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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遠古之“神”

懸浮梯一路朝着最上面而去,兩人全都沒有開口,林也可以感到身體在快速地上升,但到底過了多久,他卻完全無法形容。

就好像是進入這裏後,有一雙無形的手,将他的時間觀念全部擦去了,他甚至産生了一種會永遠上升的錯覺。

時間、空間,似乎都不存在了。

他甚至都要忘記如何呼吸了……

而就在這時,他明顯地感覺到了,高速前進的懸浮梯的速度緩了下來,身旁的時轶握緊了他的手,慢條斯理道:“放心,我在。”

林也轉頭一笑,上升的身體同時停了下來,只聽一聲“叮”,懸浮梯門大開,而他們的眼前也浮現出一片銀色。

這是一片沒有邊際的銀色,似乎整個世界都只有這一種顏色,而正是因為如此,那遠處的一抹黑色才顯得如此的與衆不同。

林也笑了笑,感覺自己似乎在拆一個禮物,盒子的裏面還是盒子,至于最裏面到底有什麽,他不知道,但每拆一次,一定是更接近一些。

兩人朝着那黑色地方前進,這次沒走幾分鐘,林也就将那東西看清楚了,竟是一個巨大的黑色石塊,他隐隐約約覺得有些熟悉,就聽到身旁之人提醒道:“孤星。”

是那個?那個導致孤星變強的黑石?

林也一下子就繃住了身體,顯然,如今已經到了是與不是的關鍵一步。

小五口中的原主人,和這到底有沒有關系,顯然也是非常困惱林也的一個問題。雖然他私底下将兩者合在了一起,畢竟這些都是來自高等位面的東西,但想到之前小五的态度又隐隐感覺有些不對勁。

不過,只要靠近,就總能知道的。

兩人繼續朝着那個地方前進,沒幾步,林也就發現了那裏還有兩個身影的存在,但距離很遠,他只能模糊看清兩個剪影,一大一小。

一瞬間,他屏住了呼吸,到底是誰?會是誰?

若是只有一個人,他恐怕就會下意識以為是唐聞,畢竟那和光圈有關的人全都進入了這裏,既然孤星和薛允全部喪命,那當然就只剩下一個唐聞了。

可竟是兩個人!

難道即便和光圈沒關系,也可以進入這裏嗎?不,絕對不會是這樣,若是如此,這些天,他怎麽會遇不到其他的人類?要知道會場中的人數可不少,一定是只有和光圈相關之人才可以進入這裏啊!

前方的人影顯然也發現了他們的存在,從他們一下子就停下了腳步就可以看出。

時轶望着前方的人影,似笑非笑道:“他們發現了,過去吧。”

林也心中有了個猜測,點了點頭,跟在一側過去了。

模糊漸漸清晰,兩人終是露在了他們的眼前,果然是他們——畢月生、唐欣雅。

一瞬間,林也只覺得有些荒謬。幾個月前,四人同時落到了那個星球,相互求生,共同解決了巫師的問題,即便不是朋友同伴,卻也有着相同的目的。

一番輾轉後,四人再次聚到了一起,只是這次,顯然再也不比當初。

最先開口的是唐欣雅,她揮了揮手招呼道:“好巧,你們也進來了?”她對于林也的感情着實很複雜。月生敗在了此人的手下,她是有些不甘的。可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後,更多的卻是一種自我厭惡——不論怎麽說,她都沒有理由怨恨這個救過她的青年。

“嗯,巧啊”,林也笑着點了點頭。

之後就是良久的沉默,誰都沒開口。最終還是唐欣雅受不了這詭異的沉默,疑惑道:“你身旁之人是……”

“時轶”,林也看到唐欣雅臉上的疑惑和難言,笑道,“就是那個時轶。”

“啊?居然是他?”唐欣雅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時轶,就看到對方似笑非笑的神情,連忙挪來了視線——她向來有些大大咧咧,但看到時轶的面龐後卻依舊露出了少女特有的情愫,無關喜歡,只是生物對美好事物最本真的向往。

她顯然做夢也不會想到,那個面容實在普通、身體分外柔弱的男子居然就是眼前這個男人。想到面前這兩人在星球上偶爾流露出的情義,唐欣雅心中一動,對于這兩人的感情分外的羨慕,多希望她和月生也能如此。

畢月生面上一片溫柔,一手攬住了唐欣雅的肩膀,将她擁在了自己的懷中,溫和道:“兩位,既然相遇了,那我們就一起吧?”

林也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反而是将視線掃過畢月生全身,笑道:“沒想到,我們這麽有緣。”

“的确有緣”,畢月生回道。

“那你嫉妒我嗎?”林也問道,“嫉妒七年後再次遇到的我比你要強?”

畢月生還沒說話,唐欣雅就喊出口了,“林也,你在說什麽?你瘋了嗎?月生幹嘛要記恨你?”

畢月生拍了拍唐欣雅的脊背,安撫道:“欣雅,我會處理的”,這才擡起頭溫和道,“你的确比我要強,我也沒想到七年前偶遇的少年會變得如此優秀,但這不至于成為我嫉妒你的理由。”

“是麽?”林也笑道,“我原本也只是以為巧合而已,不過世界上哪有接二連三的巧合,我的身份怎麽會被人一一發現?”

“時轶告訴我,他将我的資料保護起來了”,林也笑道,“他還告訴我一些其他的,那就是他曾經找過我的資料,不過并沒有查到太多,那薛允和孤星又是如何做到的?”

“當然,這還不是最為古怪的,薛允竟還猜到了我和二頭的關系”,林也不緊不慢道,“他該不會靠着賭博發家致富的吧?”

言下之意當然是薛允的運氣也太好了吧,居然什麽都猜對了!之前時轶曾和他說過,薛允臨死前曾向他透露有個知情人士,将這些事情都聯系起來的林也不難得出這一切都和畢月生有關。

畢月生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意,只搖了搖頭。他身旁的唐欣雅近乎哀求般望着他,拉着他的手懇求道,語氣中是前所未有的顫音,“月生,你告訴我,林也說的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對不對?”

“不是真的是不是?”唐欣雅反複詢問,眼神緊緊盯在畢月生身上,哪怕是騙她,她也願意相信的,只要是他說的,她都信的。

作為唐家的小姐,唐欣雅怎麽可能連這種淺顯的暗示都聽不出來,這分明是在告訴她,月生和薛允勾通啊!即便他什麽都沒做,但他絕對說了一些什麽,否則薛允又是從哪裏知道的?

可她不想去深究,她只想聽月生親口告訴她,只要他說,那她就信。

求你了,求你騙我吧。

唐欣雅的內心深處哀嚎道,她又想起了那個倒在地上的父親,又想到了會場中滿地的屍體,她難以忘記,也不會忘記,若月生就是其中的主導者,她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他,如何面對自己唯一的愛人。

“嗯,這是假的”,畢月生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一如他最初的溫暖,伸手理了理唐欣雅額前的碎發。

聽到畢月生的話,唐欣雅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果然,月生沒做這件事。她只感覺被月生碰觸的額頭非常的溫暖,讓她情不自禁想要閉上眼睛,感受這從未體會過的暖意……

林也就望到唐欣雅像是睡着了般癱倒在畢月生的懷中,而畢月生全程臉上溫柔至極,将懷中的唐欣雅抱到了黑石旁,親上了她的額頭,“欣雅,等我。”

“你想要怎麽做?”畢月生站起身,溫聲道。

“你不是猜到了?”說話間,林也已經握住了空間鈕中的寒劍,“和我打一架。”

“……好”,畢月生也亮出了手中的彎刀,溫聲道,“你身旁之人不幫忙嗎?”

“他啊?”林也瞥了一眼身旁的時轶,直接擋在了他的前面,“他只要負責貌美如花就好了!”也不打招呼,直接朝着畢月生拔劍相向。

林也不讨厭畢月生,但這不代表着他能容忍對方做了這樣的事情,特別是和孤星狼狽為奸這一點,他絕對不會放過的。

他不是以德報怨之人,招招劍式直取畢月生命脈,而對方也不虧是他記憶中那個強大的男人,即便落于下風,依舊抗下了他的招式。

刀劍相交,铿锵有力,漏出的光芒全都刻在了那塊黑石之上。

又是一劍直刺胸口,淩冽的劍光不期然劃過巨大的黑石,恰好被畢月生堪堪躲過。林也心中一驚,已然知道畢月生在這段時間內也達到了七階!

本來以為對方是六階,并不想欺人太甚,既然這樣,那他也不用壓制劍術了,直接使出了九成的精神力。

兩人又是幾十個來回,落于下風的畢月生終是不敵,整個人撞在了黑石上,一口鮮血噴濺其上。

林也神态如一,手握寒劍冷淡道:“你瞧,與其将心思放在歪門邪道上,不如好好練練自己的刀。”

畢月生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笑道:“你怎知我沒練自己的刀?你怎知我練的比你少?”

“我是不知,但我知道你比不上我”,林也平靜地說出這個事實,沒有炫耀,也沒有自傲,有的只是冷淡。

“哈哈”,畢月生搖頭笑了笑,“我是比不上,我就是比不上!”

林也剛想握劍上前,就見那黑石上隐隐發出了光芒,而後越發耀眼,簡直如同最初見到的光圈一般,不,比那還要耀眼,他握劍的手一抖,這是?

畢月生扶着黑石站了起來,他眸中有着清晰可見的嫉恨,但更多的卻是癫狂,“我是比不上你們的天賦,但那又如何?”

難道他不會搶嗎?憑什麽所有的機緣都是他們的?憑什麽他就要比他們弱?

他是沒法啓動黑石,可那又怎麽樣?他就是要搶!

說話間,林也就看到那光芒朝着畢月生的方向湧了過來,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他知道,必須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當即一劍朝着畢月生的方向湧了過來。

那一瞬,握劍的手,停下了。

将這一幕看在眼中的時轶,當然沒有忽略林也的不對勁,就看到對方轉過了身,臉上是陌生至極的神情,像是沒有生命的玩偶機器。他說:“時轶,放下你的武器。”

“你不是林也”,手中的劍扔到了地上,時轶理了理衣袖,漫不經心道,“你是他的系統。”

“而他,就是你的原主人。”伸手指了指眼前被光芒圍住的畢月生,時轶笑道。盡管他很疑惑,為何林也的系統原本對于畢月生并沒有特殊的反應,可這不妨礙他得出這個結論。

回答時轶的是沉默,他也不在意,反而是慢悠悠朝着畢月生走了過去,“你說,我現在要是出手,他能活麽?”手心湧現了一團凝實的銀色光球,沒有人會懷疑它的強度。

那光球只出現了一瞬,就消失在了手心,就在時轶的面前,“林也”手中的劍直刺自己的脖頸,鮮血漫延開來,他卻依舊無知無覺。

“你很聰明,我不敢”,時轶聳了聳肩,就這樣像個無關緊要的人物般站在一旁,事不關己地望着畢月生将那些光芒全部吸收。

他其實可以挾持唐欣雅的,但那已經不重要了,這些打擊,無疑不會對畢月生造成任何威脅,時轶從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眼,就知道了他藏在心中的名為野心欲.望的東西。

時轶當然知道若是放縱畢月生恣意吸收,等待他的會是什麽,但就算知道,他依舊無法放棄林也,怎麽都不會放棄。

那光芒漸漸消失,這一瞬,時轶從眼前這男人身上感知不到任何東西,他就像是死了一樣,沒有一點氣息,但周圍的恐怖氣息無一不在訴說他的危險。

終于……那個如同死亡的畢月生擡起了腦袋,他明明沒有任何變化,但時轶卻發現,這人身上的氣勢全都變了,就好像他還是他,卻多了一些更加深邃遠古的東西,讓原本溫柔的表象一瞬間被撕碎了。

“時、時轶”,原本褐色的雙眸被黝黑代替,那沒有一點光度的雙眸牢牢釘在時轶的身上,像是在望着許久不見的摯友,畢月生嘴角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真高興,又見到你了。”

這人,不是畢月生。

一瞬間,時轶腦中冒出了這句再精确不過的話,他聳了聳肩,“我可不開心。”

這人,是那個遠古之“神”。

“那你下次,一定會開心的。”

這是畢月生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也是時轶親眼望着林也消失時耳畔回蕩的聲音。

整個銀色空間,一瞬間只剩下了他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

沒事沒事,兩人既然定情了,那就一點也不虐了~

還有最後一個神展開的副本,雖然感覺之前已經神展開的不能再展開了……

我會說,我一直在按照自己的大綱進行嗎?說出這種話,我自己都不信,笑哭

哦~還有哦,最近課設做的我□□,腰酸背痛腿抽抽,忙得我好久沒寫小說了,前面寫了啥全部忘了,後面的內容可能會有些和前面基調不同,別嫌棄哦~盡量連起來,啊哈哈

麽麽~

籠中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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