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悲傷
第319章 財産留給我
吃完飯以後,我接到了蕭遙的電話,蕭遙剛打過來,我就想起來,旁邊還有溫世輝和溫伯母,我就給挂斷了。
然後溫世輝問我,“那是誰呀?這個時間打電話來?”
我對他說道,“沒有,就是沈伊柔,是我們之前認識的一個朋友,她打電話過來讓我給她回個電話。”
然後在他們的眼睛的注視下,我拿起手機走到了餐廳的外面,我确保了旁邊沒有人能聽到以後,給蕭遙打了回去。
電話接通的一剎那,我聽見蕭遙對我說,“證據拿到了嗎?什麽時候交給我?現在有空嗎?”我對他說到,“現在我在外面吃飯呢,明天晚上吧?”
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和蕭遙之間的交流變得只剩下這些。我不免有些傷感,或許更是因為我心裏很抵觸這件事情。
蕭遙對我說道,“好吧,那明天晚上8點,老時間老地方見。”
我知道他說的就是魅色酒吧,于是我決定明天晚上8點去找他。
那天晚上回去以後,我總覺得溫世輝看我的眼神有點意味深長,我沒有多想,而且我也我心裏的情況也不允許我多想,我生怕稍微一想我就會想到那個讓我害怕的結果,我就這樣欺騙着自己,不讓自己往那個方向去想。
那天晚上,我睡的很不好,但是第二天我還是立刻就去找了蕭遙。
晚上8點的時候,我準時到了魅色酒吧,蕭遙已經坐在他通常坐的那個角落裏了,我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蕭遙回頭看着我,對我說道,“資料呢?我從包裏翻出來那些資料,然後遞給蕭遙,蕭遙拿着那些資料都看過大致看了一下,然後他眼睛非常亮的看着我,對我說道,“對,就是這些資料,這就是我們所需要的,若月你太棒了!我們找了很久終于找到了。”
說着他站起來狠狠的抱了我一下,我一個人呆滞的站在那裏,我想起的不是我們将要成功的喜悅,而是溫世輝越來越布滿皺紋的臉。
我不明白為什麽這個時候沒有一絲喜悅的心情,反而想起來溫生輝。
我也沒有多想我對蕭遙說道,“那還有我的事情嗎?是不是這些證據交給警方以後你就能回來了?”
蕭遙對我說道,“不行,現在還不行,我們需要在一個非常特別的時期,把所有的證據一下子亮出來,這樣才能夠把夏石龍和溫世輝以及喬朗一網打盡,現在還太早……若月,你別着急,馬上我就可以回去了!真的!”
說着,他緊緊摟緊了我,然後,對我說道,“不用等太久我就可以回家了,最近麻煩你照顧一下我的爸媽,讓他們好好的過個年……”我點點頭。
我失魂落魄的走回家裏,我也不知道路上是怎麽走回來的,我只知道我的腦海裏不斷的浮現出最近溫世輝滄桑的臉。
回到家裏心不在焉的樣子被溫伯母看見了,她問我說到,“若月?怎麽啦?怎麽這麽魂不守舍的?而且臉色這麽蒼白,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搖搖頭搖到說到,“沒有,伯母,你別亂想。我只是最近很累,今天出去跑步了,因為覺得最近身體有點差,一直在外面跑步。”
溫伯母對我說的,“嗯。記得多吃一點,我看你最近飯量很小。”
我點點頭對她說道,“謝謝伯母的關心,最近您的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去醫院定時體檢?”
溫伯母說道,“去了,怎麽能忘記了呢?不用擔心,若月你快把自己的身體調理好吧,我看你最近都瘦了。”
我對她笑笑,然後就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的一瞬間,我的眼淚就流出來了,這麽對我好的一對夫妻,我就在背後算計他們……我一下子撲到了我的床上,最近一直在為這件事情而憂愁,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服自己,自己做的事情是對的。
我一個人趴在床上拍了很久很久,卻沒有任何的困意。
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在敲我的門,我不知道是誰,我輕輕的下了床,然後揉揉眼睛,慢慢的打開門,我看見門口站着溫世輝。
我一臉驚訝的看着他,朦胧的睡意也都沒有了,我看着他眼睛渾濁的看着我,然後臉上的皺紋,真的是比早上看到的更加深刻了。
我不知道一個人怎麽可以一天操勞到如此的程度,我對他說道,“怎麽了?你今天回來的好晚啊……”
他就一直看着我沒有說話,然後對我說道,“你跟我出來一下好嗎?”然後我點點頭,他就帶我去了他的書房。
我心裏非常的詫異,為什麽要帶我來這裏?
因為我知道這裏是他工作的地方,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麽,我戰戰兢兢的站在他的桌子旁邊,他看到我一臉僵硬的樣子,笑了笑,對我說,“沒事做也別怕,沒什麽事情,你快坐沙發上。”
于是,我便坐在了沙發上,心裏卻打着鼓,不知道他要對我說些什麽,我就看着他從他的辦公桌上的帶鎖的抽屜,拿起鑰匙打開了鎖,從裏面抽出了一些東西,然後遞到我的面前,對我說道,“這個東西你先收着!”
我反問道,“這是什麽?為什麽要我收着?”
他對我說道,“這些東西都對你來說很重要,你把它交給你那邊的人,真的對你們那邊特別的重要,而且對你們非常有幫助。能讓你們現在正要做的事情事半功倍……”
我聽到這些話背後冒出了細密的冷汗,我覺得渾身的冷汗都已經有了,還流出來了,我顫抖的看着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我的嘴唇抖動着,我想努力的辯解些什麽,可是我卻發現我沒有任何的話需要辯解,因為我需要我要做的事情本來就是沒有任何可辯解的。
做了就是做了,在背後調查溫世輝這種事情,我是真的做了……
我低下了頭,眼淚啪嗒的流了下來。
對不起,我只能這麽對他說,溫世輝搖搖頭,摸了摸我的後腦勺,對我說,“若月,你是一個好女孩,你做的事情都對,而且我一直都覺得自己做的事情不對,我一直都有負罪感,只不過我收不了手,而且,你現在在做的事情,我很支持你。”
我對他說道,“你一直都知道我在背後做些什麽事情,是嗎?”
溫世輝溫柔的看着我,然後點了點頭,他臉上的皺紋看起來每一個溝壑都刻着它的滄桑,我不知道他是懷着怎樣的心情看着我在背後做那些事情的,我只覺得非常的羞愧和自責,而且我還為自己感到生氣。
溫世輝對我說道,“若月,我不怪你,真的,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記住把我給你的東西給你那邊的人,然後,我就放心了,我也沒有什麽遺憾了,這就是我最近最後想要做的事。”
我連忙抓住他的袖子才說道,“你想好了嗎?”
溫世輝點點頭,對我說道,“我已經想好了,我早就想好了。”
我看着他一臉莊重的樣子,眼淚又流了下來,溫世輝伸手拂去了我臉邊的眼淚,對我說道,“別哭了若月,你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帶着念光好好教育他,別讓他走我的路……”
我點點頭。
就這樣他顫顫巍巍的走出了書房,我從來沒有覺得他的背影那麽的寂寞,那麽的孤獨,而且真這幾天以來,他真的蒼老了很多,變成了一個像是經歷了人生中所有的大風大雨之後,被歲月磨砺出了一個蒼老的老人的形象。
我看着他走出了門以後,書房的門就被他關起來了,我在裏面坐着哭了很久,後來我出門的時候,他已經不在家裏了,我突然想起來他可能是去做什麽了。
我沒有告訴溫伯母,而是直接便沖向了附近的警察局。
果然,他正在坐在裏面做筆錄,我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坐在審訊室的外面,看着他滄桑的側影,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着,嘴裏在一直不停地跟警察交代些什麽……
我的眼淚忍不住的流下來,這個時候,我的電話突然響了,我看了也是溫伯母,我猶豫着要不要接,我心想反正這事她早晚都得知道,我還是接了電話,又是我接的電話。
我聽見溫伯母驚慌失措的問我,“你知道你溫伯父在哪嗎?我怎麽沒有見到他?這大晚上的?你們兩個都去哪去了?”
我哽咽了,半天才說道,“伯母,你現在到警察局來吧,就最近離咱家最近的這一個,我和伯父都在這坐着呢。”
我就聽見對方沉默了一下,随即我就聽見了嚎啕大哭的聲音,我覺得溫伯母可能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其實她一直都知道溫世輝一直在做的事情,只不過她并沒有說出來,也沒有幹擾。
她一直懷着那種提心吊膽的心情,今天終于事情走到了他一直害怕走到的那個結果。
她一時接受不了,便崩潰了。
我對他說道,“溫伯母,你別着急,也別太傷心了,這件事情早晚要發生了,你先過來吧,我們都在這兒呢……”
溫伯母抱着念光出來了,我看着遠遠的她的身影向警察局走來的時候,突然覺得她也已經老了。
我看着她牽着月光的手一點一點朝我們走過來,背後是萬家燈火,我的身邊卻是黑暗……
我沖出警察局抱緊了念光,看着溫伯母一臉的悲痛,我對她說道,”沒事的,伯母,你還有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