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夢與幻想的紅心王國(十二)
如果是這樣,安衡和女性玩家不見蹤影倒是有了解釋。前者可能在愛麗絲那裏, 後者則是國王那。可是安衡昨晚不回去, 難道是跟楚君越一樣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被愛麗絲?
“白兔,紅心國王住哪?”
“陛下……”
“不能說。”女聲從旁傳來。她整理好情緒從地上站起, 語氣有些暴躁, “把外人帶來這裏也就罷了。白兔, 難道你連國王陛下的安危也不顧了?”
“呃,可是……”白兔有些心虛,“你剛才也沒顧我安危啊。”
又是這個話題。白兔看上去還是對紅心國王懷有眷戀, 可它又很惜命, 于是糾結矛盾。不過許文已經不想再管這個話題, 即使白兔最終不打算告訴他,也有別的辦法。只是最後逃跑的時候會稍微費點勁。
許文擡腳走向出口。方才降落的位置同樣映了一個微縮型法陣,前腳剛踏上去, 後腳就聽見有東西急匆匆追上來:“哎、等等我啊!”
光亮再度顯現, 女人冷目橫對。她看了一眼監控, 發現衛兵已經追到上邊,正好可以來個守株待兔。
來到樓上, 衛兵團團圍住法陣。白兔吓得直往許文身後躲, 聲音顫抖:“怎、怎麽樣, 這麽多人你能行嗎。”
如果都是剛才那幾個軟甲士兵的水準,殺出重圍也不是不可一試。只是這些家夥身穿堅硬盔甲,應該不像剛才那幾只那麽好對付。
但衛兵們圍在法陣之外,卻沒有上前的意思。
許文看了一眼腳下光芒淡去的法陣, 猜測他們一旦過來就會引發機制回到下面,所以才不敢輕舉妄動。可不可以利用這點設法周旋呢。
正在這時,冷淡的女聲又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一名入侵者,一名叛變者。他們接下來打算對偉大的國王陛下不軌,不用手軟,殺無赦。”
話落,撲克牌士兵眼中冒出更大的怒火。
“他們竟敢對國王陛下——!”
“我們一定要盡好自己的職責,保護國王陛下!”
“白兔,你這個背信棄義的黑桃!”
看來“黑桃”在這個國家也是罵人的話。
“現在是特殊情況,勇士們,踏入法陣吧!”
一聲令下,衛兵們都打了雞血般沖過來。白兔尖叫着抱緊許文的小腿,根本不敢看周圍的情況。那些尖銳的刀身可以立即刺破皮上組織,穿透血管,結束他們的生命。
“柴郡貓。”
話落,那只有着一身漂亮黑毛的貓咪再度出現。在空中轉了一個圈,輕輕落到許文頭上:“這可不是出現的好時機啊。”
“柴郡貓!那是公爵夫人的貓!”
“公爵夫人難道也叛變了嗎。”地位甚高的童話角色接二連三的背叛紅心王國,撲克牌士兵們顯得有些慌亂。
“冷靜!”女人其實早就觀察到是柴郡貓送來了許文。只是這只貓身份有些特殊,雖然理論上從屬于公爵夫人,實際卻游離于法制之外。它不想幹的事,即使是國王陛下也無法命令。而它答應了的事,哪怕是颠覆這個王國恐怕都會去做。
“不用管它,馬上刺殺入侵者!”必須要在他們空間轉移前擊殺完畢。
許文揮了一圈長/槍,在周身形成短暫的銀線,震懾那些即将靠近的士兵:“去紅心國王的寝宮。”
柴郡貓擺了下尾巴,露出笑容:“遵命。”
一人一兔一貓瞬間消失,進攻的士兵們撲了個空,甚至不小心刺傷了同伴。法陣開啓,一團士兵傳送到了地下。寬敞的空間立刻變得擁擠起來。
有士兵站起,驚訝地看着眼前的畫面:“天啊,這是什麽……”
“監視屏?”
“原來是這裏,怪不得我們不能進來。”
“還傻愣着幹什麽!”女人的怒吼令那些士兵一震,“陛下現在有危險,趕快過去,我會盡快取得申請。記住,一切以陛下安全為重!”
“是!”士兵們連忙重振精神,再次啓動法陣。
另一邊,許文等人轉移到了國王寝宮。國王本人不在這,這令白兔稍微松了一口氣。寝宮與許文想象中差不多——不同于這個世界的華麗,光是床就占了三分之一的面積。牆上裝飾着華貴的油畫,每一個家具都顯露出“我很貴”的氣息。與外面那些平民勤儉節約的住所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柴郡貓在送完他們兩個後,本來就要離開,卻被白兔給纏住:“柴郡貓,帶我一起走呗。”那個入侵者看上去都自身難保,還是別把寶全壓他身上了。當務之急,是盡快離開這危險叢生的城堡。
許文雖聽見這話,但注意力卻全部放在了眼前的調查上,也沒在意。他挪開油畫,後邊是一面普普通通的牆。摁了摁牆面,并未發現什麽隐藏機關,便把油畫挂了回去。
柴郡貓趴在半空,以睥睨的眼神望向賣萌的白兔:“我有什麽好處?”
“當然!我珍藏已久的財寶你随便挑!”
“給我看看。”
“這個……”白兔摸遍全身口袋,卻只掏出個自己常用的舊金表,雙手奉上,“純金的!歷史悠久,品質保證。”
柴郡貓湊近過來,白兔剛想露出讨好的微笑,臉就被貓尾給狠狠抽了一下。
“哈哈哈。”柴郡貓瞬間消失,又再次出現在幾米遠的半空,這回只露了個貓頭,“收好你的臭表吧,我早就想抽你了。”它哈哈大笑着,徹底隐去身影。
白兔吃了個啞巴虧,氣得原地跳腳,發洩似的把懷表摔倒地上。金表彈跳幾下,滾落到門邊。它又立馬感到後悔,忙蹦過去撿起來,心疼地吹了口氣。
然後,就被撞飛了。
“哎喲!”
兔子跟剛才的金表似的連翻了幾個跟頭,狼狽地滾到許文腳邊。許文看過去,卻發現門被打開,一個男人站在那裏——正是紅心國王。
許文皺眉,越過白兔朝門口走了幾步。從他的視角來看,紅心國王身旁沒有跟着士兵,但對于他的出現卻不驚訝,好似早料到有入侵者。許文摸不清這人心底究竟打着什麽算盤。
紅心國王走進來,背過身子合上門,絲毫不在意入侵者手中的武器。接着踱步到房間的沙發坐下:“我等你很久了。”
等他?
白兔聽見這話卻一咕嚕爬起來,拍了拍腦袋上的灰,恭敬道:“國王陛下,你是在等我嗎。我成功把侵入者給引誘過來了。”
然而,紅心國王卻無視了忠心手下的發言:“你是叫許文吧。”
許文同樣無視了白兔:“我也在找你。”
“我知道,你為了你的同伴而來。”
“……”
“她們不在這裏,你得去愛麗絲的家。”
許文看了白兔一眼,它一臉詫異。紅心國王的回答既出乎預料,又在意料之中。只是他不明白對方這種示好的态度——不帶守衛的出現,并告知他女孩的位置。
“我聽說她們最後被帶到了你的書房。”
“是的,是我最後送給了愛麗絲。但是繼續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我希望你能阻止她。”
在許文看來,紅心國王的嫌疑不比愛麗絲低,不如說前者更令人懷疑。讓國民變得失去個性而麻木,只有涉及到國王的事才會過分亢奮。做出這種事的紅心國王絕不可能那麽簡單。對方的話是真相,還是只是混淆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