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番外二
童銘和狗可以兼得
阮遲和星球在家裏大戰三百回合後,沉迷游戲的網瘾少年已經累的氣喘籲籲,并且不想在和這狗計較了。
然而星球很快樂,它以為主人這是在陪它玩兒,主人都陪自己玩兒了,它怎麽能不陪主人玩兒。
它搖頭晃腦的跑到阮遲癱坐的沙發邊上,然後威武雄壯的一躍而上,阮遲的腎都差點兒被它給踩沒了。
他蜷縮在沙發上,一手捂着腎,一手指着狗,“星球,你特麽肯定是童銘的間諜!”
說曹操曹操就到,他這句話剛說完,門鈴就響了。
別墅是指紋開門的,想指揮星球去開還不行,阮遲拖着自己的殘軀挪到門前,從可視門鈴看見來的是誰之後,他覺得自己的腎也不痛了。
板着臉把門打開,阮遲斜靠在門框上,“你怎麽來了?”
“我昨天不就說了今天再來看星球嗎?”童銘從他肩膀上面往裏看,“星球呢?”
童銘這個姿勢,不可避免的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阮遲不要臉的往前蹭了一點兒,心想,這姓童的身上居然還挺香,用什麽牌子的沐浴露呢?哦,好像是從自己浴室裏染上的。
“你讓開啊,一直堵着門幹嘛?”童銘沒看見星球,推推阮遲的胳膊想要進門。
“那什麽,不陪你弟弟了?”阮遲讓開地方,讓他進來,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剛剛有些走神,只好掩飾性的随便一問。
“他去上學了。”童銘一邊往裏走叫着星球,一邊回答他。
阮遲亦步亦趨的跟着,突然好奇起來,“你不上學麽,我看你年紀不大啊?”
童銘今年二十二歲,确實是正該讀大學的年紀。
被問到這個問題,童銘忽然微妙的頓了一下,“我不上學了,初中就沒在讀了。”
阮遲感覺自己好像踩到了別人的痛處,一時間想就此打住,但又對童銘的事充滿了探知欲望,他管不住自己的嘴,“為什麽不上學了?”
“為了養我弟弟呗。”童銘像是沒什麽感覺似的,随意到,“我比我弟弟大十二歲,我媽大齡生的我弟,後來我爸媽出了意外,我家親戚又少又窮的,我只好自己養了。”
其實當時法院把他和童涉分開交給了兩戶人家,他每晚做夢都夢見童涉和他一樣,遭到虐待,不能上學,所以他提出要自己養童涉。
兩家都巴不得他們能走,都沒去法院那邊問一問,就讓他們收拾東西離開了。
那個時候童涉才三歲,童銘不過十五,他不能打工,兄弟兩個只好回了老家,童銘跟着鄰居學種地,學磨面,好歹把童涉養大了,也上了學。
後來有星探發現了童涉,了解他們情況後又經常叫童銘來打個醬油,兩兄弟的日子才漸漸好了起來,但是早年他們兄弟欠債太多,現在賺的錢也大部分用來還賬了。
阮遲這個人雖然從來沒有心思細膩過,但這個時候也微妙的察覺到了童銘心裏的遺憾。
這事兒他其實沒什麽立場去管,但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還是憋不住,“那你不想繼續上學嗎?”
“你怎麽不上,我看你也不像大學畢業了的樣子啊。”童銘有一下沒一下逗着星球,怼阮遲這件事他都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于是沒經思考就說了一句。
“我這不是成績不好麽。”阮遲小聲逼逼。
童銘是沒想到這貨真沒讀過大學,一臉見了鬼的樣子,“你,你爸媽不管你?”
“他們倒是想管,但我大哥說送我去讀大學也是白白占用資源,自己考不上,就別去了,免得在學校還要給他惹禍。”阮遲以前覺得沒什麽,考不上就在家玩兒呗,反正家裏有錢,他不行還有他大哥非常行,但現在,他真的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自己怎麽就是這種人,簡直一無是處,掰着手指頭也數不出個優點來。
童銘咽了咽口水,簡直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阮遲這人,這人竟然是個貨真價實的二世祖!
客廳裏只有星球在興奮的蹿騰,偶爾汪汪兩聲企圖引起主人的注意,而童銘和阮遲兩個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和尴尬裏。
兩人互相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但還是阮遲臉皮比較厚,繼續重振旗鼓,厚着臉皮道:“那什麽,你到底還想不想讀書啊?”
童銘也不好意思再怼這個表面光鮮,其實只會玩兒游戲的傻子了,他揉揉鼻子,籠統道:“有機會了再說吧,這個哪有什麽想不想啊。”
想肯定是想的,但他總覺得不太好意思在阮遲面前說,他們兩個前幾天還是死對頭呢,什麽時候就輪的上談心了。
雖然童銘沒有說明白,但阮遲還是抓住了重點——“有機會”,所以,只要有機會,他還是想讀書的,只是現在還沒有機會。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兩人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了,童銘提出想要帶着星球出門遛遛,阮遲就去寵物房裏找了遛狗繩出來。
衆所周知,遛狗是一項體力活兒,更何況是星球這個噸位的狗,誇張來說,遛起來堪比愚公挖山搬土。
但童銘這時候還不知道。
阮遲的別墅自帶的花園很小,不夠星球撒歡的,童銘就牽着它去公共區域遛,阮遲小步跟在後頭,看童銘被星球扯的東搖西擺,忍不住嘴角一勾。
這種歲月靜好的錯覺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星球高興的時候就猛的往前跑,童銘喜歡它,自然是跟着跑,于是很快他們兩個就跑了很遠,但這種大型犬的體重帶給身體的負荷非比尋常,很快就會變得跑不動。
阮遲走的慢,等他追上童銘的時候,就發現童銘正抱着狗往回走。
“噗嗤~”阮遲短促的笑了一聲。
星球太大只了,童銘抱着它就只能露出半個頭,嘴稍微有點兒動作就要吃一嘴的狗毛,所以他只能怒瞪阮遲。
“瞪我幹嘛,你又沒抱着我走。”阮遲抱着雙手,繞着童銘走了一圈,“怎麽樣,重不重?”
童銘把星球放下,長長松了口氣,“阮遲,你怎麽這麽無聊。”
阮遲受驚似的後退半步,“……我,我哪裏無聊?我不無聊!”
童銘白他一眼,“你幫我牽着狗繩。”
他哼哼唧唧的接過童銘遞過來的狗繩,童銘則繼續抱着星球往回走,他油然而生一股自己牽着童銘的感覺。
更想笑了,但他不想被說無聊。
送星球回到家,童銘還要回去給童涉做飯,于是給阮遲告了別,回自己家了。
阮遲送走童銘,回來抱着星球躺在了沙發上,原本他覺得大型犬一點兒都不可愛,但此時此刻竟然覺得星球十分乖巧甜美,不愧是一只狗姑娘。
他一邊摸着星球的狗頭,一邊給他媽打電話,“喂,媽,大哥他最近打不打算搞個貧困學生資助啊?”
“你想資助誰?”他媽不愧是他媽,他這話一出口就知道他打的哪門子算盤。
“不是,那什麽,我沒有。”阮遲狡辯,“我就是打聽一下大哥最近打不打算做好事。”
“沒有?”他媽老神在在的反問一句,“那最近待在那邊不回家,還把星球給接過去幹什麽?說吧,在讨誰歡心呢?真喜歡媽上門給你提親。”
“不是,媽你說什麽呢,就,就我一朋友,他挺喜歡狗的……”阮遲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光明正大的事,他卻說的支支吾吾,仿佛害怕被窺見什麽小心思似的。
“你這朋友男的女的?”他媽又問,“能邀請來家裏玩兒嗎?”
阮遲:“男的。”
“男的?”他媽震驚了片刻,然後就成了男的也行吧的态度,“那,邀請來家裏玩兒?”
“不是,媽,你什麽意思,我都說了是男的。”阮遲感受到了他媽微妙的小情緒,頓時大怒,“您怎麽一副我在找女朋友的樣子。”
“我什麽樣子你看見了?”他媽冷笑一聲,“挂了。”
阮遲一句我就是看見了還卡在喉嚨裏,電話裏就已經傳來了嘟嘟聲。
他媽直接把電話給挂了。
阮遲:“……”
總覺得自己好像還不如童銘這個沒見過面的“女朋友”受他媽的重視是怎麽回事?
其實,這事還有後續,只是阮遲沒回家,對這後續一無所知。
他媽挂了電話,反手拍了拍他爸,“老頭子,你小兒子談戀愛了,對象好像是個男的。”
他爸翻了一頁財經雜志,“你給他哥說,讓他哥把把關。”
“他好像還想資助人家讀書。”他媽補充。
“什麽?”他爸放下雜志,拍桌而起,“他竟然敢找學生?帶壞人家,像什麽樣子,人家家長知道嗎?我打斷他的腿。”
“我覺得不一定吧,他成天打游戲,上哪兒找學生啊?”他媽雖然覺得他爸說的竟然有些道理,但還是為兒子辯駁了一句,“我還是給他哥說一聲,讓他哥去了解,總之別吓到人家小孩兒。”
于是,在阮遲不知道的時候,他的噩夢降臨在了他離家出走常去的那個小窩。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來了,叽叽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