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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好累

書生名叫柳生,是京都人士,家裏一直都以開酒樓為生,他是家裏的獨子,一家人的心血全部都壓在了他的身上,為了可以讓他安心讀書,更是請了最好的夫子來教他,只為了讓他可以在科舉之時考上一個好的成績。

年紀小,成績好,自然是被很多人所關注,這其中也包括了右丞相右明源。

都知右明源底下的學子無數,大多都是他威逼利誘所得來,而這個柳生就是不畏強權中的一個。

他不喜那些紛争,更是不喜右明源的手段,便拒絕了右明源,誰知就是在那之後,他便再也無緣考場,他的爹娘也是被人陷害致死,他卻無處申冤。

唯一剩下的一個酒樓,全部都壓在了他的身上,他雖是不懂,可是酒樓裏還有他爹娘在世之時剩下的一些老人,可以幫他,也算是能夠過的去。

後來,右明源便來到了對面,建了酒樓,并取名清逸樓,這邊的生意便每況愈下,最後更是被右明源打壓的負債累累,最後無法,柳生只得遣散了所剩不多的人,将家裏的存款全部拿出來還了債,随後便一直這樣過活。

“這右明源竟是如此的狠毒。”任逍遙的眉頭蹙起,冷冷的說了一句。

柳生呵呵一笑,算是默認。

“當時的我是那一批裏最為被夫子認可之人,夫子說過,若是不出意外,我絕對會是當時的狀元。只可惜……”

那一屆的狀元是于昭,一個貧民出身的人,那人的成績一直都在柳生之下,但是卻因為投靠了右明源,被右明源重用,而真正有才學的柳生卻被壓倒,徹底的打壓,最後淪落至此。

“呵,或許我不該對你們說這些,但是我也是為了要告誡你們一番,若是想要在這京都立足,千萬不要得罪右明源,他那人心狠手辣,做事從來都是以自己為主,只要違背了他,就一定不會被輕饒的。”

就比如……他!

洛輕言才不吃這一套,與任逍遙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後,洛輕言才說道:“柳大哥,我們是真心實意想要買你的酒樓的,你出個價,明日我們便把錢送過來,你看如何?”

柳生實在沒看出來,他們都知道這件事,可是還是要買自己這地方,到底是憑借了什麽樣的能力,難道就真的不怕嗎?

似乎是看出了柳生的疑惑,任逍遙開口說道:“你大可不必為我們擔心,實話可以告訴柳兄弟,我們就是為了與右明源作對才會選擇這裏,右明源有意傷害我未婚妻,我又怎麽能讓他好過,買下這裏,不過就是與他作對的第一步罷了。”

柳生看了看任逍遙和洛輕言,現在才知道兩人的身份,不過……就這兩個人,真的就可以和右明源做對嗎?

右明源那人……

“我不能害了你們。”

柳生還是打算堅持自己的想法,洛輕言直接拿出了一張銀票,一千兩。“柳大哥,這是我的定金,您收着,明日我們便拟了合同,随後去府衙過戶。”

洛輕言左手牽着林巧雲,右手攙着任逍遙,三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離開了柳生所在的這個地方。

對面的人在洛輕言他們到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他們,待他們三人離開了柳生那裏後,就已經有人去了丞相府。

“老爺,是小的親眼看到的,那三個人确實進去和那柳生談了很長時間才出來的,不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什麽,我們也沒有聽到。”

右明源坐在書桌前,手指有意無意的敲擊着桌面,随後冷哼道:“不過是三個小娃娃,竟然也敢搶老夫看下的地方,不管他們什麽打算,定然要讓他們放棄這個想法。你回去讓人跟蹤那三個人,看看他們的住處,今晚就恐吓一番,讓他們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是,小的這就去。”

現在的右明源還不知道那三個人其中的兩個就是他特別想要除掉的那兩人,清逸樓的人之前沒有見過洛輕言和任逍遙,自然也是不認識的,這也就導致了右明源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也讓之後的一切有了不一樣的結果。

洛輕言三人離去後,柳生看着桌上的一千兩銀票,發了好長時間的一段呆,他伸手将銀票拿了起來,顫抖着手撫摸着。

他是有多長時間沒有見過這麽多錢了,而這錢,也可能是他在這以後能摸到的最後的錢了。

今晚之後,可能右明源就會有動作了,而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柳生将銀票收好,放到了衣衫裏,随後去了自己的房間,撬開了床底下的地板,随後又挖了一個很深的洞,洞裏有一個陶罐,陶罐不大,也就一個一斤多的酒罐那麽大。

柳生将酒罐取出,随後抱到了桌子旁,打開了酒罐,随後從裏邊拿出了幾張折疊整齊的紙。

這就是這裏的地契和房契,右明源不止一次的派人來搜找,可是卻都沒有找到,誰能想到那東西被柳生給埋到了自己房間的地底下。

“爹,娘,您們一定要保佑,這次能夠讓他們免除右明源的迫害。”

柳生将房契地契放到了自己的懷裏,随後将銀票拿出來,放到了陶罐裏。

陶罐裏還放了些碎銀和銀票,這些都是柳生爹娘再試的時候給柳生的零花錢,柳生沒有花銷的地方,便都攢了下來,當時他還和爹娘開玩笑說是以後攢的多了,要拿來娶媳婦,只可惜……

呵呵,柳生想着想着,竟是哭了起來,将陶罐再次放到了床上,從一旁的櫃子裏取出了一個酒罐,拆封後,一股濃郁的酒香飄了出來。

這是他考中秀才的時候他爹給他準備的,後來便被儲存了起來,說是等到他高中之時再打開,後來,就沒有後來了,他沒有高中,而他爹也沒有了。

現在,他只能獨自一人飲酒。

抱起酒罐,柳生很是粗暴的往自己的嘴裏灌酒,越喝越多,他也有了醉意,可是他卻笑了。

“呵呵,爹娘,我……我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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