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朝看門弟子一問,其一道:“凡間出現衆多術士及仙派弟子身亡,他們是去看情況,順便找兇手的蛛絲馬跡。”
另一道:“女君來得正好,之前帶回情報說,是魔界的氣息,還請女君進去與掌門說清楚罷。”
韓曉實被帶往中立派大殿,十二使者分半左右,是行就坐在上方,此時望去,很有掌門氣勢與風度。韓曉實敬禮請安,感受周圍嚴肅氣氛,方道:“晚輩冷如霜,特來說明凡間術士及仙派弟子身亡案。晚輩方才得知,我界子民涉案,而晚輩正為揭開幕後指使真面目而來,只惜目前毫無頭緒,請求中立派前輩們相助。”
是行淡定道:“你不是毫無頭緒,而是想保住一個人。”
韓曉實嚴肅回視,堅定道:“她被控制,是無辜的。”
當歸打岔道:“事已至此,你只能把她交出來,她是不是被控制,是不是無辜,只有利用她當誘餌方能揪出幕後指使,減少更多傷亡。放心,我們會公正處理。”
“對呀!你就為她着想罷!”不實參上,不虛亦道:“你若把她交出來,興許她還有一線生機。”
“好了,肅靜。”是行立身,續道:“冷如霜,既然來求助,就案我們的方式。”
韓曉實頓半晌道:“好,晚輩回去勸她。”
歸去,韓曉實訪鄭依依寝宮,猶豫半晌方入屋,将來龍去脈道來,令鄭依依大感震驚頓半晌,無力坐地,面露恐懼回視韓曉實道:“臣妾被控制,還殺了人?”
韓曉實蹲下,擁之入懷,輕撫她肩道:“沒事,只要你揪出幕後指使者,中立派是不會對你怎麽樣的。他們向來公平公正,定要真相水落石出方休,所以是不會讓人含冤的。即日起,你暫且住中立派罷,他們會安排好一切,保你周全。”
“可臣妾還想參加玄夜妹妹的婚禮……”鄭依依落淚,既而慌回視韓曉實,略慌道:“九日,尚有九日就是她大婚,她大婚後,臣妾保證,定會去中立派報到。”
韓曉實顯為難,深吸口氣道:“你的安危呢?若何桑知道你為此連性命都不顧,就算無法在一起也會傷心的。依依,看清自己的處境罷,說不定幕後指使早在你體內種下蠱術,你所聞所見都被監視,只有中立派能阻止,明白嗎?說不定你錯過玄夜妹妹的,事情解決後你趕上思雨妹妹的呢?乖,聽話,只有配合中立派才能減輕你的罪孽。”
鄭依依終點頭,打着行李入住是行府邸客房,對鄭黎明甚至所有人謊稱她在那修行。韓曉實松口氣返,于禦書房,把小芳叫到跟前,再遞一箋道:“交于暗探統領,叫他們撤了罷。”
小芳不多問,接下任務便去。夜裏,韓曉實獨坐禦花園亭中飲悶酒,葉思雨來訪,請安後道:“霜飛氣寒,女君為何不在屋裏喝?若凍着得了風寒,朝堂必亂。”
韓曉實瞄一眼,淡笑道:“酒熱解寒,何況身披厚裝,暖着呢……至于朝堂,不是還有你或國師嗎?半邊月色還是照得亮四周。這麽晚了,怎不去歇着?”
葉思雨頓半晌,走近她道:“昔日姊妹們已奔西東,各有伴侶與生活,如今寂靜得陌生。”
韓曉實斟酒予她,自己再飲口道:“也是啊……記得王上未納你們入宮時,我身邊只有小芳,之後熱鬧一會兒,瞬間走了,如今只剩你我,如今看來,我仿佛把小芳給忽略了。”
葉思雨嘆笑道:“女君給姊妹們牽姻緣,為何不幫自己也牽一段呢?”
韓曉實愣了,回神道:“我克死兩個了,這足以證明我是克夫命,再碰下去,這多少命在我手裏啊……天下男人不都被我克死嗎?如何再幫你找呢?”
葉思雨笑了,飲口酒道:“女君不算克夫罷?曾經魔界流傳一個故事,這女的嫁了一個又一個,克死仨以後,再也沒人敢娶她,都說她是克夫命。有一天,一個男子看上她,不聽身邊人反對,就是要與她在一起,最後還是活得好好,白頭到老,而且還一起走的。”
韓曉實略感興趣道:“這又為何?”
葉思雨回憶道:“因為之前那仨不是她的真愛,而是被人陷害。那仨同樣和那男子看上她,但沒處理好前段,因此被前段報複,她只是被無辜扣上克夫之名。”
韓曉實回想前世今生,無論黎千滄也好,何風霖也罷,實際就是被克死,與故事還是有差別。之後方悟,葉思雨不過想安慰。所謂長相厮守,白頭偕老,也要看他屬于誰。心忽念起黎千滄,前世的神仙眷侶,今生的不再相見,是晚了些,還是永世無緣?
徹夜暢談,就在相克話題中繞,待葉思雨走遠,韓曉實方悟她還暗示何桑與鄭依依的感情。韓曉實沒轍,認為她暗示也徒勞,畢竟那是真相克。
不覺袁玄夜大婚,月中月尾兩場大婚相似,此次親家為王氏夫婦,總覺王秋仁比國師幸運,二老安在,這是韓曉實最在乎之事。對韓曉實而言,家人被中立派藏起就算了,憑什麽不讓見?心想好在歲月将一切沖淡,就當自我安慰。
鄭依依錯過他倆大婚,宴席結束後,韓曉實特意上中立派拜訪,發現她居然與是行牽到一塊兒,令韓曉實感驚訝。是行尋借口出外忙活,韓曉實與她私聊時,她道知動真情,何桑那無需在意了,還決定為是行堕魔成仙,好事一樁卻非也。
何桑依然苦苦等她歸魔界,幕後指使者自她入住中立派,就再也沒動靜。鄭依依忽頓半晌,心虛道:“臣妾于此想了想,還是別耽誤人家了,麻煩女君轉告他,落花成土滋母樹。”
韓曉實不解,貌似還有下一句,但鄭依依說,何桑會明白。韓曉實視着中立派環境,日子是與天界一樣過,凡間一年,此處一日。這才離開魔界不一會兒,鄭依依的心被天界豔陽燃醒了新的思路,但對何桑而言有些殘忍。
歸去,韓曉實找上何桑于學館個人書房,把話一字不漏傳達,何桑聞後,冷笑一聲,面露淡淡憂傷道:“落花成土滋母樹,換得新花歸盛時。”
後面是鄭依依沒說完的另一句,韓曉實方悟,是要他找新對象。記得鄭依依曾說,與何桑是真心相愛,相信定能化解相克,還不怕死,若在最後一刻依然和他在一起,就心滿意足。如今想來,真是話不可說得太早。但可疑的是,是行如何用短時間讓她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