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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如此無禮

第601章 如此無禮

裴啓宸不等他們,繼續說道:“叔啊,對于婚姻兒戲的人,我素來沒什麽好感,尤其您這三婚的老男人,別管別人家的事了!梁姨在海南差點死了,您高質量的享受您的新婚,護着您的妻子和肚子裏的孩子,就別打擾我們了!雖說我跟肖恪兩個人時常吵架,動不動還動刀子,但我們還是兄弟,看他有您這樣的爹,我也怪難受的!您,就別來禍害靈波了,捎帶着離肖恪也遠點!我們都不容易,您哪來的,回哪裏涼快去吧!”

肖勁言有一瞬間的失神。

商如婉卻在這時開口:“說完了嗎?”

裴啓宸又是斜她一眼:“你誰啊?我認識你嗎?”

如此的無禮,商如婉的手又是握緊,深呼吸,冷眼望着裴啓宸,“你真知道靈波需要什麽嗎?”

裴啓宸被問得一愣,又是瞥她一眼,語氣諷刺:“我不和來歷不明的女人說話!”

商如婉咬牙,良久,道:“我,商如婉,程靈波的親生母親!”

“哦——”拖着長音,裴啓宸懶懶的看向肖勁言,“叔,這就是您的新妻子啊!她不說我真不知道,對了,你喜歡她什麽啊?喜歡她漂亮優雅,進退得當,氣質高華,自信驕傲,有少-女的活潑和女人的娴雅,嬌俏與妩媚結合的相得益彰,還是喜歡她的‘好心腸’?”

肖勁言突眼:“陽子,差不多就算了,你為靈波出氣,我和如婉都很欣慰,說明你喜歡她,愛護她。但說一些傷人的話,沒有什麽意思!我的确是喜歡她這樣,不,我是愛她!她似乎永遠都優雅,都從容,都驕傲。你不也一樣?你不也愛她的女兒?!不是被她們同樣的氣質吸引?”

裴啓宸再度斜了他一眼,語氣更加諷刺:“才說她幾句就受不了了?這還沒做什麽呢!想當初誰問過靈波的感受了?我愛不愛靈波,還真沒必要跟你們說,你們又不是靈波的誰誰誰!沒必要!”

“夠了!”肖勁言冷喝一聲:“陽子,激怒一個孕婦,可是不道德的!”

“喲呵!孕婦哦?”裴啓宸上下打量着商如婉。“老鐵樹開花了啊?四十多歲再得一子那得多寶貝兒啊,且得好好養着!既然懷孕了,跑出來幹啥?不在家養着,跑出來禍害人做什麽?還跑到我面前被我磕碜,你們可真是有夠不道德的!得!看在孕婦的份上,我話不多說,停車吧。我在這裏下,別回頭生了沒屁眼的小子怨我身上!”

“該死!”肖勁言低聲咒罵一句。

“叔,該死的好像不是我,你們都比我老,沒有疾病和意外的話,你們會早我一步報道,別急,都會去極樂世界的!”

“陽子,你該出的氣都出了,如婉和我的孩子什麽都沒做過,你也罵了,聽我把話說完!”

“行啊!你說!說下大天來還是那樣,別打擾靈波!”語氣還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裏,姿态情況,充滿了不屑一顧的眼神,讓人真是生氣。

商如婉只是看着這個男孩子,年紀輕輕,卻犀利狷狂,她對這個男孩子是欣賞的,同時也是擔憂的。如此性子,真的能護着靈波一生幸福安康嗎?

“你知道不打擾靈波不可能,打擾她也真的是真心為她好,讓她解開這多年的心結,對她的發展都好!你沒有問過靈波,怎麽知道她內心的想法?也許她也是渴望的,你如果真的愛她,就幫她們母女化解一下這矛盾,也算是為靈波好,這很難嗎?”

裴啓宸有一瞬失神,良久,他沉默着,最後他一手支眉,極其緩慢的舒了口氣:“你的一廂情願說的感人肺腑,我聽着還真又那麽點動情。可是真的有點好笑,我想了這麽久,還是覺得很可笑,這麽多年來,不曾努力,卻現在趕來努力,不覺得為時過晚了嗎?”

裴啓宸說着搖頭譏笑了一下,眸色深沉如墨,突然就語調低沉了下去,嘆口氣再張口,每一個字說的都低沉緩慢:“這個世界,游戲規則不是你制定的,你想如何就如何,我們沒有這個義務奉陪。你的愛多偉大也好,苦衷多偉大也好,你對靈波來說,都對不起母親這個稱謂。我可以替她原諒每一個人,唯獨你商如婉和程力行不行!因為你們是她的父母親,生兒不養,這本身就是畜生行為。再苦的的苦衷,只要不死,就不該抛棄孩子!別打斷,讓我說完!”

他頓了下,視線冷沉,犀利如刀,語氣更加的犀利:“我認識靈波的時候,她是個性格不健全的小孩,十五歲,問題小孩,差點被學校開除,不合群,不說話,暴食症,自閉症,又胖又邋遢,冷着一張臉,好像全世界都對不起她!可是我,就是被她吸引了!第一次見到她半夜抱着全家桶在訓練場邊偷吃完用手摳嗓子催吐的時候,她告訴我,她是孤兒。卻在我懷裏大哭一場!

實不相瞞,在桐城的一年多,靈波跟我相處的最多!那時她就跟我睡一張床!她從不怨天尤人,受了這麽多傷遭了這麽多罪,卻從不說抱怨的話!愛恨分明,對姑姑言聽計從,對歐陽希莫禮貌尊重。即使半夜做夢的時候偷偷的哭,清醒的時候卻從不流淚。明明依賴我,卻不肯說一句依賴的話,只用行動表示。

你們,懂愛嗎?這些年來,你們在她腦海裏留下過印象嗎?她可以不用任何照片不用模特在畫布上默寫出我的每一個表情,請問,她記得你們什麽模樣嗎?!

這麽多年來,她不會笑,你們不覺得這對一個十幾歲的小孩來說實在是太殘忍的事?現在怨我剝奪你們的天倫之樂,早幹嘛去了?

當然,我不是說你們的不是愛,可是,事實上你們并不了解她。她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堅強光鮮,她也不需要人來追逐崇拜,她這些年太累了,她需要一個肩膀,一個溫暖而踏實的港灣,而這些,你們都給不了。最後我想告訴你們,靈波是我的,我可以欺負,你們不能!誰再欺負她,我一點點讨回來!”

裴啓宸擡起頭,眼睛亮的懾人,卻閃着暗沉的光。“這麽多年,在她最苦最難最黑暗的日子裏,陪在她身邊的,是我。在全世界都抛棄她之後,是我牽着她的手逼着她往前走,是我在她不說話自閉的日子裏一天一天的抱着她哄着她,是我費盡心思讓她站起來,成為健康的小孩!你們,不懂愛!如果真的愛,就遠離吧,至少不是現在逼她,我不敢說,或許在多年後,她有了孩子之後,會理解做父母的難處!但不是現在,請不要再打擾靈波,畢竟這麽多年,你們什麽都沒做,是我,把破碎的靈波一點點縫補起來,而你們,只是外人!!”

一番話,說的商如婉眼睛劇痛,酸澀了起來。

“你的愛,能維持多久呢?”她緩聲問着裴啓宸,內心卻已經被他一番話說的高牆倒塌,輕輕的靠在肖勁言的肩膀上。

“這無可奉告!”裴啓宸冷冷一笑,他可沒習慣全世界昭告自己有多愛靈波,這些俗人也不懂,更沒資格問。

“是我們對不起靈波,我和程力行都有罪!”看着眼前這個狂狷霸道的年輕人,商如婉喃喃的低語,面讓凄楚,沒有一貫的冷漠和強勢,脆弱的如同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小女人!

“你下車吧!我不會再打擾靈波,請愛護好她!”商如婉望着裴啓宸,顫聲地開口,沒有強勢的語氣,只是懇求,拜托,請求。

沒有點頭,也沒有任何話。

車子已在肖勁言的示意下停了下來。

裴啓宸不願意去看商如婉此時的表情,或許自己說的話有些過分,但為靈波出一口惡氣他一點都不後悔,他覺得這一切值得,哪怕別人都認為他不夠紳士,也無所謂。

“陽子!”肖勁言在裴啓宸下車的時候,突然喊了一聲,也跟着下車。

裴啓宸停下腳步,徐徐轉身,望着肖勁言,“有事?”

肖勁言把車們關上,然後看着裴啓宸,沉聲道:“你是好樣的!叔做不到,卻不得不對你刮目相看!”

“我不需要你的刮目相看,在我看來,你跟商如婉是一丘之貉,都挺對不起自己的子女的,當然你比她強多了,起碼你還等孩子大了才離婚,這些年你忍得浪得也很不容易!”裴啓宸壓根就不需要他的任何奉承。

“知道你不需要,無論怎樣,試着跟靈波說說吧!你剛才的話,很有道理,卻也真的不代表靈波,你知道那丫頭心裏是渴望親情的!就像是肖恪,對我恨,卻也在乎!但,大人有大人的生活,孩子永遠是孩子,沒有父母不希望子女好的!相信我一次,她需要如婉!就像肖恪英然斐然,怯我,恨我,卻也需要我!”

裴啓宸一驚,快速地擡起目光看着肖勁言,這才發現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孤寂,沒有僞裝的沉靜,呆呆的失神着,薄唇張啓,一字一字地開口:“做父母的,也需要學着做父母。沒有人生來就做的很優秀!”

“借口!”裴啓宸只丢給他兩個字,轉身大步離去。

***

楊曉水來看程靈波的時候,她正在廚房裏煮粥,門鈴響了,就知道是楊曉水來了,這裏除了吳思遠和楊曉水來過,別人都不曾來。

開門後,果然是看到了楊曉水,她手裏提着一兜子菜。

“這麽香?”一進門就聞到了粥的味道,楊曉水深呼吸一口氣,感嘆道:“口水都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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