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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翌日,早膳加一道補湯,韓曉實瞄一眼,再冷漠盯着何風霖道:“王上何意?”

何風霖頓半晌方道:“愛妃征戰歸來氣息不穩,該調理調理了。”

魔界立秋後,天回暖,韓曉實續盯着補湯不語,何風霖再道:“放心,補湯沒問題。”

“臣妾豈敢與王上計較那日事。”韓曉實語氣冷帶話中骨,何風霖自然懂,淡定道:“是本王不對在先,若愛妃想打想罵,本王由着便是,絕不還手。”

“王上認為臣妾心胸狹窄?”韓曉實捉起補湯碗,一口氣飲畢,何風霖愣住,回神樂道:“愛妃爽快,如此便是本王熟悉之人!”

早膳一場鬧劇,未料午膳再如此,不為補湯,卻是大臣要求選秀納妾,還說韓曉實生不出,怕魔界後繼無人。

其實未曾洞房,還守着初吻,逼得何風霖早早退朝尋韓曉實參詳。

靜待韓曉實答複,韓曉實卻專心用膳不理會,何風霖更着急。

“愛妃,這都什麽時候了還保持冷漠?”何風霖輕奪她碗筷,她頓半晌道:“王上,臣妾沒國事來得重要,若無子嗣會對不住列祖列宗。既然大臣們渴望成皇親國戚,不惜付出一切代價把女兒推入火坑,自然得成全他們,順揪出誰才是害臣妾大婚落水的罪魁禍首。”

何風霖心寒一陣,恢複淡定松口氣道:“原來愛妃早有計劃。但為何是火坑?”

韓曉實冷笑一聲道:“任憑女子都不願共侍一夫,但有的為了榮華富貴與名譽,難免争寵。雪遇炎自融,但願立冬時,這把火能融了王上的冰牆,好在她們秋日入宮,正逢我這落葉飄搖,陳根萎翳,沒那麽大能耐服侍王上了。臣妾無能,為了真兇,惟有退讓。”

“不,愛妃無需退讓!”何風霖略慌,握緊她手續道:“之前說好由本王揪真兇,本王除了愛妃,不會再看上任何一位女子,所以,也請愛妃對自己有信心,別讓其他女子搶了風頭,何況愛妃乃王後,有權監視她們。”

韓曉實縮手道:“王上今後愛與誰就寝,也只有王上說了算。”

“愛妃這是吃醋了?”何風霖略歡喜,韓曉實冷瞄一眼,再拿起碗筷,夾菜塞何風霖嘴裏,冷道:“用膳罷,再說多幾句飯菜都涼了。”

數日去,宮裏來了許多漂亮姑娘,何風霖征選,韓曉實伴側看相,數百佳麗,只看中十二,全是大臣千金,其餘并沒轉成宮女,而是退回。何風霖不解,結束後私下了解,方知韓曉實覺人越多,視覺越亂,堅持追查真兇。

何風霖前腳方去,十二位姑娘被安排向韓曉實請安,齊跪不語低頭示敬,有的面色恐懼,有的盛氣淩人。韓曉實喚平身,邊玩弄戒指邊道:“姐妹們初來乍到,但相信入宮前就将宮中規矩刻在腦海,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也無需本宮多說,今後一起好好服侍王上罷。”

“謝娘娘提點。”千金們齊敬禮,韓曉實續冷道:“若無他事,都散了回去歇着罷。”

寝宮可算清靜,韓曉實稍躺會兒,醒來将近日暮。迷迷糊糊緩坐起身,何風霖竟坐在床邊。她冷瞄何風霖一眼,既而下床道:“王上來了,怎又不通報好讓臣妾接王上?”

何風霖淡笑道:“愛妃今日陪本王忙一整天,難得歇會兒就歇罷。”

韓曉實斟茶予他道:“王上也歇會兒罷。”

何風霖接過茶水,同她行至桌前道:“十二千金……可觀察出什麽了?”

韓曉實皺眉搖頭,嘆息道:“臣妾開靈眸看了個遍,興許晚輩什麽也不知,全是其父暗中操作。王上曾憂江山子民,如今看來是臣妾錯怪王上了。”

何風霖放下茶杯,把她擁入懷裏道:“愛妃沒錯,之前是本王太自私,沒顧及愛妃感受,記得初相識,愛妃也曾嫌棄本王,原想只要予足夠的愛與包容,就能天長地久,但那些都需要耐心。今後愛妃可願意助本王一同守住江山與子民?”

韓曉實腦海浮現嫌棄他的畫面,似乎真有這麽一事,回神靠他懷裏道:“既然過去了,就看好眼前,只要王上不嫌臣妾礙手礙腳,臣妾當然願意。”

“那愛妃可願意與本王共度此夜?”

何風霖手勢一換,扶她半躺,手摟她腰肩,迅速奪得她初吻。她大感震驚欲拒,當憶這半年何風霖的付出,感情卻來了,不再掙紮,身子徹底放松。

秋季夕陽之光直射屋裏,暖來略炎,閉目感受何風霖柔情一面,這瞬間,她幾乎把所有憂愁抛腦後。

二人情意綿綿,外頭宮女忽驚悚吶喊有刺客,回神飛奔出外一探,死了幾位宮女,小芳及剩餘宮女正奮力抵抗刺客,企圖捉住他。

何風霖手一揮,刺客便僵住,始審問。

韓曉實欲上前探情況,不料未踏出半步,背後遭襲一掌,吐口血,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似乎過了很長時間,她被鳥哀鳴與窗口直射的光喚醒。

調清視線,身處陌生地方,雖不算邋遢,但如地窨子。

她欲往前走,卻怎麽也走不動,方知被捆綁于柱。她欲掙脫,前方忽來個黑衣人,戴着上半金面罩,刻有奇怪圖騰,年紀大概與何風霖相仿。

然而,她不管來者何人,掙脫再說,卻怎麽也使不出功力。

黑衣人笑道:“冷如霜……名字不錯,與性格外貌相符。但別做無謂的掙紮了,這不是普通的繩索,即便有神器也斬不斷,何況你有傷在身,都怪那手下太粗魯……”

“你是誰?”韓曉實冷盯着,他再次冷笑一聲,既而靠她耳邊道:“我是你一直想找的真相,你想知道什麽,我這都有答案。我是見你可憐栽入何風霖手裏才想辦法救你,不過,要有一定的代價,財物交易也可以。”

韓曉實将他打量一番道:“你為何對王上有如此大的偏見?我憑什麽相信你?”

“就憑你自稱“我”,而不是“本宮”。你其實不想當王後,更不想踏入後宮……”黑衣人頓一陣,再望別處道:“不,看來我說多了,就當賠償我手下傷你的代價。”

“你捉我來有什麽目的?”韓曉實續淡定,黑衣人回首瞬移再靠近她道:“正是交易。殺了何風霖那昏君,就告訴你想知道的一切。”

韓曉實冷笑一聲道:“我怎知你的言辭有無造假……”

“就為你想查的真相着想,給你時間考慮罷……”

言畢,他一團烏煙去,韓曉實設法解開繩索,只是越運功,力氣流失得越快,方悟打昨夜起就未食飲。她觀察四周尋生機,但昏昏沉沉又想睡,決定養神。

不知睡了多久,忽聞一男子道:“站着睡也一副冰山美人,很容易讓人犯罪啊……”

韓曉實睜目,黑衣人就在眼前,她語氣顯虛弱道:“王上不是昏君,他一直在改變,今時不同往日,若不是大臣相逼,他才不做出錯誤決定。你究竟不滿王上什麽,甚至非殺不可?”

“他就是個昏君,我只是替百姓收拾他!”黑衣人略激動,回首瞪她道:“既然你不想殺他,就休想查出真相,我就不信他不會來救你,屆時由我親自動手!”

韓曉實略震驚,不顧氣力流失企圖解脫,邊道:“我告訴你,一切絕非表面就能斷定他的好壞,證據能造假,正因如此世上有許多含冤而死之人,你是不是被朝中大臣利用了?這些年,奪權篡位的大臣蠢蠢欲動,莫非你跟他們是同夥?”

黑衣人再靠近她,激動道:“我才不稀罕王位!所以我才說要與你做筆交易,讓你看清何風霖的真面目!你失憶後,想必不知他瞞你多少事罷?黎千滄、村莊、天界的慈悲……”

韓曉實頓住,熱血散去,身子比想象中更無力難受,喘息瞪黑衣人道:“本宮的事不用你管,行俠仗義,何須交易?口口聲聲說不想當王,王上是昏君,你确定自己很清醒嗎?那日肯定是你推本宮落水,今日假惺惺說助恢複記憶,都是騙人的罷?”

“信不信由你!”他欲去,入口忽傳打鬥聲,既而數手下摔進入口,何風霖大搖大擺領軍來襲。黑衣人化更多手下,一手掐住韓曉實脖子道:“你若敢再前進,我就殺了她!”

何風霖仍淡定道:“你犯下死罪,若不束手就擒,莫怪本王不客氣。”

“你是不想救摯愛了?”

黑衣人再掐緊韓曉實脖子,何風霖眨眼瞬移打傷黑衣人,繩索消失,韓曉實無力撲倒于地,四周開戰。

何風霖把她攬入懷裏,她虛弱深情模糊望着何風霖道:“黑衣人自稱與王上有深仇大恨,當心應付。”

“本王知道了,愛妃歇會兒罷。”

何風霖把她擱下,功力一展,敵滅唯戰黑衣人。

韓曉實欲助,緩爬起又摔回,全身提不起勁。何風霖遭反擊,被打飛至韓曉實身旁,黑衣人來勢洶洶,視着何風霖未回神,韓曉實撲前替何風霖擋一掌,吐血倒何風霖懷裏。

何風霖怒還黑衣人一掌,黑衣人漸消失,盯着韓曉實道:“冷如霜,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會看見這男人的真面目,屆時定要你求我……”

黑衣人一團烏煙離去,韓曉實失去意識,與鬼門關擦肩而過,幸得何風霖極力相救,醒來已在寝宮。

何風霖緊握她手不離不棄,親自照顧撲睡床邊,她坐起身子,何風霖同被喚醒。

視着韓曉實暫且無恙,何風霖速将她摟緊,慌而帶憂懼道:“愛妃可算醒了,這七日裏,愛妃時不時出現斷氣之象,本王生怕再也見不到愛妃。心想,惟有緊守便可随時觀察情況。也時不時在想,若愛妃去了,本王也不想活了!”

韓曉實亦回擁,輕撫何風霖背,柔弱道:“臣妾回來了。”

何風霖松手,轉認真盯她道:“那黑衣人對愛妃說了什麽?似乎對本王有許多偏見。”

“王上猜對了,但都是些不中聽得話。”韓曉實嘆息,亦認真回視何風霖道:“他好似王上認識的人,對王上甚是了解,想來殺不得王上心不死,且說王上乃昏君。”

何風霖沉思,就是不知得罪誰,搖頭道:“本王及少接觸子民,沒真正了解民意,只相信臣子的片面之辭,因此子民誤會本王,方心生恨意。看來,得尋個黃道吉日,假扮普通百姓出游探民情。愛妃好生歇着,本王出去四五日,很快就回來。”

韓曉實很聽話,經此事,更謹慎,随時提高警惕。

何風霖離開第二日,莫名感清靜,韓曉實續半躺,托着腦袋閉目養神,外頭竟喧嘩,緊接小芳急匆入屋,憂道:“娘娘,新入宮那幾位齊押一才人求見,欲求娘娘主持公道,一言不合便打起來,若見不得就常跪門口。”

“讓她們進來罷。”韓曉實懶洋洋回應,方坐正,那幾位如風一樣奔進,急速齊跪請安,韓曉實續淡定道:“說罷,為何事喧嘩?”

排前方者先道:“回娘娘,鄭依依在我們胭脂粉裏投毒,當場被捉,想害我們毀容!”

韓曉實淡定盯着她們,既而開靈眸先觀鄭依依心聲,發現她是被陷害的,且自宮女處得知所投之物乃靈粉,能讓人保青春,原想給她們驚喜,查清靈粉,竟是毒,反生悲。

再探告狀者,是她嫉妒鄭依依,便命宮女贈靈粉,此時跪前,惡人先告狀。

“你叫什麽名字?”韓曉實盯着告狀之首,她自信道:“回娘娘,妾身蘇忘知。”

韓曉實立身繞她身旁道:“記得王上貼身侍衛名蘇忘愁,如今看來是你兄長罷?”

蘇忘知忽放低氣勢道:“是。”

韓曉實立她跟前道:“他風光護駕,敬職盡責,是蘇家的光榮,但若他人眼紅,存心陷害,毀了蘇家名聲,當真要追查到底,畢竟是無辜的。相信知兒會這麽做罷?”

蘇忘知回神,略慌道:“是,多謝娘娘指點,說不定依依也是被陷害的。”

“好!”韓曉實潇灑轉身,坐返床邊續道:“既然大家都沒事,重罰就免了。但鄭依依處事糊塗,險釀大錯,罰抄女德經一百遍以示警戒。若有下回,定嚴查到底,屆時冷宮門随時敞開。若沒他事,都散了罷。”

數時辰去,韓曉實往藏書閣探鄭依依,并道知真相,鄭依依不怒不怨,擱下經文筆墨道:“實話告訴娘娘罷,依依原有位情郎,相約長相厮守,白頭偕老,未料一切成了碎片。本不想入宮,但爹娘心意已決,還說我那情郎不過書生,家境普通,從此再無緣。”

韓曉實搖頭立身,嘆息道:“太殘忍了……”

鄭依依亦立身,小心翼翼道:“魔界皆傳娘娘與王上甚恩愛,初遇于凡,相知相愛數年。依依能否問個愚蠢問題?”

“問罷。”韓曉實冷速應,鄭依依奔至她跟前道:“都說王上高冷難近,娘娘如何維持感情?若是依依,早悶死了,絕不找這樣的男人……”

韓曉實盯她許久,她以為說錯話,速下跪道:“依依多嘴,不該……”

言未畢,韓曉實溫柔把她扶起道:“本宮倒覺得,依依問了本宮從未思考的問題。但王上在本宮面前是溫柔的,反倒本宮冷漠。誤飲忘憂水後,本宮也不記得與王上曾經的點滴,似乎從來沒有過,冷侍半年,直至半個月前方尋回一點感情。”

鄭依依頓許久方略哀道:“依依不想與沒感覺的人厮守一生,多次想回家,可都說此處是進來就出不去的。今日被人陷害,往後她們定不會善罷甘休,這危機四伏的地方,想和平共處都難,依依不知該如何活下去了……”

韓曉實扶她坐下,輕撫她肩道:“防小人是必需的,無論是官職或其他行業都一樣。基本要學會自我保護,謹慎洞察他人心,莫太容易相信和平,如此多多少少還是能躲過別人的小心機。要記住,軟弱得看情況,無權無勢時更要堅強,搞好人際關系,以退為進。”

鄭依依忽再跪,感動道:“多謝娘娘指點……”

韓曉實再把她扶坐道:“本宮知道,今日事你是無辜的,罰你不過做個樣平息一切,女德經可以不用抄了。你初來乍到,之前也沒第三者與你搶情郎,你也沒當人家的第三者,自然不知争寵有多重要,那是挽回一個男人的心吶。”

“可依依對王上沒感覺……”鄭依依單純視着,韓曉實搖頭道:“那是你的事,其他人只把你當威脅。別看蘇忘知與那幾位姊妹相處融洽,其實皆在勾心鬥角。按她們的思路,你出衆,或許就得王上欣賞,不得不先下手為強。”

“那……娘娘呢?蘇忘知狡猾,朝中有爹兄坐鎮,不怕她爬到娘娘頭上?”鄭依依仍單純望着,韓曉實淡笑道:“若真爬到本宮頭上成王後,王上不再信任本宮,那麽本宮就讓她嘗嘗苦頭方與她同歸于盡,哪怕報仇方式殘忍,總得為姊妹們除害。你不也渴望和平嗎?”

“娘娘這是何苦?”鄭依依心疼握緊她手,她輕撫鄭依依雙肩,認真道:“方才只是比喻,何況王上不是簡單的人物,什麽事都逃不過他眼睛,除非你有本事鎮壓心裏所想。”

各返寝宮逢午茶,韓曉實如常于亭中享,小芳疑惑湊近韓曉實道:“娘娘為何對她那麽好?”

韓曉實懶懶道:“投緣罷……”

小芳再憂道:“娘娘,奴婢怕她反咬一口啊……”

韓曉實淡笑,拉她同坐道:“本宮的靈眸不是白練的,起初王上是為了讓本宮看透真心,此時恰好用來處理後宮即将吹起的妖風。本宮自有分寸,小芳無需多慮。來,一起吃罷。”

即逢秋冬,大夥齊掏出暖裝,韓曉實視着櫃子裏的新衣裳,眼下季冬裝都備好了,奢華又高貴,毛絨柔軟,穿上溫暖,就是不解,心怎未暖。

今日靜坐沉思,認真看待“冷如霜”之名,心想,莫非性子随氣候轉換,平日雖冷,但偶爾會暖,遇寒則徹底冷凍。

想着有趣,獨傻嘆笑,忽聞熟悉男聲道:“愛妃想本王想到傻笑嗎?”

韓曉實頓返嚴肅端正,行至他跟前道:“笑王上自作多情。”

何風霖頓半晌,回神摟她胳膊靠她肩,略傷情道:“本王哪是自作多情……”

“王上怎麽了?出去幾日就成這幅模樣?”韓曉實輕撫他臉龐,他轉摟韓曉實,略帶淡淡憂傷道:“本王哪做錯了?為何大臣們不把子民苦處老實道來?遮遮掩掩,獨吞赈災財物。若非本王突擊檢查,相信子民們怨聲載道,把本王罵的一文不值了。”

韓曉實輕拍他背道:“子民罵一國之君是個罪,但王上不但沒罰,還對他們這麽好。那幾個官犯欺君之罪,王上打算如何處置?”

何風霖緩松手望別處,神色顯怒道:“本王暫且把他關押,但隔日卻被暗殺。至于勾結的大臣,本王打算以平日那大臣的公文為證,就要那大臣乖乖認罪。但棘手的是,他是父王的舊臣,老狐貍狡猾起來定會找替死鬼,推卸責任,恐怕公文不足以為證。”

韓曉實沉思一陣道:“王上怎不用靈眸探他底,看他接觸過何人與把證據藏哪。”

“老狐貍的能力不在本王之下,還能改變思路影響真相,靈眸未畢對他有效。”

二人更愁之際,小芳忽來報:“娘娘,蘇忘知求見。”

“宣罷。”韓曉實方道畢,小芳轉身,何風霖忽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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