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節
影,清影會意,翻身而出。
白衣女子起身,環視了一周住了十年的宮殿,驀地,輕笑出聲,帶着深深的無奈。
她無名無姓,本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十一年前,尚且五歲的她,誤打誤撞進了一座山谷,谷內山清水秀,花木繁盛,年幼的她一時看癡了,追着一只雪白的兔子越走越深,追到一個山洞前時,卻是不見了兔子,只見一只和兔子一樣通身雪白,頭頂卻有一撮紅色毛發的貓兒。
她抱起那只貓兒,輕輕撫摸,只覺手感極好,白胖胖軟乎乎的,煞是好玩。那貓兒在她懷中由着她捏圓搓扁,不時還伸伸爪子以示友好。
一人一貓正玩的不亦樂乎,山洞中走出一個胡子花白的老人,看到她,詫異了一下,捋了捋白花花的胡須,盯着她瞧了許久,又把脈片刻,詫異過後,驚喜的直嘆:“哈哈哈,好好好!天不亡我,果然天不亡我!”
後來老人拉着她游玩了整個山谷,小小年紀的她不受誘惑的被老人一次次的誘哄。老人待她是不錯的,整日由着她玩鬧,噓寒問暖,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毫不猶豫的會摘給她。
老人教她琴棋書畫,教她醫術,教她施毒,教她武功,教她為人處世。把她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教成了一個心機深谙的幼童。
老人對她雖好,可那段日子卻是水深火熱,每一日每一時都備受煎熬,短短一年,苦苦修煉,她武功造詣頗高,醫術毒術登峰造極,只有身臨其境才知道她付出了多少辛苦。
她的噩夢終于過去,因為老人不在了。
老人去世的那一天,她才知道,老人叫魅襲花,是風雲大陸六宮之尊!魅襲花其實僅二十七歲,是因為中毒才成了一幅老人模樣。
她驚愕,記得魅襲花将死的時候,對她說:“我教你,疼你,寵你,因你骨骼奇佳,天生奇才。我命不久矣,一日為師,終身為師;師如親父,父業子承,天經地義!”
魅襲花的意思,明顯就是把六宮交給他,她拒,可魅襲花硬是以師父的身份逼着她立下誓言,在最後的關頭,拼着最後一口氣,将畢生武功傳給她,撒手人寰。
她呆在原地,靜默半晌,看着眼前比她大了兩歲的孩子抱着魅襲花的屍體哭的肝腸寸斷,她的心亂,亂的找不着頭緒。那孩子哭得久了,昏厥了過去,她來不及顧及自己,忙給那孩子施針。
那孩子叫魅子虞,是魅襲花的孩子,可他自幼體弱,時刻會有喪命的危險,于是…
她本不想,但六宮的宮禦衛與魅襲花生前的貼身暗衛苦苦哀求,她想,等她把魅子虞的身體調養好了,她便可以離開,全當是還魅襲花的教養之恩。
下定決心後,她帶着宮主的尊令和魅襲花給她留下的一衆影衛、四衛,到了淺央的六宮,繼承了宮主之位。
她正式更名魅翎初,乃魅襲花唯一血脈。
五位掌宮是魅襲花親手提拔的,之前也與她見過面,所以很是一心,極其擁護。但江湖上得知一介六宮讓一個六歲的女娃做主,不禁啼笑皆非,随後便是各種下毒、刺殺,千方百計的安排奸細,她每一步路都走的戰戰兢兢。
随後流出傳言,六宮的大小事,都是由五位掌宮和宮師商讨,随後由魅翎初下道尊令罷了。
一傳十十傳百,漸漸的,江湖中便知道,魅翎初不過是個傀儡宮主。
随之而來的便是樹靜,風止。
魅翎初雖是傀儡,極易掌控,但各方勢力忌憚的是五位掌宮,還有一位不知深淺的宮師。
魅子虞身體孱弱并非得病,而是被下毒。垂絲毒每個月圓之夜便會毒發,中毒者身體不會有任何不适,只是沉睡,随着病情的加重,沉睡的時間會越來越久,直到最後永遠醒不過來。
垂絲毒甚是難解,需一萬年開一次的赤焰菇做藥引,并加上數種珍稀藥材。所需的藥都已備好,唯獨赤焰菇苦尋無果。
她以內力壓制,又調了好幾種藥讓他日日服用,可也只能讓沉睡的時間不會增加,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魅子虞的身體不好,她這宮主一做便已是十年。
十年來,她已經習慣勤于政事,習慣江湖各種傳聞,各種勢力的蠢蠢欲動,習慣與衆男寵調笑花間,白日宣淫,習慣…
“主子,您就不能讓人家歇歇嘛,日日都是如此,都把奴家給累壞了。”魅翎初回神,望着眼前同是一襲白衣的妖姬,目光含怨,粉唇微撅,似是不滿這麽晚還被傳召。
“你若是不想,玉顏泥便停了吧。”魅翎初絲毫不為所動,妖姬聽了這話,忿忿的瞪了一眼魅翎初。哼,每次都拿這個威脅她,可是她還每次都被威脅到,誰讓這個玉顏泥是美容聖品呢,哪個女子不愛美,偏偏這個世上做得出玉顏泥的只有她。
妖姬還想抱怨,被魅翎初一記眼神讪讪的咽下了要出口的話,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向床榻。
不多時,十七美人便被送來,妖姬緩緩步至榻前,錦被包裹下的男子堪稱極品,妖姬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唉,雖然日日面對這些美男子,還是會被沒出息的電到。與美人春風一度,也不算吃虧吧?不是有話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
羅裙輕解,翩然落地,不多時便響起男子的粗喘和女子的低吟。
魅翎初恍若無聞,世人皆知宮主乃風雲大陸第一蕩婦,內宮九十七位男寵,日日纏綿,夜夜承歡,還有宮外無數裙下之臣,且見到美男子便不顧對方意願強行帶回宮。不少人為巴結,總以獻舞的歌姬為由,只願博宮主一笑,加官進爵。
可誰又能想到,每每夜裏,魅宮的魅閣是怎樣的一副偷梁換柱,誰又能想到好色成癡的宮主還是處子之身?
至于那些男寵,送來前,便喝了一碗名為補藥實則是讓人心智恍惚的藥。第二日只知道侍了寝,至于對方是誰,自然是想不起的。而這些,也只有清影才知曉。
魅翎初幾不可聞的嘆了一聲,外間竄進一個白色的光影,剎那間便撲到了魅翎初的懷裏,赫然是十年前的那個貓兒。她也是後來從影衛的口中得知,它不是貓,是狐貍,她微囧,默了片刻,決定叫它小白。
據說當時那只雪狐貍知道了自己的主人居然給自己起了這麽個有傷狐威的名字,龇牙咧嘴橫眉倒豎的抗議,結果那個無良主人一直無視。随後一旦有人叫它雪白,它便拱起身子立起滿身的毛以表抗議,但結果可想而知,盡管這個名字太沒有文化與涵養,卻沒有一個人敢違逆魅翎初,于是英勇偉岸極其珍稀品種的雪狐貍便被這個有礙狐威的名字氣得吐血三升倒地不起。
“你去了哪裏,怎的這般涼。”魅翎初撫着小白的毛發,柔柔的問,小白蹭了蹭魅翎初,跳了下去咬了她的衣角示意跟它走,眼瞧着小白進了內間,魅翎初愣了愣,快步跟上。
瞧見小白看着床上運動的男女雙眼冒光,魅翎初不禁一頭黑線。妖姬看到她,身子一頓,看着魅翎初眨眨眼極盡魅惑,嗓音帶着情欲中的暗啞道:“主子,您要是想的話,奴家可以…”
魅翎初尴尬的以手做拳掩唇假咳一聲,不自然的輕斥:“胡說什麽。”然後拎起小白跑的那叫一個快。
妖姬啞然,要知道,這諸多男寵中,除了宮夫邵子虞,便是眼前這位十七公子最得寵,不過眼前看來,也不是有那麽寵愛,妖姬看着身下面泛桃紅眼神迷離的男子,邪邪一笑,看來,有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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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掌宮
外間,地上把自己抱成一團的小白察覺到魅翎初冷冷的看它,小心髒撲通撲通的跳,主人生氣了,後果很嚴重。記得有一次自己不小心碰了一下那個嬌弱的邵子虞,很不小心的在他身上撒了一泡尿,主人就冷落了它好久,額…好吧,他确實是故意的,誰讓主人寵那個病美人比自己多呢?它好像确實有那麽一點争寵的嫌疑,可是就為這個,主人差點沒把它炖了。
想到這,小白打了個哆嗦,立馬跳向魅翎初的懷裏,各種撒嬌賣萌舉着四只白嫩的爪子直打滾,心裏可憐兮兮的想,人家真的不知道裏面在…咳,人家只是看已經這麽晚了,作為一只可愛無敵聰明伶俐極通人性極其忠心的主人的第一寵獸,有資格催促您去睡覺嘛。
魅翎初看着它一個勁的打滾,額上的黑線又冒了幾根,這只小白不僅好色,還極其自戀。扯了扯嘴角,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