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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欠了她的

第457章 欠了她的

那關切不是裝出來的,程靈波很敏感,自然可以察覺出裴啓宸的關切是否出自真心,她感到疑惑,這個妖孽怎麽可能關心自己?

只是一剎那,黑暗席卷而來,程靈波整個人就這樣倒在了裴啓宸的懷抱裏,暈厥時候那一雙手卻緊緊的攥住了他的衣服,似乎找到了最後的依靠。

“呃!真的暈倒了!”看着忽然昏厥在自己懷裏的小胖子,裴啓宸眉頭一皺,立刻伸手要抱她。

因為小胖子太重了,讓裴啓宸有些的吃力,旁邊的同學說道:“裴教官,要不擡進醫務室吧!她有點胖!”

“不用了!我抱她去!”裴啓宸大手一揮,叫人擡,不是太丢人了!他年輕力壯,要是抱不起來小胖子就別混了!

一伸手,大力咬牙,猛地托起程靈波,過重的體重下,他的腰突地發出“嘎巴”一聲,呃!好痛!身體一個踉跄險些摔倒,卻沒有停留,抱起程靈波,咬牙朝醫務室沖去。

醫務室。

“這孩子低血糖!中暑!”檢查着,翻了下程靈波的眼皮,女軍醫徐醫生說道。

“不是吧,低血糖?”坐在椅子上,扭了腰的裴啓宸此刻還真是不舒服,還好,不是很嚴重,剛才那下子沒要命!

“低血糖和胖瘦沒關系,呃!怪不得低血糖!”徐醫生一眼看到程靈波褲子被血染紅,又視線望了眼裴啓宸的衣服,他衣服上也有一片血跡,大概是剛才抱程靈波抱的吧!

“怪不得什麽?”裴啓宸皺眉。

徐醫生欲言又止。

“我說徐姐,你什麽時候講話講一半啊?”

徐醫生翻了個白眼,直言道:“她生理期!你看看你的軍裝!血染的風采啊!”

裴啓宸一低頭,頓時倒抽一口氣,華麗麗地囧了。“靠!這麽晦氣,這是女人那個東西?”

“對!這就是女生的例假!學名也叫月經!”徐醫生翻了個白眼,丢給他一句話。

“……”裴啓宸皺皺眉,盯着自己軍裝上那片血跡,半天竟說不出話來。他給自己惹了個什麽樣的麻煩啊!居然都見血了,這也太可怕了!

“徐醫生,又有暈倒的!”這時別的班裏又送來一個女生,現在的孩子身體素質真差,才開訓,就暈倒了2個了!

“你去訓導隊外面幫她買幾包衛生巾,我還有病號,沒辦法出去!”

“我?”裴啓宸指着自己問。“我去買衛生巾?搞沒搞錯啊?”

徐醫生瞪大眼睛,十分認真地開口:“人是你訓成這樣的,難道你不該去?再說了,你也順便去換衣服,總不能這樣繼續軍訓吧?裴教官,拜托,你是軍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從解剖室出來呢!”

“呃!”裴啓宸揉了把鼻子,“我一定上輩子欠了這小胖子的!”

“難道還有你裴大帥哥不敢做的事?幾包衛生巾而已!”

“好!不就是買衛生巾,我去!”裴啓宸一咬牙,就沖了出去。

半個小時後。

被補了葡糖糖的程靈波醒來,睜眼對上裴啓宸一雙複雜的眼眸,而他臉色此刻正微微的紅暈,有點奇怪,似乎很囧,又很恨的樣子,程靈波知道,自己一定又惹了這只妖孽。

“吆喝!祖宗,您老醒了?”見到她終于醒了,裴啓宸的語氣又充滿了邪肆和調侃的意味,只是裏面還夾雜了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要請假!”程靈波低垂着眼睫,微弱的嗓音聽不出似乎害怕還是不屑。

“你是該請假!”裴啓宸翻了個白眼,此刻,這醫務室的休息室裏只有他們兩個,徐醫生在隔壁處理着病號,而他剛換了衣服買了衛生棉回來。

程靈波掀開被子就要下車,那潔白的床單上,此刻被鮮血染紅,程靈波身體不太好,經期量多,從初潮就不能太累,一太累,量必然更多。

她一下床,目光就看到床-上那鮮紅的血跡,微微一頓,她知道,這次,站了太久,又該多來了,沒有絲毫的尴尬,也沒有理會裴啓宸,她托着有些沉重的身子要走。

“等等。”突然的開口,原本要轉身離開的程靈波緩緩的轉過身來,卻在瞬間,被裴啓宸抓住。“你這孩子怎麽回事?你先開始說自己生理期不就得了?早知道你生理期我不罰你站就是了!”

“我要回宿舍!”程靈波沉聲道。

“不行!你只能在醫務室,喏,東西買來了!”裴啓宸把一個黑色的塑料袋遞給她。

程靈波一怔,就見裴啓宸打開袋子。“不知道你用什麽樣的,從22CM到32CM一樣買了一袋!”

那是衛生巾!

程靈波原本冷漠的目光此刻有了一絲詫異,這麽說,這些衛生巾,都是裴啓宸買的?

呃!還真是夠冷靜,別的女孩子要知道自己來大姨媽這樣尴尬的事被男生看了去還不得羞死,這孩子倒是冷靜,只是微微怔了下,臉不紅心不跳的,就連他給她買了衛生巾她知道後,神色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

“我要去換衣服!”冷淡的嗓音,那一雙眼是桀骜不馴的高傲,程靈波迎向裴啓宸冷峻的視線,一字一字的開口,“還有,謝謝!”

“總算說了句人話!”聽到謝謝兩個字,裴啓宸邪肆的勾起薄唇,眼底蘊藏着一絲愛昧和邪惡:“小胖子,你打算怎麽謝我?我可是給你買了衛生巾哦!這可是我第一次給女人買衛生巾,我的第一次給了你哦!”

程靈波注視着近在咫尺的俊臉,淡淡一句話:“如果你來大姨媽的話,我也可以幫你買衛生巾!”

“該死的!”裴啓宸的笑容一下僵住,臉上俊美的笑容瞬間被扭曲,他發誓他有一把拍死她的沖動,而且這願望十分強烈。

程靈波看到他這樣子,倒也沒啥反應,只是拿過他手裏的黑色袋子,面容冷靜地離開了醫務室。

“裴啓宸,床單你給我洗幹淨了!”徐醫生立在門口,笑呵呵的說道。

“靠!憑什麽我洗?”

“你的兵染紅的,當然你洗了!”

“叫她洗!誰染的誰洗!”

“她身體很虛,不想她繼續血崩就別折磨她!”

“靠!什麽事啊!我不洗,誰愛洗誰洗!”說完,揮揮手,大步離去。“女人的大姨媽,沾上晦氣!老徐,你再整我,我告訴你家老譚,讓他整的你三天不下床!”

“混蛋,這是你該跟領導夫人說的話嗎?”

“屁領導夫人啊!拿這你當領導夫人你是領導夫人,不拿你當領導夫人,你就只是我家姐姐,姐,你洗了啊!回頭我給你買你愛的榴蓮吃啊!”

徐醫生望着離去的背影,無奈的搖頭失笑,這個裴啓宸,“行啊!記得別忘了!”

程靈波被特赦休息三天,等例假完了再繼續軍訓。

緊急集合,大家都慌亂的下樓集合。

程靈波坐在床-上,手裏一包零食,靜靜的凝望着窗外夜幕下的蒼穹,什麽時候起,在夜晚仰望月色成了她每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做的最多的事情,似乎這樣凝望着皎潔的月光,可以忘卻自己形單影只的寂寥,似乎可以忘記一切,只餘下一刻枯死的心扉在胸口。

裴啓宸因為扭了腰,換了教官訓導高一十五班,他立在門口,看到程靈波,眼神一怔,他看到這個孩子真的很寂寞,月色凄迷之下,一雙眼沉寂中流淌着無邊的冷漠。

他站在門口看了她一分鐘,終于開口:“小胖子!”

身後的嗓音下,程靈波一怔,快速的收斂下流露出的感情,又化為了平靜如水的漠然面容,沒有開口。

對于程靈波的态度,裴啓宸似乎早就料到走到她床邊,坐下來,伸手拿過她手裏的零食吃了起來。

程靈波沒有說話,她其實知道了,裴教官上午因為抱她去醫務室扭傷了腰,不能再繼續軍訓,對此,全班女生都似乎對自己很有意見,但那又如何,她又沒有讓他抱自己去醫務室。

蒼白的唇角緊抿着,散落的黑發下一雙眼大眼格外的清冷,帶着戒備,如同抵禦獵人的小獸,就這樣看着裴啓宸,看着他吃自己的零食。

裴啓宸在她充滿戒備的眼神裏吃完了一包薯片,而後站起來走到她的櫃子前,伸手打開,就看到整個櫃子裏幾乎沒有別的,全部是零食,他聳聳肩。“這麽多吃的?呵呵,我有口福了!這些東西我吃了!”

說完,将大包小包的零食一掃而空,席卷而去。

程靈波錯愕着,半天沒反應過來。

零食拿走五分鐘後,裴啓宸又回來,帶着一位大媽級人物出現在宿舍,指着程靈波對那大媽說道:“看到沒,就是她,以後二周的時間不許賣給她一包零食!賣給她的話,您知道我會踢您攤子的,絕不手軟!”

“知道了!”那大媽細細地打量了一下程靈波,認真地點頭:“小裴,你放心,你交代的事,大媽我都記在心裏了!不許賣給她一包零食,也不許她出門一步!得!這二周我不賣給他們學生零食就得了,你放心!”

那大媽離開後,程靈波眉頭輕皺,目光再次擡起看着站在床邊盯着自己的裴啓宸,冷漠的開口:“你什麽意思?”

“就這意思,不準你吃零食。斷你後路!”

程靈波瞪大了眼睛,清亮的眸子明澈純然的不染一絲塵埃,只是滿是冷漠和疑惑:“憑什麽?”

“因為所以自然道理!”裴啓宸的聲音低沉悅耳。目光再次向她掃過來,短暫的一瞥仿佛眸色中沉澱出一望無垠的墨色。

“龜毛!”程靈波小聲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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