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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一切緣由)最終歸宿

我和蕭然的談話被突如其來的展顏一行人打亂,展顏帶着白離前來喝酒,滿臉醉意的瞅着我道:“你的眼睛怎麽紅了?”白離上來拽着我的衣物打趣的說:“是舍不得我了嗎?我從今天開始就要過上被禁锢的生活了!”

蕭然師兄則在一邊圓場:“你們不是來喝酒的嗎?”

兩人一聽到酒字,立馬興奮起來前去敬酒。

直到白明上前拉着他的師父勸他離開,蕭然才不得不從展顏的手下鑽出來,他回頭看了看我,又一臉擔憂的看着展顏,皺了眉頭,直到我點點頭,示意自己會照顧她時,蕭然才感激的對我笑笑,與白明悵然離開。

而我倚着那顆粗壯的桃花樹下欣賞漫天的星星和那輪皎潔清冷的月亮。

始終不知道,在我的身後,白蕭然消失的地方站着一個人,那人滿頭華發,不再意氣風發,卻依舊是溫柔模樣,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裳。

為了不耽誤白離的洞房花燭夜,我找了人把爛醉如泥的兩人拖回了各自的房間,而我仍然瞅着天邊月色想着蕭然說的每一件事情。

三年前的那日,閣主是什麽模樣?是否為挾持過我而感到後悔與悲傷?是否在看到奄奄一息的我時痛徹心扉?

然而事情已經過了去三年,誰是誰非都散做了歲月裏的風,不想觸摸,卻不禁意間憶起,那段無疾而終的往事,終究俘獲了我的心。

月夜桃花,他坐在樹下的藤椅上,神采奕奕的盯着我,笑容皎潔的比月色更甚。

“總有一天我會向你讨回來的”他如是跟我說,而我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拖欠着他,直到我再也無法歸還。

如果有一天我的記憶如這夜桃花般凋零,那我将失去所有的美好,失去我心中的眷念與等待,我的人生将會一片空白。

喧鬧的聲音逐漸淡去,大紅燈籠依舊高懸,這讓人不禁想起言靈閣裏的歲月,但那只是一閃而逝的回憶罷了。

夜開始涼如水,我裹着丫鬟送來的袍子,告別了清冷的月色與一院的飄零桃花。

展顏已經熟睡,嘴裏喚着:“喝酒”被燭光照耀下的臉蛋,閃起一片片紅暈,那如胭脂一般的酒紅,慢慢延伸到面具裏,最終被冰冷的金屬悉數吞沒。

到處紅綢挂彩的房間,讓人心裏暖上許多。

今日白離大婚,本不該這般傷感,那過去的往事,何不幻成一陣風消散?況且已是三年之久。

精致的房間裏散着燭光綢影,安歇的人兒各自做着夢。

然而在很遠很遠的白雲山巅,卻站着一個人,身後仍然跟着那眉清目秀的男子,男子搖身一變,變做了一頭華發的長者,一襲白裳,容貌憔悴。

“山主”白蕭然回首像男子恭敬行禮,男子背着手捏着自己雪白的袖擺淡淡道:“此事做的很好,但為何不把陰紫炎的話說與她聽?”

白蕭然沉默良久:“我擔心她承受不起那般沉痛的感情”

男子仰頭望着明月,低低的道:“可是,這是她最後的機會可以知道,那個男人為他放棄了生命。”

白蕭然低頭不語,心裏卻不禁回憶起那日的情景。

他終于出手制止了山主,那般毫不猶豫的堅定眼神,他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她,道出了心聲:“你想要的只是玄桔,不一定要犧牲月兒,我也可以成就你。”他說的那般正義凜然,也那般義正言辭,可是他還是回首看了她一眼,緊緊捏着自己的雙手,忍不住流下男兒眼淚。

還記得初識他時,她揮舞着拳頭說他是妖怪,她怕他,卻也無時不刻不在抱怨他,那時候他覺得眼前這個姑娘真是有趣,即使,他早已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在見到她被人毒打扔進井底,他在言靈閣上發了三天的火,殺了毒打她的丫鬟,懲罰了所有人。

最後她居然回來了,可惜被血月控制,他沒有辦法,只得勸說血月放了她,然而她一去不複返,直到玉林告訴他。

然而她變了,他未有追問,默默跟着她,保護她。直到那天她說要去白雲山巅,他才從夢裏醒來,終究是傷了她,所以他要贖回來。

“山主,一定要帶走白月嗎?”蕭然忍不住問出口,心裏有些愧疚的低着頭問。

然而山主白若的回答一如以往般堅定:“玄桔的日子不多了,我必須帶走她。”

白蕭然沒在繼續問,送走了白發蒼蒼的山主,他回首,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明日的一切又将如何?展顏定會撕心裂肺的哭喊吧,可是這紅塵俗世自己便不關他的事了,一心一意把一生奉獻給白雲山,就像初來白雲山的那一天,山主的訓誡:“抛卻紅塵俗世,一心只為蒼生…。”

後記

冬日來的猛烈,一夜之間,白雪灑滿天際,女子裹着厚厚的衣物,行走于山間,背上的紫金弓箭被飄揚的白雪慢慢覆蓋。

她擡頭看了看不遠處的萬靈山,嘴角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卻被那臉頰上的半邊面具消磨。

“終于要找到了啊…”她輕輕嘆出口起來,突出的白色濃霧飄搖卻被冬日裏淩冽的寒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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