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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夢與幻想的紅心王國(十)

“當然可以。”柴郡貓回答地意外爽快,“但我有什麽報酬呢。” 即使公爵夫人默認, 這只寵物似乎也并不打算領情。

現在, 許文身上還有一頂瘋帽匠給的帽子。可當柴郡貓看見那個圓禮帽時,卻露出嫌棄的表情:“我不需要那家夥的帽子。”

本來許文也沒打算給。他還得去找溫蒂, 只是搜身的時候順勢摸出來了而已。

但是其他, 他就再也掏不出什麽東西了, 不由嘆了口氣:“你想要什麽,我幫你去找。”

“你這不是有好東西嗎。”

突然,眼前貓頭猛地放大。許文只看那驚悚的笑臉在眼前放大了一倍, 不由倒退一步。接着便感覺脖子上的挂墜被硬生生扯了過去。

那個是通行令。

“你要這個?”許文不明白這個挂墜對它來說有什麽用。

“給我這個, 我就帶你進去。”

至少在這個游戲裏, 通行令很重要。不單指能夠免費使用設施這麽簡單。灰兔子曾經說過,如果遺失了通行令,會被當作擾亂秩序的害蟲, 被砍掉腦袋。

“我可以去幫你找其他更有價值的東西。”許文以商量的口吻說。

“這個就很有價值, 它只有外來者才能得到。”

看樣子, 柴郡貓是咬緊挂墜不放手了。

“好吧,”許文妥協, “但你得保證我們不會被發現。那些人似乎能監視我們……”他張望四周。

“誰能監視公爵夫人的府邸?”柴郡貓倏地消失, 又在許文腦袋後面出現, “交易成立,你準備何時出發?”

“先……稍等一下,我得去找個人。之後該怎麽聯系你?”

“你叫我一聲,我就會出現。”說完這句, 柴郡貓的影子消散空中,仿佛最開始那裏就不存在任何東西。

好吧,抓緊時間。在公爵夫人起疑前他得趕緊搞定溫蒂的事。

許文走回會客室,女人仍坐在那裏飲茶。此時桌上餅幹已經少了一些,她似乎很滿意愛麗絲的手藝。

“夫人,我找到您的貓了。”

公爵夫人并未詢問貓在那裏,反而笑臉盈盈道:“如果之後有機會,再帶一些愛麗絲的東西過來吧。”

許文點頭。而後,公爵夫人又邀請許文一同來吃上午茶。許文推辭不過,只得接過點心,到底沒能入口:“我剛吃了早飯,過一會兒再吃。”

雖然不知道為何對方吃了愛麗絲的點心沒有變小,但以防萬一還是別冒險了。要是又昏睡過去,指不定會像上次那樣幸運。

公爵夫人沒有強求,聽許文準備告辭,便招來溫蒂引他出去。

“我很期待下一次見面。”女人留下這麽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許文遲疑了一下,回應:“我也是,夫人。”

然後他跟着女仆後邊出去,但在他們即将要走出宅邸時,對方依然沒有談話的想法。

“愛麗絲。”許文只得主動出聲。

女孩停下腳步,稍顯疑惑的張望四周,又看向許文:“愛麗絲大人來了嗎。”

愛麗絲大人?

“溫蒂,”許文掏出帽子,“還給你。”

但女孩依然神色未變,只是更加疑惑:“大人,這并不是我的東西。”

“……”

無論原因如何,這個女孩不再是之前見到的那個人。雖然音形樣貌如出一轍,但她完全不懂許文在說什麽。不過一天沒見,這孩子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難道說她之前求助自己的舉動,實際引起了某人的注意?

許文收回帽子:“抱歉,我上次見到一個跟你很像的女仆,認錯人了。”

溫蒂沒多說什麽,只微微欠了欠身,繼續引路。

離開府邸,許文沿着公爵府外欄走了一段距離,見四下無人,喚出柴郡貓。漆色/貓咪沒有食言,果真立馬出現了。它打量了一番周圍,狡黠道:“你再往外面一點兒,就會被王國的監控發現。”

“現在呢。”

“現在?這裏還屬于公爵夫人的領地,自然只會有公爵夫人的監控。”

果然,溫蒂那些小動作早就被發現了。是受到公爵夫人的懲罰才佯裝不認識?可是一個人即使因為恐懼,本質上怎麽會産生如此巨大的改變。

許文心緒萬千,卻面不改色:“帶我進城堡吧,我要去找白兔。”

柴郡貓依然保持着那副微笑,趴到許文腦袋上。空間陡然扭曲,下一秒,一人一貓頓時不見蹤影。

許文只覺得眼前景色一花,眼睛一閉一睜,便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這裏似乎是一條走廊,腳踩紅色長毯,面前是一扇雕花繁複的木門。柴郡貓的聲音從腦袋上傳來:“這裏是白兔的辦公室。”許文頭頂一輕,貓咪又出現在他眼前,“那麽,我的任務完成了。”

“等一下我還能再叫你嗎。”

柴郡貓露着那雙大白牙,有幾秒沒說話,猛地湊到男人眼前:“貪心的小子,我只答應過帶你進來吧。”

但許文卻沒有被吓到,站在原地靜靜注視着柴郡貓:“拜托了。”

“你覺得這個詞很好使嗎。”柴郡貓見沒吓着人,頗顯無聊的消失,倚躺到門前把手上,“你要走的時候可以再叫我一次。記住,只有一次機會。”

“謝謝。”

“總之,祝你好……”柴郡貓尾巴不見了,接着身子也消失了,只剩一顆詭異的腦袋。最後,它整個軀體湮沒于空氣之中,連後半截話都沒說完。

目送柴郡貓離開後,許文的注意力轉向眼前的門上。他不确定白兔是否在裏面,但眼下如果在城內随意活動似乎會更危險,只有正面硬杠。

“嘭”地一把推開門。然後,就與白兔那雙紅色的眼睛大眼對小眼。對方震驚地兩雙耳朵豎立起來,聲音張皇尖銳:“你、你是誰!?”

許文反手合上門,順手倒鎖,徑自走向白兔。白兔叫得更厲害了,跳下座位要逃。許文知道它速度快,早有準備,先一步沖上去揪住它的耳朵,另一只手捂住那張兔唇——在它發出更大噪音前。

“聽着,我沒有惡意。只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你是外來者,你還沒有通行令!”白兔情緒激動,“我不會被你欺騙的,你這個惡魔!”

可它不及許文膝蓋,雖拼命反抗,但壓制起來毫不費力,就是後腿踢得人生疼。白兔起先不停掙紮,想要叫衛兵。在發現只是白費功夫後,終于安靜了下來。

白兔的辦公室很淩亂。不知是否因為工作太多,幾米高的白紙幾乎淹沒了辦公桌。桌前有兩個相對而立的沙發,平常似乎不太使用,看着跟新的似的。

除此之外再無特別之處,一眼就能望到底。

“在我之前,還有其他外來者來找過你嗎。”

“像你這種可疑的家夥,怎麽會有第二個!”它又開始尖叫,但許文已經懶得制止。估計城堡也有專門的監控,被發現是遲早的事,他必須速戰速決。

“你之前帶走的女孩呢。”

聞言,态度嚣張的白兔突然變得惴惴不安起來:“你、你說什麽啊,我不知道。”

眼神游移,看來這只兔子并不擅長撒謊。許文随手拿過辦公桌上的圓珠筆,摁了一下:“如果你不想眼珠子少一顆的話,最好說實話。”

白兔不可思議:“你、你怎麽可以……你怎麽敢,我可是白兔先生!”

“你有三秒時間。三……”

“你知道這樣做會有什麽後果嗎!”

“一。”

“怎麽跳了一個數字!”

“零。”話落,許文便舉筆刺向白兔。兔子吓得閉上眼睛:“我帶她們去見國王陛下了之後就沒見過她們我也不知道!”它的鼻孔因恐懼而不斷放大縮小,呼出熱氣,但等了半天,也沒等來預想中的疼痛。

白兔小心翼翼地睜開紅色的眼睛,卻發現那尖銳的鼻尖還在眼前矗着,又吓得再次閉上。

“哪個房間。”

“國、國王陛下的書房。”白兔這回不敢有任何隐瞞。

與他們的會面是在大廳,女孩兒們卻是書房嗎。現在即使找到那裏,那些人肯定也不在了。他需要知道的是女孩後來被帶去了哪裏。

“我真的不知道,帶進書房後我就離開了。”白兔差點就把心掏出來證明自己的真心實意。

“這個國家到處都是監控。”

“為了國民的身心健康,防止犯罪滋生,這當然是必要的。”理直氣壯的白兔在看了一眼許文的眼神後,語氣虛弱下去,“大、大概吧。”

“你這裏也有監控。”

白兔點了點頭,又連連搖頭。

許文估計那些發現異狀的士兵也差不多該過來了,起身,另一只手依然拎着白兔耳朵,朝門口走去。

“你這是做什麽!”兔子在空中搖晃,“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

“總之,先告訴我監控室怎麽走。”許文無視了白兔的反抗。

剛踏出辦公室,城堡內部便警鈴大作。耳邊傳來早晚陪他入睡的女聲,此刻語氣卻十分嚴厲:“入侵者,請立即放下你手中的人質,抗拒從嚴。”

同時四周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地面震動,衛兵們正在朝這個方向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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