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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一個承諾

第473章 一個承諾

程靈波一愣,偏過頭去,望向窗外,随意地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今天天不錯!”

裴啓宸眯起鳳眸,緩緩地站起身來,将窗子完全打開,屋子瞬時變得異常敞亮。冬日雪過後,明媚的陽光,打在他身上,籠着一層暖黃的光暈,卻掩蓋不住他一瞬間變得冰冷的氣息。

她還小,呵呵,他真是有點胃口大變,連小孩子都吃了!

“吃飯後,去堆雪人!”他放緩了口氣,轉過身來,又恢複了散漫的笑容:“程靈波,你該慶幸,你只有十六歲!”

他什麽意思?如果她不是十六歲,難道他要吃了她?即使她是大胖子也要吃?程靈波轉過頭,看着裴啓宸完美的側臉,道:“可惜我真的十六歲。”

又是兩年後。

高二快讀完的程靈波在裴啓宸的幫助下控制了飲食,人也瘦了很多,但體重維持在60公斤左右,身高又長了五公分,165,看起來微胖些。

她畫了很多人體骨骼的素描,閑暇都在裴啓宸這裏畫畫,這裏俨然成了她的私人畫室。偶爾,裴啓宸會過來,多數的時候不在,程靈波大部分時間都獨自畫畫。當然很多時候裴啓宸都會吻她,但也只是吻,并沒有做深入一步的舉動!

她繪畫的造詣已經很深,高二過完春節,她就跟高三的師兄師姐們一起去參加了藝考,初試和複試都過了。只是,她才高二,文化課還沒全部讀完,也不知道能不能過央美的文化課分數線,這要等七月後才能知道。

裴啓宸在部隊的時間不那麽自由,只能偶爾回來,兩年裏,他對待她,真的像是對待女兒般,體貼,照顧,也挖苦,當然也吻她,拿她當孩子寵物,偶爾的朋友聚會帶着她,跟人介紹也說:“我女兒小胖,孩子,這些都是叔叔,叫一聲,讓叔叔們給見面錢!”

程靈波自然不會叫,也不說話,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裴啓宸養了個酷小妞。

兩年飛逝而過。

裴啓宸的義務兵期到期。

又是周末,程靈波背着畫板來到裴啓宸的住處時已經是夜晚了,屋內一片漆黑。

她按開燈的開關的時候,看見裴啓宸背對着她站在陽臺上。

“過來。”他的聲音非常低沉。

程靈波一愣,然後走了過去,她不知道他為什麽不開燈。

靈波走到他面前,他猛然回身扼住她,用力一拽,将她抵在陽臺的欄杆上。

靈波的身子微微向後傾,長發随着夜風飛蕩在空中,從裴啓宸的角度看去,她的黑發與暗夜融為一體,臉色蒼白眼神晶亮,就像随時會消失一樣。他有些心悸,微微松手,她卻是皺眉,不解地道:“裴啓宸,你怎麽了?”

“小胖子,我要回北京了!我們得分別了!”他說。

如同沒有聽到這個消息一般,程靈波只是昂着頭看着裴啓宸,清冷的雙眼裏沒有絲毫的留戀,或者說根本就看不到絲毫的留戀,而她也只是“哦”了一聲。

“呃!我說我要離開桐城回北京了!”他再度重申。

“我聽到了!”她說,語氣挺冷漠的:“那就再見!”

說再見,也許再也不見!

“好!很好!”他低沉的笑聲帶給人一股毛骨悚然的冰冷感覺,薄唇微揚,鷹隼般的視線緊迫的鎖住程靈波的眸子。

“一路順風!”程靈波平靜的開口,迎視着裴啓宸那冷沉如霜的視線。

“白養了你兩年!程靈波你根本沒有心!”裴啓宸的眼底太過深邃,她看不透他。

程靈波不知道裴啓宸這麽陰沉着表情是何意,難道她該表現的很留戀嗎?該哭着喊着說“你別走”嗎?

她不是那樣的人,她熱絡不起來,她只能定定地看着他,良久緩緩說出一句話:“心是有的,只是,那也只是心髒而已。”

內心最柔軟的部分,她不願不任何人知道。不是沒有心,而是不願意拿出來擺給人看而已。

下一秒,裴啓宸眸光噴出火來。

忽然而來一絲怒意,在理智尚未控制住自己之前,唇邊已經飄出了一句輕描淡寫的反問:“我走了,如果一輩子再也不見,會想我嗎?”

程靈波紋絲不動,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像是要看透他整個人,整個靈魂。

她看見裴啓宸自嘲緩緩開口,像是在狠狠咬牙:“算了!我知道你不會!你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

有那麽一瞬,程靈波的心一揪,而那一秒她似乎看見裴啓宸眼底飄散的那一抹不足以為外人道的無奈與疼痛。

程靈波忽然心軟,脫口而出:“我會記得你!”

裴啓宸忽然笑了。笑容豔麗,傾城傾國,妖冶如花。

“難得啊!”他的視線對上她的視線:“靈波,考去北京吧!”

不是詢問的語氣,也不是命令的語氣,只是陳述,仿若,他就這麽想的。

程靈波發過誓這輩子都不去北京的,可是——

她看着他,腦海裏閃過這兩年,她覺得眼前的人影有點模糊,忽然而來一種看不真切的感覺。

她竟無法拒絕。

眼前這個男人,陪伴了她兩年,幫她克服了暴食症,讓她不再厭惡人群,雖然依然無法融入人群中,卻也不再厭惡人群了。

他是她的溫暖,她的世界裏,溫暖不太多,他算是其中一個。

這兩年,他們如朋友,如親人,如兄妹,如父女,也如愛昧的情侶,他失控時會吻她,卻從來不會再進一步。

他待她,真的好!如親人,如情-人!

他說去北京,她望着他,心緒難平,而他身子靠着陽臺邊,眼神忽明忽暗地眨着,望着她。

“我不去北京!”她淡淡地說道。

“是嗎?”裴啓宸忽然笑了,只是那笑,轉為了淡淡地危險,卻有加深的意思。

他朝前一步,慢慢地向着她走來,那細長的眸子,微微一眨,流光溢彩,透着極致的危險:“程靈波,你的意思是,跟我老死不相往來了?”

“其實這樣最好!戛然而止有時候是一種境界。”

裴啓宸薄薄的嘴角輕勾,發出炫目的嘲諷的光:“高山流水遇知音!瑤琴摔碎鳳尾寒,子期不在對誰彈。春風滿面皆朋友,欲覓知音難上難。”

程靈波的心一下子顫抖起來!

欲覓知音難上難?

“程靈波,考去北京吧!”他再度開口,語氣裏一股落寞的寂寥之意。

程靈波突然就閉上眼睛。再次睜眼,眼圈似乎酸酸的,終于緩緩點頭,開口:“好!”

兩人間一陣沉默。

裴啓宸聽到了确切的答案,唇邊一抹妖冶的笑,他看着她,微微笑了下,笑容裏有罕見的溫情。

他本就生來一張豔麗至極的臉,笑容浮現後更是妖冶幾分。

“這算是承諾嗎?”他問。

“不一定考得上!”她又随口說了句,很是坦誠,考試的事,并不見得十拿九穩。

“你是說今年還是明年?”他反問。

“無論是今年還是明年,都不一定考得上!”

“央美?”

“嗯,或者清華工藝!”

“除此外?”

“北京只去這兩個地方!”她給出誠懇的答案。

“好!”裴啓宸對她的目标很是認同:“讀就讀最好的!沒有別的要說的嗎?我要走了,沒什麽送我的禮物,紀念一下嗎?”

她不動聲色地擡眼望過去,看到他眼神灼灼,透着刻骨的魅惑,她啓唇:“我給你找個小姐?!”

一瞬間,裴啓宸俊容僵直的呆愣住,再然後,裴啓宸劇烈的咳嗽着,爆笑的嗓音不連續的響了起來,“該死的!你請我嫖娼?”

“嗯!”她點頭。

“小混蛋!”盡管爆笑,可是裴啓宸卻一點不覺得好笑,他笑得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額間青筋跳動着,黑眸裏倏地噴出火光來,她還真的敢說,居然用這樣的方式來給他留下紀念?

雙手攥成了拳頭,恨不能一掌拍死眼前的小胖子,盡管她現在瘦了有十幾斤,他以為她很淡漠,沒想到她說的冷笑話這麽讓人氣憤,一直以為她一副清冷驕傲的樣子,誰知道她竟然這樣伶牙俐齒。

“最近也沒有大肚子的女人找上門了!你寂寞不是嗎?”一聳肩膀,如同沒有感覺到裴啓宸那要将人撕裂的兇狠模樣,程靈波眉頭輕佻的反問了回去。

“你這小胖子!我缺女人,但也不會找小姐,太髒!!”說完,他湊近了她。那雙眼睛,有着優雅細長的弧度,波光潋滟,依然的魅惑。

燈光在他臉龐上投下絢爛的光,仿佛一層紗,為他的神色罩上了柔和。

他看着她,那張水潤的薄唇輕啓:“要是你有心,不如你以身相許好了”

在那一刻,裴啓宸靠得她很近,他身上那種熟悉的味道,牽扯了她所有的情緒,可是,那也是不輕易外露的情緒,然後,他便俯身狠狠地吻住了她,憤怒,深切,甚至帶着恨意。

他的手急切的探進靈波衣服的下擺,手掌火熱,一寸一寸的抵死摩挲,深深吸取她身上的氣息……

“裴啓宸!”靈波低聲喊了一聲。

“我要走了!”他不悅的抿起唇,下颌線條僵硬緊繃,微一使力就将她抱起來,抱着進了卧室,将她扔進等待已久的被褥裏。

不容拒絕的附身上去,扣住她的雙手,再一次深深的唇舌糾纏。

“裴啓宸,我只有十七歲!還未成年!”程靈波在他身下再度說道。

裴啓宸一下回神,看着身下有點臉頰緋紅,發絲零亂的胖丫頭,她的臉小了很多,卻依然胖乎乎的,皮膚白皙,烏黑的眼睛裏閃爍着不确定的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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