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哭過重生
第599章 哭過重生
讓她吃藥,他也覺得很不好,但是他們之前在她的住處,這裏并沒有準備TT,一切發生的時候又是那麽的意外,所以這次只能讓她吃藥了!
買了藥,靈波跟他一起回去,回到了花家地,回到這邊,因為這邊更方便一些。
一整天的折騰,令兩個人都是累極,裴啓宸回來後先是去書房,整理了一堆資料。
靈波吃藥後洗完澡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卻睡不着。睜着一雙眼睛,半天又坐起來,整個人的情緒似乎帶着點煩躁。
裴啓宸從書房出來,就看到靈波身着睡裙,盤腿坐在床-上,暖氣很熱,倒也不覺得冷,他皺眉看着靈波那一副凝思的樣子,沒好氣的走過去把她的腳放開。
“幹嘛呢?下神呢?這樣坐不活血的!”他好心提醒。“還有,以後不許穿睡裙這麽坐着,會感冒的!”
“睡不着!”她小聲道,回頭看他。“你還沒有忙完嗎?”
他看了一眼她。“忙完了,只是不習慣睡太早!現在才十點半,又不能做別的事情!”
說着,看向她的眼神裏多了一抹愛昧,只是在觸及到她蒼白的小臉時,中不禁泛起一陣懊悔,嘴上依舊帶着尚未消退的邪肆沙啞的語氣:“你就是一個玻璃女人,稍微碰一下就壞掉了。上個床都會發燒,我真有那麽猛嗎?”
“嗯,真的很猛!”她随口說了一句,語氣是如此的認真。
他撲哧笑了,語氣中帶着點委屈的神态:“丫頭,你是在鼓勵我嗎?可惜我現在還想要,卻不敢!”
“忍忍吧,我真的很痛!”低沉的聲音幽幽地傳來,卻是典型的程靈波似的回答。
裴啓宸再度笑了。“好,忍了,上床睡覺,娘子,我來給你暖床了!”
有他在,似乎她永遠都不用擔心,靈波點了點頭,溫順的依靠在裴啓宸的懷抱裏,“啓,我真的自由了嗎?他不會再幹涉我的任何事了嗎?”
“你這丫頭什麽時候學的婆婆媽媽了?這不是你的性格!”裴啓宸低頭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閃過的不安情緒,他眸子一沉,揉了揉她的長發。
想要說什麽,可是喉嚨如同被堵住了一般,什麽也說不出口,只能擁抱着她,給予她力量。清晰的明白她內心的緊張,因為這些年緊繃的情緒一下子得到确切的答複,這根弦繃緊了,一下松了,她的人不适應也正常。
“是不是很恨他?”緩緩的問了一句,裴啓宸唇靠在她的耳邊。
恨嗎?
程靈波腦海裏回想起那些一直不願回首的過往,雙眸劇烈的痛着,心頭如同刀子般的絞在了一起,一陣陣的劇烈痛楚下,不知道發洩的她,只能狠狠地咬住了雙唇。
“不恨是不是?”他如此殘忍地問出接下來話。
靈波卻緊咬着唇,不發一言。
“都過去了!”他說,看着隐忍地程靈波,裴啓宸再度緊緊地抱住了她。
“恨!我恨他們!”嗓音沙啞着,程靈波隐忍着那悲痛的哭泣聲,低着頭,恨恨地開口。
“已經無關了,恨,是因為愛,因為渴望過,所以才會如此恨。”回給她的是裴啓宸低沉無情的嗓音,握着靈波的手沒有絲毫的松懈,他殘酷地說出她的心情。
***
那一瞬間,失去了發洩的通道,程靈波悲痛地哀號一聲,緊繃的情緒終于發洩出來,身體無力的軟下來,“啊——”
一聲悲痛至極的哀嚎聲悲切地回響在卧室裏,靈波閉上雙眼,滴滴的淚水痛苦地滑落在臉龐之上,胸口劇烈地痛着,自由了,也一樣的難過!
“哭出來吧!”他嘆了口氣,安慰道。
程靈波終于發出了抽噎聲,嗚嗚的哭聲濕透了裴啓宸的心,那一剎,低頭看着那哭得顫抖的身影,心猛得抽了一下,胸腔也堵得發慌,然後眉角就皺起了。
裴啓宸昂起頭,總覺得眼角有什麽東西要掉下來,吸了吸鼻子,緊緊手,環抱着懷裏纖細的身子。
她,終究只是十八歲,能承載多少東西呢?
“哭吧,哭吧,有哥哥在,哥哥會保護靈波的!”柔聲安慰着程靈波。
聽着耳邊溫柔的安慰聲,程靈波的眼淚就止不住地吧嗒吧嗒往外湧,任憑自己怎麽克制也是徒勞,最後竟然隐忍成了喉間的哽咽和斷斷續續的抽泣,簡直比號啕大哭還可憐。
如果剛才湧出的眼淚是因為一下獲得自由後的患得患失的情緒,那此刻只是覺得委屈,然後感情就守不住了。
就像是那受傷的小鳥急于回巢,卻于途中看到了親人。他于她,不只是親人,還是整個世界!
程靈波的眼淚越來越洶湧。
裴啓宸的臉色越發陰沉,要怎樣的失落才能隐忍成如此揪心的哽咽?
一直哭了很久很久,卻沒有停止的可能。
裴啓宸開始擔心起來,“傻孩子,還哭吶?哥哥要笑你了,差不多意思意思就行了,真的哭起來沒玩了啊?哭成小花貓不漂亮了啊!”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調輕快些,卻沒有想到半開玩笑的語氣是如此的酸澀,竟帶着點哽咽。
“是你讓我哭的!”程靈波突然擡起臉來,瞪着裴啓宸,那哭得微腫的眼睛大大的,然後眼窩中蓄滿的眼淚就像水龍頭一樣,嘩嘩地流出來……
這樣梨花帶雨的神情,委屈兮兮的瞪着自己,眼神裏帶着嬌嗔的指控,真是讓裴啓宸又難過又欣慰,這樣的靈波,才是十八歲少-女該有的神情。哭吧,哭過了,就重生了!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好!好!好!是我讓哭的,可你哭起來沒完了啊!”
靈波還是瞪大眼睛,眼淚不停地滑出來。
看着那滿臉的淚花,自己的睡衣濕了一大片,而她一陣抽噎後,嘴裏卻倔強而清晰地說道:“啓,謝謝……”
她指的是一切,一切的一切!
然後耳邊照舊是一陣一陣斷斷續續的哽咽。
裴啓宸抓起她的手,“不許跟我說謝,把我所做的一切都當成應該,必須當成應該,懂嗎?”
話很輕,卻說的堅定,就像是說給自己聽一般。
靈波在一旁怔怔的點頭,機械性地點頭。
裴啓宸再度擡起頭來對上她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心間坍塌,然後潰成千裏。
靈波那長長的睫毛在柔和的燈光下閃着晶亮的光澤,像極雨後蝴蝶的觸角,眼窩圓滾滾的,然後又幾滴剔透之物掙紮着流了下來……
裴啓宸看着她的眼窩出神,不覺緩緩壓低了身子,最後頭一低,不由自主地覆了上去,珍視而溫柔。
程靈波閉上了眼,清晰地感受到撲面而來熱氣,眼尚未來得及睜開,就覺眼角的淚就被一方柔軟之物卷走了,溫溫地,軟軟的,像棉花糖一般。
他用舌尖舔去了她眼角酸澀的淚。
她流一點,他舔走一點。
以至于後來,她的眼淚再也流不出,抽噎着在他懷裏沉沉的睡去。
他動作輕柔的幫她蓋好被子,她卻握着他的大手,一秒也不松開,就這樣睡着,裴啓宸臉上凝重之色緩緩地褪去,只餘下點點的溫柔缱绻,怎麽舍得下?可是她,需要自己站起來啊!不依賴任何人,心态健康的一個人應付任何事!要狠心嗎?
無聲地詢問着,視線落在程靈波殘餘着冰冷淚水的臉頰上,這眼淚,對于她這樣冷情的人,是怎麽樣的感情才會造成她情緒如此的波動?親情的傷害,遠比他想的還要難以接受!
眼看着懷中的丫頭由抽搐漸漸地轉為平穩,裴啓宸聽着她均勻的呼吸聲,好半天,眼神一眨不眨,終于,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關了燈,也閉上了眼睛。
黑暗裏,他俯在她的耳邊輕聲呢喃:“靈波,哥哥會一直在的,永遠都不會不要靈波!”
誰想到第二天,程靈波居然又發燒了,而且伴随着而來的是咳嗽聲,似乎感冒了。
一大早摸了下她滾燙的額頭,又聽到她的咳嗽聲,裴啓宸就心驚了,後悔不該帶她一起去程家,這丫頭感冒了,爆發了最嚴重的一次感冒。
這一次依然沒有去醫院,叫了吳思遠來給靈波打針。
一進門,吳思遠就抱怨:“老大,我還在上班啊,剛上班不多久,你就把我弄出來,我今個還有門診呢!”
“我管你門診不門診的,藥都帶來了吧?那丫頭感冒了,很嚴重!還有,就是情緒有點問題,身體有點虛!”
“你那個做法,金剛不壞之身也會感冒的!身體不虛見鬼了!”吳思遠斜了他一眼,對于一大早把正在坐門診的他叫出來很有意見。他這好,成了專職醫生了,真想不明白,有病去住院啊,非要他跑來給打針。
吳思遠聽了聽靈波的肺和氣管,給檢查了下,量了體溫,滴了點滴。
“連着打五天,這次應該是體虛導致被傳染的病毒感冒,打抗生素五天應該就可以痊愈了。”吳思遠說着,擡頭掃了一眼神情冷峻到駭人程度的裴啓宸,快速的低下頭去,又看了眼睡着的小女孩,“唉!女大十八變啊,沒想到小胖丫頭瘦下來後這麽漂亮。可是再漂亮也不能縱欲過度的這麽厲害吧,而且人家才剛成年,你悠着點會死啊?”
“我就不信你從來不禽獸?丫你一定不是男人!”裴啓宸看着臉上因為發燒而微紅的程靈波,忍不住回嘴反駁。
“咳咳咳——”吳思遠咳嗽了下,“真是毒舌,讓我一句會死啊?”
“你今天別上班了,專職幫我照顧靈波,怎麽說你也做過她的教官,現在,出去買菜,回來煮飯!”板着臉也不看吳思遠,裴啓宸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