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4章再次誤解

第84章再次誤解

是蕭遙。

我紅着眼睛擡起頭看他,他輕輕的揉了揉我的頭發:“想哭就哭吧,我陪你。”

這下真的控制不住了,眼淚嘩嘩地流。

等我那陣情緒過去了,只剩下了抽噎。

“可以跟我什麽事嗎?不一定能幫的上忙,但出來或許會輕松些。”蕭遙撫慰地。

我看着他:“他們的你信嗎?”

蕭遙一愣,随即反應了過來。

彎起了嘴角,直率地看着我:“除了白若月自己跟我的話,其他的我都不信,也都不關心。”

我心下頓時舒服了些,忽又想起他怎麽又回來了,就問了他。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知道你是不是還在,想着你要是還在能陪你一會兒。”他頓了一下,應該是想起了昨天溫流光的話,又補充道:“我等你們走了之後再走。”

我眼眶一熱,低聲:“也就你把我當真正的朋友了,也就只有你才會那麽相信我。”

蕭遙手僵了一下,慢慢地:“是啊…不過我們若月很好,是他們不知道你的好,是我發現了寶藏呢。”

我聽了之後心裏暖暖的,但心裏又不是滋味,眼前這個人是顧念晴喜歡的人,顧念晴可能就是知道了他在學校陪我才會出那些話,我猶豫了下,還是問了出來:“顧念晴喜歡你,你知道嗎?”

蕭遙聽了明顯感覺不自然,聽了好幾秒才道:“知道,但是我只是把她當朋友,并沒有別的意思。”

他完後我們都沒出聲,我是不知道該怎麽,喜歡這件事不是能強求的,顧念晴心心念念着他,他卻無意,而他對我的好卻被顧念晴所妒忌,我想了想,覺得只能這樣了,雖然挺不好意思,蕭遙沒有做錯什麽,但我覺得應該是最好的辦法了。

我看着他:“蕭遙,我想以後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

蕭遙呆了一下,轉而想到了我的用意,他苦笑着,開口:“若月,我作為你的同桌,對你好理所應當,我對顧念晴是朋友之情,這是不能強迫的。”

我有些愧疚地低下頭,是啊,人都是自由的,我有什麽理由強迫蕭遙呢。

但是…卻也不能這樣下去,我苦惱,咬着嘴唇不知該怎麽辦。

蕭遙又緩緩:“我是覺得若月需要保護,需要照顧才對若月好,若月不用煩惱,其實人和人之間的感情是非常微妙的,有的時候不需要任何理由就會不自覺的去親近一個人,有時候就算刻意也不一定能處好關系,就是這麽地沒道理,卻無法違背自己的本心。”

我細細體會着這一段話,想到了和溫流光認識以來的種種,的确,從開始的互相看不順眼到別扭地對對方好,再到現在的相依為命,這些變化都不是一句兩句能解釋地清楚的。

我點點頭,但心裏還是決定以後注意點。

我收拾書包,我們兩個就出去了,還是往老地方等溫流光。

路旁的銀杏綠中泛着黃,我想待到深秋這滿樹的銀杏葉定将這學校裝飾成金燦燦的世界。

不時有銀杏葉打着旋兒飄下來,悠悠的,貌似是不想打擾這正日喧嚣的學校難得的一絲靜谧。

我感覺有什麽東西落在了頭上,下意識地就擡起了頭。接着就想用手去拍拍,可是還沒碰到頭發,卻觸到了一雙手,我回頭。

蕭遙正幫我摘去一片葉,他比我高很多,微微低着頭認真而專注,我想,他怎麽摘片葉都跟平時寫作業似的認真,不禁笑了起來。

他看我在笑,也微微勾起嘴角:“你笑什麽?”,他一邊話一邊遞上了那片中間翠綠,邊沿已經發黃的葉,我接過來,想這葉模樣長得倒很周正,就是春去秋來,它也要慢慢湮滅。

我笑着:“就是覺得你做事情時很專心,很認真。”

“只有在做喜歡做的事情才會用心投入。”他晶亮亮的眸彎了彎。

我沒有話,笑着回頭。

回頭中,我看到了溫流光站在那一株銀杏下,手放在了口袋裏,靜靜伫立着,向這邊看。

我不知道這樣的一幅畫面要用怎麽的詞來形容,很美,像看過的動漫裏面的美麗場景一樣,只是,美人的神情現在不太好。

我邁步過去,還邊搖着手:“溫流光,你傻啦?站在這兒怎麽不知道叫我?今天放學很早啊,我還以為要再等一會呢。”

我了好幾句,他一句都沒有回我。

我不禁納悶,拉拉他的衣袖,他終于張口了,恹恹地:“我提前出來了。”罷轉身要走,我趕緊就要跟上,突然想到蕭遙還在,想招呼他過來一起,他卻擺擺手不同路,你們先走,我再呆會。

我猶豫了下,好,又叮囑他不要太晚,然後跟着溫流光走了。

“你怎麽逃課了?我多等會兒也沒事啊,反正回去也是無聊。”我跟在溫流光後面。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着我:“嗯,能多跟你那個同桌相處一會,不好意思,是我打擾你們了。”

他神色冷冷的,我知道他又生氣了。

忙跟上他解釋:“沒想讓他跟我留在學校的,放學的時候他都走了,不放心才回來看看,我又有點事跟他才拖到剛剛。”

“溫流光,蕭遙他是我好朋友,你別對他有那麽大敵意,你跟他相處相處就知道了…”

“我為什麽要跟他相處,他算什麽我要跟他相處?”溫流光黑着臉吼了兩聲。

我被吼得愣了一下,這是怎麽了,跟吃了槍藥似的。

他看我呆在原地,黑着臉沒好氣地:“昨天我就了不用他陪你,我能盡早出來,他今天怎麽還在這兒?”

“還有,你看他剛剛摸你的頭,那是好朋友應該做的動作嗎,就你那麽傻能被他忽悠了!以後不許再跟他來往!”

我哭笑不得:“我頭上落了片葉,他只是幫個忙。”

“那也不行!”他立馬否決,“反正他就是沒安好心。”

我聽了他的話收了笑臉。

“他哪裏沒安好心了,平時在班裏我幾乎沒什麽朋友,只有他對我好關心我,”我難過起來,“現在就連顧念晴都抛棄我了,我只剩他一個朋友了。”着我的聲音啞了起來。

溫流光看我情緒不對,有點無措:“誰欺負你了,我去幫你報仇,你,顧念晴是吧,我明天就找…”

“溫流光!”我大喊,“我沒被欺負!我只是想交個朋友,以至于不會太孤獨,就算生活再難也有人支持我安慰我陪我走下去!”

“我沒有陪你安慰你?不需要別人,特別是那個什麽蕭遙!你需要什麽你跟我,我都能做到!”他也生氣了,朝我吼。

我現在發現眼前的溫流光怎麽這麽霸道,簡直不可理喻,難道我的生活中只能有他一人存在?

我們倆相互瞪着,臉憋的通紅,像兩只鬥架的公雞,誰也不願意妥協。

最後我實在是氣不過,狠狠地哼了聲,錯過他就往前走,真是看到那張臉就飽了。

我走得快,就聽到他的腳步聲亦步亦趨地跟我我的。

我埋頭憤走,就想把心中憋的那股氣撒出來。

本來路邊的景色就不錯,這個時間在絢爛的彩霞映照下更是值得駐足欣賞,本來每天最惬意的時間就是跟溫流光慢慢悠悠走在這林蔭大道上,聽他講跟兄弟們又贏了那場球賽,講班裏那個蘑菇頭傻帽兒似的上課打呼嚕,問我在家裏有什麽需要的沒有,伯母在暗地裏有沒有欺負我…

現在呢,現在哪有心情再管旁邊的風景,本來因為顧念晴的事已經讓我很堵心了,好不容易好點了身後那個又添亂,現在真的是想抹除記憶,躺下好好睡一覺,再也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喂。”身後那個讨厭鬼叫我。

我暫時不想搭理他,消消他的氣焰先。

誰知他叫了一次我沒答應就直接上前拉住了我,皺着眉:“沒聽見我叫你嘛?”

我還是不話,他也不管,接着:“以後我最後一節課不上了,反正也不聽,回家再看書就是了,你也不用等我了,放學了直接走。”

他這是改變自己來妥協嗎?能讓他服一點軟可真不容易,我雖有點喜悅,但是不能真讓他逃課,他現在是關鍵時期,馬上就要高考了。

考慮到既然他願意妥協一點,那我也不妨大度一些,晚上這點時間要不要人陪對我真的無所謂,我也不害怕。

“不用,你上你的課,我不讓蕭遙陪我留下來了。”雖然這麽,但我語氣裏還是帶了點別扭。

“是你的哦,不是我逼你的,別讓我再看見那個壞消息,哼。”他眉頭舒緩了些。

我無奈瞅了他一眼,感覺自己被诓了一下,我嘆口氣,撇下身後那個八歲孩似的大男孩走了。

我知道他會在後面跟着,一步一步地。

我走得慢了些,路過湖邊時停一停,看看已經點亮的飄在湖中的酒店;路過公園停一停,看看傍晚吃過飯一家人來鍛煉身體的老人孩;路過大白楊停一停,照舊在樹根上踢兩下。

身後的那個腳步聲不曾斷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