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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

[風筝在陰天擱淺,想念還在等待救援,我拉着線複習你給的溫柔]

窗外的風越來越大,雖然窗外沒有樹枝啪啪拍在玻璃上,但是窗框還是被吹得哐當作響。

直紀耳中塞着耳機,但是那風聲還是不斷地往耳朵裏鑽。她用手壓住了耳機,恐懼還是不斷地襲來。

這個雖然是個無人島,但是面積還是很大的,不至于會被風暴淹沒。而且離陸地也很近,就算發生什麽事情最多挺一兩天救援就會過來。

即便是這麽想,直紀還是害怕。就像一個人從未見過鬼,但是還是會覺得鬼可怕一般。

經歷過那樣的事情,直紀就特別怕吹風下雨的。她本來就很害怕打雷,那次風暴更是加深了心裏的陰影。只是在離開了岩鹫之後,遠離了大海,直紀的恐懼一度遠去了。

而現在……

直紀突然坐了起來,一把扯掉了耳機。她拿起手機來,給真琴發了一封郵件過去。

[真琴,你現在在哪裏,睡覺了嗎?]

從江那裏知道真琴他們也在這個無人島上,他們又是在沙灘上搭着帳篷,那真琴會不會害怕?

想到了真琴,直紀的恐懼減退了一點。她走到了窗邊,拉開了窗簾。

窗外一團漆黑,似乎只有海裏翻起的白浪能讓人稍微區別出來一點哪裏是天,哪裏是海。

突然一個驚雷劈下,白色的閃光照亮了那幽深而狂暴的大海。

直紀握着手機,滿手心都是汗。

真琴一直沒有給直紀回郵件,直紀不覺得真琴是睡着了,因為在這樣的天氣裏,是不可能在海邊的帳篷之中睡得着的。

走到酒店前臺,直紀找她們借了手電筒,沒聽她們的勸阻,直接走進了風雨之中。

越靠近大海,直紀的心跳得越快。她看到了沙灘上那幾個帳篷,很快地跑了過去。但是她的目光沒敢放得很遠,只是一只盯着那幾個帳篷。

“真琴!”在帳篷外喊了一聲,直紀也不好直接闖進去。

但是她的聲音被風聲和雨聲掩蓋住了,根本就聽不怎麽到。

“真琴!”直紀又喊了一聲。

這時一個帳篷打開了,走出來的人是遙,“直紀,你怎麽在這裏?”

“真琴呢?”直紀沒回答遙的問題,而是拉着他問道。

“真琴?”遙走到了一邊另一頂帳篷旁,指了指。

“真琴!真琴!”直紀又喊了一聲,這時一陣狂風吹來,直紀才發現帳篷是打開着的,而裏面空無一人。

“真琴去哪裏了?”直紀看着那個空空的帳篷,她下意識就轉過頭,超那片因為風浪而變得超級可怕的大海看了過去。

閃電還在繼續着,所以直紀和遙很快就看到了那在海中撲騰的兩人。

“憐!”渚突然看到了,在海中的人除了真琴之外,還有龍崎。

遙見狀,絲毫沒猶豫地就跳入了大海之中。

“遙!”直紀卻是吓了一跳,她往前跑了兩步。冰涼的海水沖刷着她的腳,讓她一連退了好幾步。

“直紀,你就在這裏等着吧。”渚見狀趕緊安慰着直紀,“別擔心,遙和我去就夠了。”

“嗯!”直紀胡亂地點了點頭,她舉起了手電筒,那微弱的燈光雖然幫不到他們什麽,但是卻是一盞明燈,可以提醒他們正确的方向。

可是遙和渚救起了真琴和憐之後才發現去到另一座無人島上更快,于是遙看了一眼直紀手中那微弱地燈光,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游去了。

岸邊的直紀急得不行,但是卻無計可施。她試了很多次,想要踏進海中,但是那深陷在沙中,冰冷的海水蔓延上來的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讓她連喘氣都忘了。

要不要去找凜和清十郎?

直紀想起了那兩人,他們的話,應該沒問題的。

可是直紀還沒走出多遠,就聽到了真琴的聲音。

這個時候風雨已經小了很多,基本上只能算是毛毛雨了。真琴的聲音從另一座島上傳過來,有點不真實,但是那确實是真琴的聲音。

蘇醒過來的真琴,聽到了遙說的一切,立馬朝着那手電的方向大喊了起來。兩座島距離不算遠,中間也沒有阻擋,真琴扯着嗓子大喊,才讓直紀聽到了。

“真琴,你沒事吧?”直紀将手電丢到一邊,雙手合在嘴邊大喊道。

“沒事!”真琴大口地喘着氣,他剛才嗆了幾口海水,現在氣還沒順呢。

“那就好了。”直紀沒有大喊,而是喃喃地說道。她脫力地坐到了沙灘之上,一下子放松下來整個人都沒有力氣了。

真琴往着海岸那邊的一點燈光,雖然看不到直紀,但是他卻能感受到她給自己帶來的那一點溫度。

因為大家的體力都沒有恢複,就決定在原地休息了。而直紀在沙灘的另一邊,卻是鑽到了真琴的帳篷裏等待着他們回來。

剛才大風大雨的,直紀也沒有拿傘就這麽出來了,她基本上是全身從裏到外都濕透了。

雖然雨停了,但是還是有風。直紀凍得不行,才到真琴的帳篷裏去避風的。

腦袋暈暈沉沉的,直紀靠在真琴的被褥之上,居然就睡着了。

等到真琴他們游回來,直紀才醒了過來。但是她全身都痛,尤其是腦袋,好像要炸裂一般。但是直紀不想真琴擔心,便強忍着不适,跟真琴他們說了再見,自己返回酒店了。

真琴雖然是客服了大海恐懼症,但是卻是死裏逃生,自己也都還驚魂未定的,所以他并沒有注意到直紀的不适。

回到酒店,直紀就直接躺進了床上,她不但頭痛欲裂,而且渾身都跟火燒一般。

“直紀,要一起下去吃早飯嗎?”清十郎早上起來,因為就住的直紀隔壁,所以他很自然地取敲了直紀房間的門。

直紀掙紮着爬起來,暈暈乎乎地走到了門前。打開門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就直接暈倒在了清十郎的面前。

“直紀!”清十郎吓了一跳,趕緊抱起了直紀,往酒店的醫療室走去了。

先給直紀吃了點藥,醫生還是建議清十郎帶直紀回岩鹫,去醫院打針。于是清十郎便将集訓的事先交給了凜,抱着直紀先回岩鹫了。

“真琴,那是鲛柄的游泳部的部長吧?”渚他們也是剛好要回岩鹫,遠遠地在碼頭邊上看到了清十郎和直紀,“他幹嘛抱着直紀啊?”

遙伸出手,敲了敲渚的腦袋,“人家是表兄妹。”

“我去問問。”真琴覺得哪裏不對,他跑了起來,上了清十郎的那條船。

“直紀?”真琴走到了清十郎身邊,看向了明顯還迷糊着的直紀。

“橘君你認識直紀?”清十郎見過真琴,但是他卻不知道真琴和直紀之間的關系。

“嗯,我們小學的時候一直都在一起。”真琴點點頭,他伸出手,摸上了直紀的額頭,“發燒了?”

“是啊,今早突然就發燒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清十郎一臉愁苦,“要是回家被媽媽知道直紀跟我出來就生病了,肯定會被罵死的。”

“禦子柴桑,讓我送直紀去醫院吧,你不是還有集訓嗎?”真琴動了個小念頭,便把禦子柴給支走了。

半昏迷狀态的直紀并沒有發現,直紀從表哥的懷裏被轉到了男神的臂彎之中。只不過不知道也好,免得加重昏迷的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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