽能抓到更多的錢上面。那就不是一個能好好共事的同志。這是我今天的第一個疑點。老陳,你什麽想法?”
“我?”陳文強見問自己就氣哼哼地說:“我沒想那麽多。中午我就跟小尹說來着,銀行既往對你從不友善,又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憑什麽把省了一大筆利息的好事兒給你。至于王海鷗和費保德怎麽想,我沒空想他們怎麽想。”
在老父親和仨孩子跟前,陳文強帶着情緒的話也還是說出來了,但是他還知道要收斂态度,最後他的溫和态度弱化了他語氣中的憤慨。
老爺子讓孫子 孫女都談談看法。
陳鴻宇說:“我贊成我爸爸的觀點。銀行對我大爺不好了那麽些年,突然給個大好處,哪怕是小好處,後面也肯定是想從省院得到更多才對的。”
舒玥就說:“我聽到那年我爸跟我二大爺打電話了。是說費 費大爺那年把我叔從外科大主任拉下來的原因。媽,你還記得我爸很生氣不?費大爺是因為個人原因撤我叔的大外科主任,對醫院有害處沒益處,那他現在再有什麽建議,我都要先考慮他的目的了。”
輪到陳鴻雁了,她看看哥哥,再看看姐姐,往她媽媽身邊躲躲,最後在爺爺的目光下,只好硬着頭皮嗫嚅道:“大爺,爸,你們為什麽要借銀行的錢呢?我聽我們同學說她媽媽廠子裏集資買機器,每人必須交3000塊,不交就下崗。嗯,那3000塊是沒利息的。之後每1000塊一擋利息.那個具體的是多少她沒說。嗯,我是說是說醫院醫院是所有人的,大家一起出錢蓋住院樓不就行了嘛。”
陳鴻雁結結巴巴地把自己的想法講完,小尹輕拍女兒胳膊,微笑着說:“你倒是敢想。每人3000元沒有利息的借款,老舒,算上今年新來的,咱們省院好像過了千人,是不?”
舒院長點頭,他笑着稱贊陳鴻雁的主意道:“小雁兒的想法好。這要是一下子有了300百,好像省院婦兒中心也可以馬上動工的。”
陳文強想開口說話,但現在是老爺子主導讨論 要教育孩子,他便費力地把反對女兒的建議憋了回去。
老爺子先肯定了孫子的意見。
“鴻宇的考慮好。我們在現實生活裏,任何時候面對突如其來的好處,都要看好是什麽人給的。往往是小恩小惠的後面有一個大坑等着呢,才有占小便宜吃大虧的說法。
小玥兒,你的意見跟你爸爸一致。都有被坑過一次,以後就時刻提高警惕的感悟。就是所謂的吃一塹長一智。很好。但要是換成別的人 沒有損害過省院利益的人提出今天的提議,假設你在你爸爸的位置上,你可能有這樣的警惕心沒有?”
舒玥搖頭。
老爺子就說:“警惕心不應該只在損害過你的利益人身上。那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任何時候都是要放在處事前頭的至理名言。”
舒院長和陳文強都站起來,齊聲應了一聲“是。”
老爺子擺擺手說:“坐下 坐下,我就是跟孩子們随便說說。”他接着點評道:“至于小雁兒的建議,雁兒啊你想過沒有,有的人家可能就沒有3000塊錢的存款。而且存五年定期的話,現在的利率是9%,每年有270元的利息。無利息集資的本質就是從群衆手扣錢呢。你大爺和你爸爸要敢這樣做的話,就面臨着群衆上訪 上級找他們談話了。”
“那我同學她媽媽的廠子怎麽可以?”小姑娘追問。
老爺子就給孫女解釋道:“有的工廠沒辦法從銀行貸到錢,上級也沒能力給他們錢投資買機器。但他們不進行設備更新,就會出現停産 乃至工廠關閉。這種情況下,有關部門會對這樣的工廠放松監管,讓他們拼一把,看能不能自救成功。”
“那不成功豈不是那3000塊就沒了?”
“是啊。早年喊出來要打破大鍋飯 砸碎鐵飯碗,一部分工廠沒有了國家給生産計劃 沒了國家收購産品 再下發回工資,這類工廠若不能考自己找到産品的出路,将來就是很難說的。關停并轉一部分企業是勢在必行的大趨勢。他們那集資是挽救自己的工廠 挽救自己的飯碗。”
舒玥就接着老爺子的話問:“爺爺,我們今天看銀行的存款利息,一年定期就是7.56%,三個月是3.,活期是1.8%。要是我爸和我叔他們能到借活期的集資就好了。”
老楚說女兒:“自然好了。老舒,這個月不妨晚發十天半個月的獎金了。就當借同志們的活期,把銀行貸款的本息到期還清了。”
“是啊。”小尹也支持這個提議。“老舒 老陳,你們今天沒按着銀行劃下的道道走,8月份若是不能按時還銀行貸款,我怕他們會比黃世仁更狠呢。”
老爺子就說孫子孫女:“你們仨好好想想,看這個問題怎麽解決好。小楚,小尹,你倆看着孩子讨論,不出離大格就好。”
老楚站起來應個“是”,跟小尹一起把仨孩子帶出去了。
等孩子們出去了,老爺子就對養子舒文臣說:“小舒啊,說說你的下一步打算,你想怎麽做。”老爺子堅信養子這個從小就是黑芝麻餡的元宵,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的。
面對陳爸爸和陳文強,舒文臣先把自己的要換財務處處長的決定說了,然後用腳踢了一下紙盒箱子說:“叁拾萬元,王海鷗弄這麽大的紙盒箱子裝着,”
陳文強接話道:“我看她是怕從財務科到唐書記辦公室不夠顯眼呢。”他聽明白舒文臣的打算,也就不再計較舒文臣之前不允許他說話 先把錢抱回家的舉動了。
舒文臣笑笑,然後把分院急診急救的欠費不能收回說了,以及他想做的工作等合盤端出。
“你确定要跟銀行對上?你這恐怕要擔着落井下石的名聲了。”老爺子問。
舒文臣點點頭:“那也怪不得我。爸,從我接手省院這一大攤子,在小強回來前,我是月月疲于奔命。一方面是臨床診療的安全,另一方面就是應對銀行的壓力和挑釁。産科陳麗萍她對象那時候是信貸部的主任,我是用提拔陳麗萍當産科的副主任,當然也是陳麗萍業務能力可以,才換得了兩年的喘息時間。”
陳文強立即急哄哄地說:“那你該早叫我回來的。”
舒文臣笑笑說:“我那時才當上院長助理,很多事說了不算。”
話是這麽說,但陳文強就是從舒文臣的眼睛裏看出他未竟之語:我當上了院長,也還是不能維護你周全呢。
陳文強在心裏嘆息了一下,帶着幾絲愧疚說:“是我性子太急,受不得別人的擠兌,才給費保德找到可乘之機。我以後再不會了。”然後他接着問:“小舒,你選好繼任的財務處長了嗎?”
“沒有。明年你自己挑選吧。老範那人聰明,倆孩子在醫院上班,她會跟你好好配合的。其實就是王海鷗,我要是答應她買車 交給她對象開,估計她也不會這麽幹。”
陳文強不屑地說:“省院還貸款都成問題,全院職工集資了那麽多錢,你買小車成什麽了?幸虧你想得明白。”
舒文臣笑笑沒說話。
但陳文強想了一會兒說:“住院部韓主任那人,我暫時不想她回住院部收費處。我想把老梁的大閨女拔起來,暫時負責住院部收費處的工作。你覺得怎麽樣?”
舒院長立即明白了陳文強的心意。“可以啊。王海鷗當時也是從住院部選出來。”他順着陳文強的提議說:“老章已經把收費處整理的差不多了,讓她先代理住院部收費處的主任,也是容易出成績的一件事。等十一以後咱們派王海鷗去主抓分院工作時,就可以提她去財務處了。唔,你這想法很不錯。但問題是老梁她大閨女的能力怎麽樣?”
“具體能力怎麽樣我不清楚。但老舒,你忘記老梁她老伴兒退休之前是財務科的副科長啦。前面的那科長因為那誰卷款潛逃被牽連進去了,她能夠沒有任何瓜葛地全身而退,除了她到省院財務科的時間短,我想她的專業水平也不會弱。到時候她會幫着她家老大的。”陳文強殷切地看看舒文臣,再看看父親,希望他們能贊同自己。
財務處得是自己的人,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以陳文強和梁主任的關系,梁家大閨女天然就站在陳文強的立場上。
老爺子點頭認可兒子的想法。
但舒院長提醒陳文強說:“我記得老梁的小閨女好像是在財務處工作,到時候得把小的調出來。姐妹倆都在財務處不行的。”
陳文強點點頭,胸有成竹地說:“老梁他老閨女才生完孩子十天,等她休完産假上班,直接安排去別的崗位也就是了。去制劑車間那兒當會計 或者去住院部收費處也都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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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猜到梁主任大閨女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