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7
這邊剛剛讨論完離職深造的事，那邊就“恰如其分”得忙了起來，高鴿不得不每天跟着應酬到深夜。如果說因為工作加班，那也就認了，但是這種人前人後兩個樣的應酬，真心能少一次就少一次。趁着對方飛機晚點的空檔，高鴿抽空回家換了身衣裳。
“都連着好幾天了，大半夜的才回來。”得知高鴿又有應酬，麗麗終于忍不住嘟囔了幾句。“今天能不能早點回來啊？”麗麗站在高鴿身邊，征求意見般地問道。正在換衣服的高鴿停下來，摸着麗麗的胳膊道：“對不起呀，最近單位确實有些忙。而且今天總部的領導來，我不能不去啊。”
“能早點嗎？”
“我盡量好嗎？”高鴿也無奈，她也特別想下了班就一頭紮進家裏，能和麗麗好好說說話，聊聊天，膩歪膩歪。她看着麗麗失落的表情，不舍又無奈。
“你要是再回來那麽晚，我就不等你了。”麗麗微微嘟着嘴道。高鴿拉過麗麗的手不停地摩挲：“別生氣啦，你知道我也不想去。你還不了解我嗎，可是真的是沒辦法啊。我要是像孫悟空一樣，拔個毫毛變幾個自己，就讓那個替身替我去，然後咱倆在家好好呆着，那多好。”
“切，又扯沒用的。反正我不同意，你也不能不去。”高鴿輕輕捏了捏麗麗的臉蛋。“我走啦，太晚就別等我了，早點睡吧。”
“給我打電話！”麗麗叮囑道。
今天是高鴿在調職回來後第一次見廖總。這麽久了，廖總看到高鴿第一眼就說高鴿面色好看多了，而且這種好看不是化妝品的效果。只是，在廖總問高鴿是否有男朋友的時候，高鴿說沒有。
席間，大家喝得都略顯緊張，畢竟除了高鴿，其他人基本上都是第一次與廖總見面。廖總的為人大家都有所耳聞，是公司出了名的笑面虎，對誰都很和藹可親，可一旦她有什麽不滿意，那簡直就是部災難片。張總特意安排高鴿坐在廖總的邊上為廖總服務。高鴿服務得很周到，當然，也是因為順手。高鴿端起酒杯打算再敬廖總一杯酒的時候，廖總按下了高鴿的杯子。
“小高啊，我這次來，也給你帶了一個人過來。你認識的，企劃部的小林，現在已經升職為副經理了，他明天就到。你倆真的是各個方面都挺般配的。而且，有件事情我就要怪你了，人家小林那孩子說他追過你，你倒是沉得住氣，一聲不吭。”
“領導，這個事其實我都有點忘了……”高鴿假裝略顯醉意地說道。正說着，又有人來廖總身邊敬酒，高鴿便放松了許多。
直到半夜兩點，高鴿才到家。她蹑手蹑腳的進屋，迅速洗漱好躺下，看到麗麗熟睡的臉，輕輕伸手摸了摸，一臉的幸福。
“回來了？”麗麗含含糊糊地說。
“嗯，回來了，快睡吧。”還沒等蓋好被子，麗麗就鑽了過來：“好大的酒味。”雖然說着卻也還是抱着高鴿睡着了。
第二天廖總又組了個局，管理層的，人不多，每個人可以帶一位家屬。高鴿興奮地給麗麗打電話告訴她。這下好了，高鴿終于可以不用把麗麗一個人丢在家裏了。
回到家中，高鴿看到麗麗已經選出了衣服，正在選包。
“快來快來，幫我看看哪個包好看。”高鴿走到麗麗身邊，沒管麗麗的忙碌，從後面緊緊地抱了過去。麗麗轉身看着高鴿，高鴿道：
“親愛的，謝謝你。”
“與其大半夜見不到你，我更願意和你一起熬到大半夜。”高鴿剛想去吻麗麗，卻被麗麗推開了，“快點幫我挑個包。快點快點。”高鴿便和麗麗一個一個的搭配着。
“麗麗，這個包不錯，小巧還金光閃閃的，”高鴿拿起來卻發現，“哇，這個小包這麽沉啊？這不得勒肩膀啊。”
“嗯，邊邊角角都是金屬，可沉了。唉你等會，我看看。”麗麗試背了一下，覺得還不錯，笑着說：“就它了。”
“這要是賣給收廢品的，絕對最值錢。一個包上鑲這麽多金屬，幹什麽用啊？”
“武器，看誰不順眼就朝誰砸。”麗麗調皮地說道。
“哦！敢問在它身下有幾位受害者了”
“目前一位，都沒有。因為我看誰都順眼。”
“尤其是我哈。”
“對，尤其是你。”兩個人一說一笑地出了門。
高鴿和麗麗到飯店後不久，其他人也陸續趕到了。大家都忙着彼此介紹自己的陪同。麗麗的身份是高鴿的姐姐。廖總是最後一個到的，大家站起來鼓掌歡迎之際，高鴿看到廖總的身後跟着的小林。她萬萬沒有想到小林竟是以這種方式出場的。為了避免太多的接觸，高鴿故意讓麗麗坐在了小林的身邊。隔着麗麗，小林總是有意無意地跟高鴿說話。
麗麗跟高鴿耳語：“他為什麽總跟你說話？”
“因為這裏面他不認識別人，是我北京的同事，可能這次要調過來吧。”高鴿暗自佩服着麗麗這偵探般的思維。
廖總提了幾杯後，囑咐大家一定要喝得盡興但絕不能喝多。觥籌交錯中，高鴿敬了幾杯酒後就老老實實地跟麗麗坐在一塊，自動屏蔽了周圍的人。吃過飯後又添了個唱歌的局，還好時間不算太晚。
今天選的KTV包廂的裝飾與以往差很多，竟然在茶幾擺上了好多花，原本炫目的燈光也柔和了許多。麗麗挨着高鴿坐在相對靠外的一側。高鴿給麗麗打開一瓶水，說道：“要是困了就倚着我眯一會。”
“你覺得我能睡着嗎？一會唱起歌來，不知道都有哪些奇葩音樂呢。”麗麗笑着說，“反正我現在也不困。”
“好吧，我們一起聽歌。”
“你一會不唱歌嗎？”
“不唱。我從來不再這樣的場合唱歌。”
“真假的？那就當聽演唱會了，還是超級VIP待遇呢。”兩個人在一旁嘀嘀咕咕了好一會。
“我想親你一下。”高鴿湊地更近了些，調皮地說道。
“來吧。”麗麗大方地表示，順便用水瓶擋住嘴，高鴿迅速啄了一下，手很自然地摟着麗麗。
幾位同事先後開了開嗓子之後，氣氛逐漸熱了起來。高鴿和麗麗正手牽着手甜蜜的“享受”着各種走音的時候，小林突然間捧了一束花走到高鴿身邊，在狹小的空間內，單膝跪了下來。其他同事看到這一幕，瞬間暫停了一切活動，大家都驚奇地看着。這時，小林緩緩張口：“高鴿，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給我一個照顧你的機會。”
震驚，大寫的震驚，高鴿震驚，麗麗更震驚。高鴿下意識地看了看麗麗，暗淡的燈光下，依然能夠看到麗麗漲紅了的臉。麗麗想趕快離開這裏，竟然有人這麽光明正大地搶她的人。周圍“在一起”的呼聲又讓麗麗暈地厲害。她剛要起身，又想到如果現在走了，大家一定會懷疑高鴿和自己的關系。她殘存的理智做出了不走的決定，她直直地看着高鴿，氣得渾身發抖。她暗裏用力的捏着高鴿的手，可是高鴿一點反應都沒有。高鴿真是沒反應啊，那一瞬間，她似乎耳鳴了，尖銳的聲音讓高鴿的思緒也跟着亂了起來。
小林就這樣跪着，等着高鴿的回答。看着高鴿半天沒有動靜，麗麗實在是呆不下去了，起身拿了包就要走。這一動作喚起了高鴿的反應，她狠狠地給麗麗拽了回來，随即對小林說道：
“對不起，林經理。我，我，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真不好意思……”
“呵，這樣啊，沒，沒關系，還是我當初不夠主動，沒能抓住你。但是，把花收着吧。這是我第一次送女孩子花。別讓它留在我手裏好嗎？”小林的表現異常地大方。
在這麽多人的注視下，高鴿只好點了點頭。小林起身走到了包廂的一個角落，拿起了一瓶酒，一口一口地喝着。為了緩解尴尬，不知是哪位同事點了首激情澎湃的音樂，包廂內慢慢熱鬧了起來。高鴿看着渾身發抖的麗麗，輕輕地把麗麗攬在懷中，在麗麗的耳邊說：“麗麗，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今天會是這樣。”麗麗推開高鴿，起身走了出去，高鴿也立馬追了過去，到底還是給一屋子的人留下的大大的問號。出了KTV，麗麗就在大街上瘋狂地亂跑，也不看着紅綠燈，高鴿就在後面奮力地追，很快就追上了麗麗。
“麗麗，你聽我解釋。”高鴿抓住麗麗的肩膀。
“我不聽。”麗麗掙脫開。
“你別跑，你聽我說，我真的不知道會是這樣。”
“是啊，誰能想到呢。這麽大的驚喜，專門為你準備的。你高興了吧，滿屋子的人讓你們在一起，你出來幹什麽啊。”
“你說什麽呢。別鬧了，大街上這麽多車，太危險了，我們回家說好嗎？”
“高鴿，你告訴我，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
“你是我愛人啊！”
“騙子，高鴿你就是個騙子。吃飯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你什麽都不告訴我，你為什麽什麽都不告訴我？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麗麗再次推開高鴿一點一點向後退，“我聽着那個男的跟你的表白。他當着我的面跟你表白，你想過我什麽心情嗎？你拿我當什麽了！”麗麗的聲音逐漸開始夾着哭聲，眼淚不停地在眼圈打轉。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們回家，你別動，站那別動。”
“是你別動，你別過來。我現在不想看到你。”說着麗麗又開始跑，高鴿又開始追，幾次追上麗麗又被麗麗掙脫開。
“我說你別跟過來。”麗麗大聲喊道。
“你到底想怎麽樣啊？”
“就現在這樣，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你別跟着我。”
“麗麗！”高鴿又往前追。
“我叫你別跟過來！”麗麗歇斯底裏地喊着，順手将包朝高鴿扔了過去，包的一個金屬角打在了高鴿的肩膀上。高鴿忍着疼撿起包，擡頭卻不見了麗麗的蹤影。她打給麗麗，關機，又打遍了所有她認識的麗麗的同事，朋友，但都沒有麗麗的消息。高鴿只好回到家中，靜靜地在沙發上坐着。真是不敢相信，明明是一個快樂的夜晚，怎麽會突然發生這麽多狗血的事情。她起身打開了房間內所有的燈，她希望麗麗要是回來，能夠看到，她在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