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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分道揚镳

第637章 分道揚镳

肖恪翻白眼,撚滅了煙頭,站起來:“哥們當了兩年和尚,參禪悟道的事沒少幹。再沒點進步,老婆就真的是別人的了!得!看你這麽難受,我去求她,叫她過來吃飯,丫我上輩子欠了你兩個的!想當初被程靈波那麽對待,我還得舔着臉的同情她,扒着你們好,我他媽就是個賤人!”

裴啓宸苦澀一笑,又猛地抽煙,“哥們記心裏了!”

肖恪揮揮手,去對面公寓拍門,裏面傳來電視機裏的深意,肖恪在外面拍門,喊:“開門,程靈波,我肖恪,就我一個人,讓我進去,有話說!”

裏面。

楊曉水也剛擺好了她烤的洋蔥三明治,一聽到肖恪的聲音,趕緊道:“別開門,叫他拍去,他沒什麽事,這兩個爛人就得給點教訓!”

靈波轉頭,搖搖頭,輕聲道:“置氣,沒有任何意義。他會以為你有多在意他,倒不如,眼見依然為淨,或許,達到真正想要的結果。我要的是清靜,你呢?”

“我……”曉水躊躇了,不知道說什麽。

靈波輕聲:“你要的是肖恪,時隔兩年,你還是想要他的!那麽,更得開門了!”

“靈波……”曉水緊張地看她。

程靈波搖搖頭。“我的事,跟肖恪,跟你,跟裴啓宸都沒有關系,是我自己的問題。要面對,逃避也不是辦法。”

曉水沉默,她看着靈波的側臉,那種無奈卻堅定的神情,堅強而安然。

終于明白,靈波,才是真正的強者,她已經寵辱不驚了。

只是看着二十歲的程靈波這樣子,楊曉水還是覺得心疼。

“我去開門!”靈波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肖恪沒想到開門的是靈波,他還在做好準備想着用什麽表情對曉水呢,到沒有想到開門的是靈波,一時間唇角有點微抽,呵呵一笑:“我來請你們吃飯去,剛煮的大餐!”

“我們煮了!”靈波側身,讓他進來。

肖恪一呆,朝裏走進來,果然聞到了香濃的味道。

曉水在擺餐具,兩個人的,一桌子法式餐點,看着就美味。

“咦?誰的廚藝?”肖恪被吸引了過去。

靈波回到沙發上坐下,淡聲回道:“曉水的!”

“這丫頭什麽時候學會了煮法國菜了?”

曉水也不搭腔,只是唇邊綻放起一朵璀璨的笑顏,然後對着肖恪道:“兩年,你不知道的事,實在太多了!”

肖恪也呵呵一笑,然後語帶愛昧地道:“只要你沒有背着我養個男人和孩子,其他事,我不知道也沒關系,允許你保留你的隐私!”

“自以為是!”曉水嘟哝道,看肖恪這德性她心裏就一陣情緒波動,很是氣憤。

肖恪這時道:“你們煮了法國菜,我煮了中國菜,不如搬過去,我們一起吃,怎樣啊?”

“誰稀罕你的菜!”曉水又是嘟哝了一句。

靈波卻淡淡地開口:“可以,你搬吧!”

說完,她站了起來,走到餐桌旁,端了兩個盤子,然後就朝隔壁的公寓走去。

肖恪和曉水都是呆了,真的有點看不懂靈波到底在想什麽了!

***

看着靈波端着盤子去了隔壁的公寓,肖恪也呆了下。

此時,裴啓宸就在隔壁的沙發上坐着,安靜地微垂着頭,不發一言,沉默的吓人。

靈波走進來時,掃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端着盤子走到餐桌旁,放下,然後就坐了下來。

“她不過來是嗎?”裴啓宸輕聲地開口。他以為是肖恪進來了,卻怎麽也沒有想到是靈波,當他問了話沒有人回答時,他猛地擡頭,就看到程靈波坐在餐桌前,安安靜靜。

“靈波?”裴啓宸突然驚喜地站起來,大步朝餐桌走來,語氣裏滿是驚喜:“靈波,你肯原諒我了?”

靈波沒有說話,也沒看他。

此時,肖恪端了兩個盤子走了進來,身後是曉水,也同樣是端了兩個盤子。

兩人看到裴啓宸和靈波坐在餐桌前,裴啓宸一臉的驚喜,而靈波一臉的淡然。誰都不知道到底啥意思,猜不透。

裴啓宸也不知道靈波到底在想什麽,依照她的性子,不該是這樣的,一種很怪異的感覺一直萦繞心頭,裴啓宸不禁去打量坐在身邊的靈波,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潤着一層淡淡的光澤,神韻妖嬈的眸子此刻正在漫不經心地望着桌上的菜,好似沒有焦距。

裴啓宸心慌了。“靈波,你說句話,別吓我?”

“我不覺得我能吓得着你!”靈波淡淡地開口。

裴啓宸被堵得一僵,說不出話來。

靈波把視線轉向了肖恪和曉水:“坐下吃飯吧!”

也許,這是四個人坐在一起吃的最後一餐飯,她很珍惜這個機會兒。

肖恪,曉水,她的朋友!

從一開始跟肖恪杠上,到後來成為朋友,靈波想起來,覺得也挺有趣。這個世界很是神奇,明明先前很好的戀人,卻似乎不再親密!明明開始很敵對的死對頭一般,最後卻成了朋友!

肖恪和曉水都坐下來。

曉水有點擔心:“靈波,你——”

“有酒嗎?”靈波問。

“有!”肖恪趕緊說道,眼珠一轉,又道:“不過不是十分多了啊,剛才被陽子猛灌了半瓶,丫心情不好就業拿着酒撒氣!”

肖恪的意思,三個人都懂。

靈波自然明白肖恪是為了裴啓宸說話,告知她,裴啓宸借酒澆愁。

靈波卻只是淡淡地開口:“有多少拿多少吧!”

肖恪把剛才喝剩的酒拿過來,另外又拿了一瓶。

靈波親自接過,去找了酒杯,然後倒了四杯酒,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然後看着大家,眼神依然是淡淡的。

誰都沒有說話,一剎那,驟然安靜下來。

肖恪輕咳了一聲。“靈波,你這是幹嘛?”

“好像從來沒有四個人一起喝過酒,這是第一次,也許會是最後一次!”靈波輕聲地開口,然後舉杯:“來吧,我敬你們一杯!”

“什麽最後一次?”裴啓宸突然擡頭看向靈波,眼底有着震驚,悲恸,還有各種糾結。

肖恪也是訝異,同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靈波,差不多就行了,別置氣了!”

曉水不說話,她只是想起兩年前的自己,不由得心酸。女人,終究是被男人傷的最深,不到那一步,又怎麽能體會那一步的心酸呢?

“我不是置氣,也無氣可有了。早就料到的結局,所以我沒有資格生氣。”從一開始就知道裴啓宸是一瓶極品鶴頂紅,一旦喝下,就會萬劫不複,而她,卻還是喝了。今日一切,往日種種,她都不悔。

“你什麽意思?”裴啓宸冷聲,眼神複雜地盯着靈波。

靈波只是道:“吃完飯,我搬回學校公寓,歐陽希莫的公寓,曉水你願意住,就住,不願意住,你自便!至于你,裴啓宸,我不想再見到你!就是這樣。”

早知道她不會輕易原諒,這個認知像一枚冰淩,直接的釘入心髒,刺痛而寒冷徹骨,他緩緩呑汢,呼吸都顫抖。

“你的意思是,跟我分道揚镳?”裴啓宸有些出神,輕喃,“那我們結婚,算什麽?”

“這話應該問你,那麽倉促的逼我結婚,算什麽?”靈波語氣依然淡淡的。

“咳咳咳——”肖恪咳嗽,眼睛眨了眨。“我能不能打斷下?”

裴啓宸不說話,他猛地背過身去,仰頭。

肖恪也覺得這氣氛挺讓人難受的,他一個外人,加上曉水,在這裏聽着他們兩個人的隐私,似乎有點不對,可是看他們這樣子,又忍不住想要勸一句。“你們能不能都冷靜下?”

“吃飯吧!”靈波道,再度舉杯:“我敬你們!”

說完,她擡手一口氣幹掉杯裏的酒,再嘩啦啦倒上,很是爽快。

裴啓宸悶悶的聲音傳來:“如果這是你要的,我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靈波手一僵,卻佯裝聽不出他聲音中的沙啞和顫抖。“如此最好!”

而此時,裴啓宸的電話很不失時機的響起,打斷了這尴尬,他站起來去接電話。

靈波怔然,然後拿筷子吃飯。

肖恪和曉水看着她,安安靜靜地吃肖恪煮的中國菜。

裴啓宸接電話的時候表情是凝重的,只是突然擡高的聲音肖恪和曉水都忍不住看過去。

“誰準她擅自去的?”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過了良久,裴啓宸沉聲道:“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挂了電話,他視線深深地鎖住靈波的背影,靈波坐在那裏,頭沒有回,在安安靜靜地吃飯。

裴啓宸深呼吸,終于道:“你們吃吧,我有事要去一趟慕尼黑!”

靈波依然沒動。

肖恪突然噌得站了起來,臉色陰寒,緊接着紅酒瓶子就出其不意的砸了過去。

裴啓宸沒有料到肖恪會突然發瘋,他快速地一躲,免遭襲擊,砰地一聲,紅酒摔在地上,發出啪啦聲,酒瓶碎了,酒撒了一地,暗紅的色澤如此的妖異。

“啊——”曉水吓了一跳,不知道肖恪又發什麽瘋。

靈波依然沒有波瀾,依然是安安靜靜的。

“你瘋了?”裴啓宸低吼一聲。

肖恪又把杯子砸了過來。

裴啓宸再度躲過,只是被酒灑了一身,他冷眼看着肖恪:“你有事說事,砸我什麽意思?”

肖恪冷哼一聲:“好!有事說事,今個我問你,你去慕尼黑做什麽?”

肖恪可沒有忘記林筝之前說去慕尼黑旅行的,丫現在接了個電話,就直接去慕尼黑,什麽意思?難道不是去找林筝?

裴啓宸淡淡地看着肖恪:“我的事情跟你交代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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