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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重歸于好

第189章重歸于好

清晨,晨風在窗外放肆随意地叫嚣着,攪得樹葉不堪其擾地沙沙作響。陽光順着樹葉的縫隙撒下來,一道道金色的線條将天空與大地緊緊地連接起來,好像豎琴上的琴弦。

道路上,老人領着頑皮的孩童去上學。孩們蹦蹦跳跳的,像一只随風飄搖的風筝,若不是大人還攥着線,早就飛到天際去了。

大街上,這些小可愛們不甘心的叫嚷着,大人們不耐煩地訓斥着。還有早點鋪裏老板的叫嚷聲,客人們鬧哄哄的聲音。這一切都織成一篇世上最華麗,但是又最樸實的樂章。

我打開窗戶,凡塵俗世中的味道讓我感到無比安心,昨天煩躁的心情早已消失無蹤影。

摸着自己鼓起來的肚,我心裏無比期待這個生命不久以後的降生。也不知道是男是女,不知道是愛笑還是愛哭。

是眼睛長得像我,還是更像溫流光一點。鼻是不是也像他(她)的父親一樣挺翹之中帶着一絲桀骜不馴。

回答我的只有樓上的風鈴聲,叮鈴叮鈴的,聲音顫悠悠地從風中穿過,傳向遠方,仿佛能捎帶着也将我的問題帶給遠方的他。

我笑了,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癡傻。轉過頭來,蕭遙早已離開了。

自從我懷孕後開始工作,每一天都是他親自送我去上班,生怕我在路上收到了什麽傷害。他,我只有在他的眼皮底下才能讓他安心。

但是今天他卻悄悄地早起離開了。

“唉”我想到這裏,覺得有些郁結于胸,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不想再想這些煩人的事情,也是為了我肚裏的孩好,我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今天的工作上去。

但是,很快的,我又郁悶了。我才想起來,昨天陳璐生了我的氣,好像還不。恐怕今天去公司裏,她也不會給我什麽好臉色的。

但是,我覺得她應該生氣的,昨天的事情要是擱在我自己的身上,我也得生氣。

都是我不好,雖然是好心,但是也确實是辦壞了事情,讓陳璐下不來臺。

幸好陳璐不是一個氣的人。雖然我們認識也不過幾個月,但是我知道她是一個敢愛敢恨,性情豪爽的女漢。如果我真心向她道歉,我們倆的關系應該還有緩和的餘地。

怕就怕在她根本不肯聽我解釋。

“算了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切還是到公司裏再說吧!”我看着鏡裏的自己為自己打氣道。

半個時之後,公司裏。

我一來到公司,就在電梯門口發現了陳璐的身影,剛想上去話,電梯開了。然後我就眼睜睜的看着好多人湧了進去,連帶着也把她擠到了最裏面。而我真好在最外面,想句話都不行。

到了我們該下的樓層,我最先出來,然後就在旁邊等着她。

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他們從我面前走過,我都不在意,惟一在意的就是她一個人。終于,她走了出來,卻根本看都不看我一眼,就直接走過去了。

雖然她一直低着頭,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知道她知道我在這裏等她。但是她全程沒有擡起頭,絲毫不給我話的機會。

我愣在原地,等她走的有些遠了,才想起來要追過去。

“陳璐,陳璐!你等一下!”老遠,我就在她身後喊着她的名字,但是她還是停業不停地走開了,好像躲瘟神一樣躲着我。

等我來到我們一起工作的區域,她還是看也不看我一眼,只顧着低頭工作,好像整個人突然變得對工作十分積極起來。

我停在她的面前,想張開嘴些什麽,但是就是一直開不了口,好像有膠水把我的嘴巴給粘住了一樣。

“呀!說話呀!你不是要向她解釋的嘛。開口呀!”有一個聲音在我的腦海裏不停的咆哮着,但是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直到工作的時間到了,我還是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白若月!你愣在這裏幹什麽?還不快點回到你自己的崗位上去?”主管的聲音突然從我的身後傳來,頓時把我吓得要死。

我吓得頭也不敢回,馬上挺着笨重的大肚一路跑,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後來的一整天,我都試着想和陳璐解釋一下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但是她卻一直有意地或避開我或無視我。

回到家裏,我心情很差。蕭遙看到了,不忍心看我這麽悶悶不樂,于是過來安慰我:“你不用擔心,陳璐不是一個心胸狹窄的人,過幾天她就會好的。”

我看着他,眼神別提多嫌棄了。

“還不都怪你!”我都不想拿正眼瞧他。

他也不生氣,開始了長篇大論的自我批評:“好好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昨天我不應該的那麽決絕,才會陷你于這樣不仁不義的境地……總之,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沒有理會他,最後他又不知道抽的什麽瘋,想出來一個馊主意:“不如,我替你向她解釋,怎麽樣?”

我擡頭鄙視地看着他,上下掃了一遍,喪氣地道:“去你的吧!你當初讓人家那樣沒臉,現在又要約人家,她會答應才怪呢。再了,她本來就以為我是故意要看她出醜了。現在你又要橫叉一腳,搞不好她會以為我還想讓她再出一次醜呢。你呀!還是在家裏老老實實的待着吧。”

我站起來,回到自己的房間,繼續思考該怎麽做才能打破現在的一潭死水。

但是直到第二天早上還是沒有想出來。

明明我都在不停的暗示她了,她還是不願意停下來聽我一句話。

就這樣,過了幾天。在這幾天裏,陳璐一次都沒有搭理我,就算我厚着臉皮上前去搭話,她也當做沒有看到,沒有聽到。

對此,我覺得十分無力,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做。沒想到她雖然平時看起來總是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但是在感情這件事上還是十分脆弱敏感的。

本來我想等她慢慢把氣消了,再跟她好好道歉的。但是沒想到她被蕭遙拒絕這件事情不知怎麽的就在公司裏傳開了。

本來,好像只是有人碰巧在那天晚上看到陳璐被拒絕的場景,然後對同事了出來。

到後來,事情又被另一個人知道,然後再傳給別人,結果一個一個的傳,每個人都研發出了自己“親眼所見”的版本。

“真的!我那天全都看見了。陳璐哭的稀裏嘩啦的,但是人家根本就不願意看她一眼!”公司閑人甲。

“陳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乞白賴地求着那個男人,讓他接受她。不過,唉可惜呀!郎心似鐵,神女有夢襄王無意啊!人家怎麽也不願意答應。”公司閑人乙。

“他們的都不對,我知道真相,我知道真相!陳璐她啊,未婚先孕了。但是男方不願意和她結婚,讓她堕胎,陳璐不願意!”公司閑人丙

“那個男人是個富二代,仗着自己有錢就随意玩弄人家姑娘的感情,到最後膩了就要分手。陳璐不甘心,苦苦哀求。但是,那個男人心太狠了。居然要找人結果了她,省的最後甩不掉!可憐的陳璐,唉命苦啊!”公司閑人丁。

……

到最後,傳到我耳朵裏的時候,謠言已經多的滿天飛了,版本多的都可以出八卦雜志了。

那些平時對娛樂圈的愛恨情仇十分感興趣的女同事的聊天主題都變了,一下都集中針對到對蕭遙和陳璐這一段震铄古今,蕩氣回腸,愛恨交織,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的探讨中去了。看法之多,門派體系之複雜,完全可以與那些研究“紅樓夢”的紅學學者們媲美了。

這天,我去洗手間,還沒有出來就聽到外面有女同事在叽叽喳喳地議論這件事情。

“那個陳璐平時看着挺老實的,沒想到這麽不要臉!居然主動倒追人家有婦之夫!還被人家拒絕了。哈!真是活該!我這輩最瞧不起的就是三兒了。”

“你怎麽知道那個男人是有婦之夫?”

“嗨!聽那天那個男人的正牌夫人也去了。就是想看看陳璐到底有多不要臉的!”

到這裏,我還怎麽忍得下去。

“嘭”地一聲,我推開門,走到目瞪口呆的那兩個人面前,站定,大聲道:“那天我也在場,我怎麽不知道那個男人的老婆也在?還有,你們嘴裏的那個男人正好就是我的朋友,我怎麽從來都沒有聽他自己過,他原來已經結過婚了?我也從來都沒有見過他的老婆或者是女朋友?”

她們早就已經被我吓住了,看起來心虛的很,愣在那裏不話。

我生氣的繼續質問道:“你們每個人都在場,我怎麽就沒有看到呢?”

“你幹什麽?我們又沒有說你!”其中的一個人看了看我,在我磅礴的氣勢之下聲道。

“但是你們在讨論的那個不要臉的女人正好就是我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我看着她們憤怒的解釋,“是我将她介紹給那個男人的,因為我覺得他們很合适。雖然很可惜兩個人最後沒有談成,不過陳璐絕對是清清白白的一個好女孩!如果讓我知道誰還敢在公司裏胡八道,我就告他(她)诽謗!”

我氣得胸口起伏不停,肺都要氣炸了。那兩個人終于在我的眼神威脅下吓跑了。

我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這麽發火。

“若月,嗚嗚……”我不知道陳璐居然剛才也在衛生間裏面,現在正抱着我哭個不停,估計也是氣狠了。

我趕緊向她道歉:“對不起,陳璐。那天我其實是好心,但是沒有想到……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傷心了。”

陳璐一把擦幹眼淚,道:“我都知道,要不然剛才你也不會那樣為我話了。謝謝你,若月。”

我知道她已經原諒我了,特別開心。

過了這麽些天,我們終于又重歸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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