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無需安慰
第470章 無需安慰
“會不會開車?”程靈波纖細的眉頭輕挑起來,內心似乎劃過一絲煩躁。
裴啓宸竟然也感覺到了窩火,轉頭猛地盯着程靈波。
而程靈波的眼睛,微微地阖着,像是不太耐煩。
“你這麽讨厭我?”裴啓宸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還行!”她想了想,據實回答,沒有讨厭到接受不了,擡頭看他,發現他眼中跳動着一種叫做憤怒的火焰。程靈波訝然:“你看起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裴啓宸沉默了!
程靈波不解地看着他。真的有點不明白他為什麽看起來這麽生氣!她望着他,而他也一直在看着他,那眼神讓她有點費解。他不動眼珠,只是一雙眸子更加的烏黑發亮,透着刻骨的深邃,不知道裏面裝了些什麽。
他這麽看着自己,程靈波也沒移開視線。兩人的視線相撞,攪合在一起,這樣的氣氛似乎有點尴尬和愛昧。
程靈波的腦海裏在轉動着,面上卻無任何表情,在想他到底怎麽了,還沒想什麽來,裴啓宸已經伸出手,撫摩上她的面頰。
程靈波沒有動,因為此刻,裴啓宸的臉上覆蓋着一層淡淡的光芒,有着一層濃濃的憂郁,一如這漫山冰雪,霧霭茫茫,這些情緒,将漂亮的五官給映襯的落寞,沉寂。
此時,這樣帶着一絲猶豫的裴啓宸,反倒是不像裴啓宸了!
程靈波心中疑惑,再度深深的皺眉。看了眼車窗外,雪都下起了了!再不開車,停在這裏,等下要走不了了!“你怎麽了?”
裴啓宸沒有回答她的話,但是那雙手,卻在程靈波胖乎乎的臉上游走着,修長的手指帶着些許的愛昧和憐惜,指腹間,帶着厚繭,摩挲着程靈波臉上的的每一個毛孔。
而那雙鷹眸,此刻染着深沉,看不透他眼底到底在想什麽。
程靈波被這樣的裴啓宸吓了一跳,她只能怔怔的看着他,問道:“裴啓宸,你到底——”
話還沒說話,裴啓宸已經迅速的一個俯沖,如獵豹,如雄獅般襲擊而來,一下把她壓-在車子的椅背上,強吻了起來。
那個吻,帶着他唇上特有的清新味道,有點涼,卻結結實實,那個吻像狂風暴雨一般,混合着電閃雷鳴,如山洪暴發,如宇宙洪荒一樣,都壓-在了程靈波柔嫩的唇瓣上。
而他的雙手緊緊的抱住她胖胖的身子,氣喘籲籲且眼神兇狠地看着她。看的程靈波莫名其妙,看的她毛骨悚然,卻又面容淺淡。
他的唇緊緊地貼合着程靈波的,舌尖頂開她的牙齒,像是出閘的洪流,肆無忌憚,無可阻擋。他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要把程靈波融化了一般的用力,那姿态強勢的讓程靈波快要窒息了!
她覺得這個吻真的太可怕了!
全身的血液都被烘烤着,而他像是兇猛的野獸,用尖利的牙齒,斯扯着程靈波,仿佛恨不得把程靈波給吞下肚子裏去。
他的動作,是從未有過的粗暴,程靈波的唇齒間,仿佛有着甜腥的血液流出。
她的氧氣,被消毫殆盡。
她覺得自己都無法呼吸,無法思考,唯有本能的反應,她張開鋒利的牙齒,狠狠地對着口腔中的那根舌頭重重一咬。
他終于松開了她!
再然後,他退到了椅背上,閉着眼睛,低低地喘氣。
他的發絲有點淩亂,神情也帶着一種莫名的煩躁和疲倦,不知道誰惹到了他。
“裴啓宸,沒有下次!”程靈波冷聲說道。
裴啓宸卻不說話,而是抽出一支煙,點燃,徐徐抽了起來,白色的眼圈将他籠罩起來時,他的胸膛才起伏的沒那麽厲害了,幽幽問道:“程靈波,你對我,真的那麽讨厭嗎?”
程靈波整個人呆滞了下。
為什麽會忽然問這樣的問題?她讨厭他嗎?似乎不!剛才也說了,不是那麽讨厭!
“回答我。”裴啓宸睜開眼,眸中是壓抑的精光:“真實的想法!”
程靈波停頓了好半天,才輕聲道:“沒那麽讨厭!”
“這算是安慰嗎?”裴啓宸嗤笑一聲。
“你需要我安慰嗎?”她淩厲的反問。
“說的也是!”他自嘲一笑:“我需要什麽安慰?我應該是強大的,強大到無所不能,沒有喜怒哀樂,那才該是裴家的人,才該是男人!呵呵呵……”
聽着這樣的話,莫名的,程靈波竟然聽出來了酸楚的味道。他也會有煩惱嗎?
程靈波舌尖舔了下唇瓣,口腔裏還有血腥味在蔓延:“誰也安慰不了誰,誰也替不了誰!你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你是自信的,也是有資格和資本自信的,不需要我的喜歡和讨厭,肯定和安慰!因為那樣,就不是裴啓宸!”
“呵呵!”他聞言,笑了,這一次,笑容是真心的!“你第一次說這麽多話!”
“我不是啞巴!”她給了他一個白眼。
“呵呵——”手再度輕輕的撫摩上她的臉頰,盯着她紅腫的唇瓣,那被自己撕咬又啃噬的柔嫩唇瓣,此刻紅腫的像是充血的香腸,語調輕柔地問道:“丫頭,疼嗎?”
程靈波又舔了下唇,道:“如果你想知道這個滋味,可以自己咬自己!”
“丫頭!你總是這麽可愛!”他再度笑了起來,笑容裏沒有之前的陰郁,有的只是溫暖和陽光,還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痛惜。
“謝謝你的壓歲錢!這是我收到的第二個人給的壓歲錢!”她輕聲道。
不是錢的事,是她的父母從來沒有給過她,也從未想起給過她,她的童年是在父母的争吵裏度過的,春節,幾乎是家庭戰場最慘烈損害最風狂的時候,壓根沒人想起她!
第一個想起給她壓歲錢的人是姑姑,這些年,姑姑一直給,每次都用紅包抱起來!
而今天,收到了裴啓宸的,她感到很是溫暖!
“再說一聲謝謝!姑姑給我的這份也給你!”他引誘。
“不要!”她淡淡地擡起眼皮,“我不缺錢!”
“呵呵,丫頭口氣不小!”他語氣帶着點嚴肅,從兜裏把程若清給的紅包拿出來,放到了程靈波羽絨服兜裏。“拿着吧!當我給你的雙份!”
“壓歲錢代表一種幸福!幸福,不能送給別人!”程靈波把紅包拿出來,放到了他的羽絨服口袋裏。
“是嗎?”他挑眉,眼眨了下。“呵呵,那我把我的幸福送給你!丫頭替我幸福就好了!”
她的心一顫,此刻是動容的,心底的動容無以言表。卻搖頭:“不,幸福不能随便給人!”
而裴啓宸此刻的臉上,閃過一抹淡淡的黯然,再然後,他溫暖一笑,沒再拒絕,良久,他才低低地開口:“春節快樂,小胖子!”
“……”她訝然,只覺得今天的他,怪怪的,說不出的寂寥。
他發動車子,開車朝他的住處奔去。
雪似乎越下越大,漫天飛雪中,她跟他一起到了他的住處。
一進門,程靈波搬出畫板,支在客廳裏,訂上畫紙,拿了鉛筆和橡皮,淡淡地看着裴啓宸道:“脫吧,全部脫光!”
裴啓宸一愣,又看她那架勢,這孩子不是真的想畫全裸的他吧?
“乖乖,你不要告訴我你是認真的!”
“我的确很認真!”程靈波點頭,很認真的說道:“君子一言,你不會是要賴賬吧!”
“丫頭!”裴啓宸突然嘿嘿一笑,露出奸詐的笑容,眨了下桃花眼,“畫我的身體也不是不可以,但要有條件!”
“什麽條件?”
“你也脫了!給我看看你胖的如海豹一般的身子!我就給你畫我的!”
程靈波一愣,冷聲道:“之前沒有這麽說!你賴賬!”
“我有賴賬嗎?基于公平交易,我覺得我的提議一點都不過分,你想看我的,憑什麽不給我看你的?這不公平!”
程靈波眼睛沉了下去,眯起眼睛,看着裴啓宸,那眼神裏似乎蕩漾着某種危險。
裴啓宸挑眉,“怎麽?想用眼神剝掉我的衣服嗎?”
程靈波看着她挑眉的樣子真是很欠扁,他的輪廓是如此的深邃,散發着屬于他的特有的野性。
這個男人真是沒有一刻不欠扁的!再看看他的身材,光線從他身後照進來,那結實細致的肌肉,隐藏在毛衣裏面,很是吸引人,他有着完美的倒三角身材,這應該是常年鍛煉的結果吧!
而那雙眼睛,墨色如海,隐藏着無限的力量,不自覺地吸引着人向往。外面的雪光照射進來,在他蜜色的肌膚上流溢,綻放着男人的絢麗。
“的确有這個想法!”程靈波毫不掩飾。
程靈波已經開始畫了,只是畫了穿衣服的他,他看着程靈波,眼中是一種明淨的戲谑:“怎麽現在就畫了吧?你不會是隔着皮猜瓜吧?我裏面有什麽,你知道嗎?”
程靈波握着鉛筆的手,顫巍巍地抖了兩下,沒有理會他。
裴啓宸微擡眉峰,與此同時,頭輕輕一側,露出一個颠倒衆生的笑容來,那笑容就像是一片柔軟的花瓣,落在水面上,在他的臉上,蕩漾起幽幽的漣漪,讓他的整張臉,都鮮活起來。
嘴角的淺笑,眉宇的微擡,鼻梁的輕皺,都帶着邪魅而俊美的韻味來,就連每一個小動作,都是一陣微風,吹來無限遐思,落在人的心上。
他那雙濃黑的眼裏,瞳仁便是一塊黑玉,駐留在小溪中的黑玉。
他的嘴角,總是帶着那種玩世不恭的,似乎什麽也不在乎的笑。
那種笑,讓人心癢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