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游船
還沒等他們坐下來好好研究一下謎面,江離舟收到了一只匣鴿。
起初和許陵等人分開的時候還專門叫他們回去查查有關鲛人黑市的事情,這就是查到的東西了。
江離舟看了臉色立刻嚴肅起來:“幽州不能久待了,得去江南了。”
林清和接過來看了看:“鲛人商隊已經到江南了?”
江離舟點頭:“還有一點很奇怪,說是他們雖然真的有在販賣鲛人,但是并不收取銀錢,而是要一些稀有的藥草來交換,所以賣的并不是很多——那被擄走的鲛人都去哪了?”
林清和皺眉:“去看看吧——我已經通知蒼錦了,讓她暫時接手臺淮,至于佛門那些敗類,等鲛人黑市的問題解決了再說。”
江離舟看他:“臧風呢?好些日子不見他。”
林清和:“傷好了在查丢小孩的事情,幽州我們就不插手了,先走吧。”
臧風在養好傷後就四處查探孩童丢失的事情,查探了半月未果,此時的江離舟二人已經抵達江南。
只是在他們走後,似乎沒有再次發生明目張膽的搶掠事件。
雲水寺只剩下敬隐和尚和雲滿,由于廟中清苦,敬隐也經常帶着雲滿外出化緣。
敬隐有時候出門遇見吃不飽的小叫花子,總忍不住把人帶回來,也不管自己吃不吃得飽。
幽州城雖然富饒,但錦繡花繁之地也難免有人食不果腹,只是花開的太盛,旁人看不見枯死的骨朵罷了。
一來二去,不到一個月,敬隐竟然又撿回來三四個小子丫頭,也并非個個都懂事機靈,有的頑劣過頭,有的木讷非常,敬隐倒是從來不煩,日日為他們講經述古。
臧風既然應了,就要去查明白那些失蹤的孩子都去了哪裏,只是數日來仍然不得線索。
一日敬隐正在後院澆花,卻見一個人影越牆進院,敬隐師父驚了一下,定睛看去竟然是有過一面之緣的百曉生。
那百曉生拿着包裹,向敬隐合掌致意,低聲道:“幽州城在下不敢久待了,今日特來向大師辭別,大師也知道,在下對我佛心懷敬畏,才告知小沙彌們的失蹤之謎,只是幽州越發風雲詭谲,特來給大師最後一個線索,還請大師不要随意告知旁人。”
敬隐連忙合掌:“多謝先生,請先生保重。”
那百曉生告知的只有四字:臺淮廂房。
敬隐沒敢聲張,只悄悄說給了臧風聽。
臧風愣了愣,想來這說的再清楚不過,要想知道沙彌失蹤的真相,就要去臺淮的廂房裏去找。
但是那些和尚已經壞透了,陰招一套接一套,臧風再傻也不能平白去送死,聽聞臺淮現在是蒼錦接手,便決心去先告知蒼錦。
他熟門熟路地去了鲛人族海底,蒼錦正百無聊賴地串珠子。
聽他說了來意,蒼錦笑道:“這還不簡單。”
臨雲山君聽着就是個山神,但目前的三派都是歸他管轄,這掌控權他說給誰,誰敢不聽,畢竟神旨沒有幾個人敢違背。
蒼錦直接編了個借口,讓所有人彙集一處,辦了個所謂的祈福集會,臧風就趁機鑽進了後廂房中。
他尋了許久,眼看集會就要結束了,竟然還毫無收獲。
正當他急火攻心的時候,突然聞到了一股子惡臭,找了一圈發現竟然是從空青的廂房裏傳出來的。
臧風潛進他的屋子,摸索了半晌,竟然在內室的香爐裏找到了半截沒有燃盡的孩童手骨。
他突然就想起來這是什麽味道,是溶屍粉融化屍體的惡臭。
這東西他在早些年去南疆的時候倒是聽說過,只是沒想到竟然在這裏見到了。
臧風又氣又急,聽見外面的祈福集會似乎結束了,也不敢多做停留,趕緊從窗戶跳了出去。
不消半刻,本該在集會上的管事和尚竟然緩緩從簾後走了出來。
臧風氣急敗壞地一直罵娘。
蒼錦擡手制止他:“看到什麽了倒是說說,可別白忙活一場。”
臧風怒道:“我就知道那個空青不是什麽好東西,沒想到他竟然還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和尚我恨不得宰了他!”
蒼錦驚奇道:“還真是他?林清和一直就看不上這個所謂的佛學奇才,看來小鹿眼神還可以哦——不過,他們到底為什麽要抓孩子呢?”
臧風帶着十二分的火氣,也聽不進去蒼錦說了什麽,半天才強行冷靜下來,決定先回去給敬隐說說自己查到的結果,也算是給無辜喪命的孩子們一個交代。
待他趕回雲水寺時,竟然只剩下一片廢墟。
在臧風離開雲水寺沒多久,深夜裏就起了一場火,火勢又兇又猛,天還沒亮就把這個破敗寺廟燒的幹幹淨淨。
連着裏面的一個大和尚,一個小和尚,還有兩個丫頭,一個小子。
此時除了焦黑的木柱和骸骨,什麽也沒剩下。
江南又是不同于幽州的另一番風情。
處處都是小橋流水,江離舟見這小船簡單卻又不粗糙,拉着他租了一條烏篷船,晃晃悠悠地像是來玩的。
岸邊有江南的姑娘提着花籃賣酒,酒是和這江南水鄉一樣溫柔的糯米酒。
江離舟也不說自己想喝酒,就眼巴巴地看着,林清和對上次他喝酒還有些心有餘悸,伸手就去遮他眼睛。
江離舟也不掙紮,嘆着氣低眉順眼地說:“這不讓喝,看也不讓看了?”
林清和哼了一聲:“看酒還是看姑娘呢?”
江離舟笑着撥開他的手:“喲,大人想什麽呢?”
說着還往他身上湊了湊,假模假樣地聞了聞:“您身上怎麽酸溜溜的?”
林清和見他靠在眼前,喉頭滾了滾,拉着他進了船艙,趴在他身上對着脖子就啃。
江離舟被他咬疼了,嘶了一聲:“怎麽一言不合就咬人呢?我知道了,山君大人真身是狗……喲輕點真的疼!”
林清和看見脖子真讓他啃紅了,又恨恨地輕輕吻了吻,擡頭看他:“就是吃醋,我不能吃嗎?”
江離舟見他一臉的賭氣,樂了半天,把他拉在自己懷裏:“我不看姑娘,那大人行行好,好久沒喝過酒了,真的快憋瘋了。”
林清和垂眼想了半天,似乎挺為難的。
江離舟探頭看船越走越遠的,着急地不行:“怎麽樣才放我喝酒?以身相許行不行?”
林清和又趴上來咬他喉結,氣不過地說:“怎麽着,不讓喝酒不要我了不成?”
江離舟被他啃出了點異樣的感覺,忙推他,低聲道:“今天是怎麽了?再鬧真想要你了。”
林清和沒搭腔,火速鑽了出去,叫船家靠岸停一停。
江離舟心滿意足地喝到了酒,還往他嘴邊遞:“感覺不怎麽像酒,還怪甜的,嘗嘗。”
林清和剛剛就垂着眼睛沒說話,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眼睛還是盯着船底的流水。
江離舟想了想,湊過去問他:“不喜歡游船?那我們去別的地方?”
林清和回過神,搖了搖頭:“沒有,在想事情。”
江離舟把酒收了起來,一臉嚴肅地起身往船艙裏去:“我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過來。”
林清和忙跟着他進去,船艙的簾子剛落下來,就被拉的重心不穩地整個人摔在了他身上。
林清和忙起身,又被拉住了。
林清和好笑地看看他:“什麽重要的事?非得這樣說。”
江離舟示意他低頭,輕聲道:“接吻啊。”
林清和笑了一聲:“什麽啊……”
話這麽說但是人已經俯下了身子去吻他。
江離舟見他呼吸一片紊亂,手上卻規規矩矩地除了揉他的頭發哪裏都不碰,就有點郁悶。
江離舟手不老實地又去亂摸,不甘心地問了一句:“我對你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嗎?”
林清和眼睛裏都是霧氣,不明所以地看看他:“什麽?”
江離舟擡頭咬他耳垂:“你不饞我的身子嗎?就只有我饞你嗎?”
林清和立刻臉紅了,悶聲道:“不是……”
江離舟擡腿壓他的腰:“什麽不是?”
林清和又埋着臉不擡頭:“不敢……”
江離舟笑:“怕我?為什麽要怕我?我不好看反而吓人?”
林清和搖頭,輕聲說:“你好看。”
江離舟還想問,林清和索性堵住了他的嘴來逃避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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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甜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