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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我現在立刻回病房

第711章 我現在立刻回病房

曉水看向纖黛的時候真的覺得她變了個人,以前的她不愛化妝的,今天卻是施了粉底,還有腮紅,妝容很淡,卻很雅致。纖黛都化妝了,她們真的是長大了。

纖黛也不怎麽看肖恪,多數時候都是笑眯眯地看她,眼底坦坦蕩蕩,卻也真心為她高興,幾次三番地摸她的肚子,“新生命啊,我一定要看着寶寶出生,曉水,你生了女兒要認我當幹媽的!”

“好!”楊曉水點頭。

用餐的氣氛一直歡聲笑語,一起回憶了就舊時光,一起暢談了未來,暢想了新生命降臨後的人生,而吃過飯後,肖恪和曉水要送纖黛去她住處,那丫頭居然拒絕。

“不用送我了,我要自己轉一轉,逛逛街,這樣的日子我可是向往了太久太久了!而且我也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最後,肖恪和曉水也沒有勉強她。

望着肖恪和曉水的車子遠去,纖黛駐足在街頭,悵然地嘆了口氣,目光所到之處,一抹失落,轉瞬即逝,同時又升起一抹溫暖的笑意。他們會幸福的,會代替她幸福下去的。

然後她打了車子,上車後,人似乎也有點疲憊。

“小姐,去哪裏?”司機問她。

“前方左轉,醫院!”纖黛輕聲道,然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到了醫院,她付了車錢後,直接去住院部,人剛到護士站,就被護士長拉住。“哎呀,伊小姐,你去哪裏了啊?我們薛醫生都急死了!你跑出去一天了!”

纖黛賠着笑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逃走的,我去見了我生命裏最重要的兩個人,我怕我死了再也見不到了!”

護士長一聽這話,臉色一變,露出心疼:“伊小姐,你不要胡思亂想!”

“可是我真的沒有多少時間了不是嗎?沒關系的李護士長,我做好了一切的準備。”纖黛說的坦然,她笑了笑,“好了,我現在立刻回病房,再也不亂跑了!”

***

程老爺子去世的消息還是上了報紙,電視新聞。

靈波坐在電視機前看着新聞,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想些什麽。

看到如此的場景,裴啓宸目光難掩心疼,走了過去,恰好看到屏幕上撥了一則老爺子去世的新聞,播音主持說着老爺子的豐功偉績,卻沒有一則跟反貪有關。

他就那樣去了,做了很多的事,卻不被外人知,也傷了自己的親人,同樣不為外人知。

如果說內心一點不悲哀,裴啓宸覺得那是自欺,無論怎樣,他都敬佩老爺子這樣的人,盡管他也很痛恨他傷了靈波那樣深,可是卻無法不敬佩。

看着電視屏幕上一張照片,那應該是六十多歲的樣子,而不是後期這樣子,皺紋老年瘢都布滿了面容,六十多歲時候的老爺子很有氣勢。

靈波啪得一聲關了遙控器,電視屏幕關了。

裴啓宸只是低頭看着她,在她身邊坐下來,伸出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柔聲道:“靈波,如果想去,就去吧!”

“誰說我想去了?”靈波突然甩開他的手,猛地站起來。

裴啓宸手一僵,就聽到靈波怒聲道:“我不會去,死都不會去,裴啓宸,收起你的自以為是來!”

裴啓宸只是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着她,然後道:“真是我自以為是嗎?你這明明很想去的樣子,你內心糾結的樣子都是假的嗎?”

他想要她發洩出來,去參加葬禮,一輩子不後悔,不遺憾,過往種種,都在死者已逝後一頁掀過,重新開始。所以,他說了這樣急的話。

靈波卻是倔強地瞪着他,“我什麽時候糾結了?”

說完,靈波轉身就走。

裴啓宸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扯了回來,下一秒,她的身子落入他的懷抱。

裴啓宸将她抱在懷裏,讓她的臉埋在他的胸膛裏,柔聲在她耳邊道:“丫頭,這一頁,就這樣翻過吧,放過你自己,好嗎?”

“……”她沒有回答,卻是紅了眼圈。

裴啓宸沒動,只是抱着她,突然感到胸口處一股熱流,又熱熱的濕濕的液體侵入了他的衣服,灼傷了他的心髒。

“想哭,就哭出來吧!”他柔聲寬慰:“哭出來會好過一些!”

她突然想起那一年在桐城軍訓的時候也是這樣,他要她哭出來,她不願意表現的這樣懦弱,可是,她還是落淚了。她也不想對他發脾氣,她知道遷怒與他是多麽的無理取鬧,她覺得自己實在太不可理喻。但是她就是不會去。

“對不起!”良久,她低聲地道歉,是她失控了。

“傻丫頭,跟我說什麽客氣話?”裴啓宸更加地擁緊她,語重心長地勸慰:“靈波,我不是為任何人說話,我只是怕你将來會後悔,所以——”

“即使後悔我也不會去,裴啓宸,你不要勸我了!”靈波搖着頭。“我考慮清楚了,我不會去,就不會去。”

沒有說服她,裴啓宸也很無奈。

“爸爸抱媽媽!”小家夥丢了玩具突然跑來過來,在下面仰頭看着兩個大人。為什麽他們抱着又忘記了他?

裴啓宸低頭看了眼兒子,很是無奈,到哪裏都有兒子的參與。

靈波已經抹了把淚,從他懷中擡起頭。“我自己呆一會兒,你們別吵我!”

“爸爸抱!”小家夥張開雙臂喊着。

裴啓宸把兒子抱起來,小家夥看到靈波走,又不依了:“媽媽,抱抱!”

“寶寶不要吵媽媽,媽媽很傷心,知道嗎?”

小家夥有點失望。

裴啓宸又道:“男子漢是要體貼女士的是不是?媽媽傷心了,我們該做什麽?”

“親親!”小家夥做了個飛吻的手勢,對着靈波喊:“媽媽!”

靈波轉頭,看到兒子丢了個飛吻過來,也不知道孩子跟誰學的,她想要扯出一個微笑,卻怎麽都扯不出,那笑容,要笑不笑的樣子更是難堪。

裴啓宸只嘆氣,卻無力再勸。寧可後悔也不願去,她這樣性子的女孩就是如此啊。

而此時在另外的一棟公寓裏,程曦和程征各自在自己的房間裏,兩個人關在裏面已經一天一夜了,卻,沒有人出來。

徐馳幾次走過房間的門,都看到門緊閉着,他幾次敲門,怕程曦出事,裏面卻是傳來一聲爆喝:“滾!再敲門老娘把你手剁下來!”

徐馳驚悚,卻也放心,謝天謝地,只要沒事就行。

而隔壁的房間,程征卻安靜很多。

徐馳又敲了敲程征的門:“征征,你要不要出來喝點湯啊?我炖了十全大補湯!”

裏面沒有動靜,徐馳有點擔心。

常羲恰好走了過來,徐馳小聲道:“不如你勸一勸?”

“多久了?”常羲低聲問。

“六個小時前,程征出來上了一次洗手間,再也沒有了動靜。程曦沒事,程曦剛才還要我滾,可是征丫頭有點讓人擔心!”沒動靜最可怕了,還不如罵他一頓讓人來的放心。

常羲皺皺眉,嘟嘟地敲了幾聲,還是沒動靜。

常羲這時才開口:“程征,開門!”

“拜托,我求都求不開,你居然還命令她開門?你瘋了吧?腦袋讓門擠了嗎?沒腦殘吧你?”

正在徐馳唠叨的時候,門突然打開,程征面帶着淡淡的微笑站在門口問他們:“有事嗎?”

看到她還帶着淡笑,只是那眼圈紅腫的不成樣子,兩個男人不知道說什麽。

常羲卻是深深地瞥了她一眼,然後轉頭看徐馳。

“哦!”徐馳趕緊回話:“哦!征征,喊你吃飯,你要不要吃點東西繼續再靜默?”

“不用了,我吃過了!”程征道。

“你吃過了?”徐馳錯愕。

“嗯!”程征點頭。

“這怎麽可能?”徐馳驚訝地喊道:“我都沒看見你吃啊!”

“我真的吃過了!不信你看!”她打開點門,讓徐馳和常羲看到裏面她床-上,那裏的确擺了一大堆的零食,地上是各種零食的袋子,桌上還有酸奶,飲料。“放心吧,我不會虧待我自己的胃!以前被他訓練時候我餓過五天,所以我這輩子絕對不會虧待我的胃!”

“征征——”

“沒什麽事的話,請別吵我,我現在只想一個人呆着!”程征說完,砰地一下關了門。

徐馳和常羲都站在門口。

常羲回客廳坐下來看新聞。

徐馳也跟着坐下來。“你說她們兩個這是要幹啥啊?”

“不會有事的!”常羲丢給他一句話,便再也不說什麽了。

徐馳此時還系着個圍裙,皺着眉去廚房盛了一大碗湯,“哎,你說咱是該慶祝了,還是該緬懷?”

常羲挑眉。

“我說的是老家夥死了,咱是不是該慶祝一下?”

常羲沒說話。

徐馳自己覺得沒有趣味:“說起來,按照一般正邪之分來說,那老家夥也沒有錯什麽。你和我的老子的确都不太是東西,但一想到他居然安插女人在我們身邊,我就氣,為了竊取情報,連美人計都使上了。那老家夥太變态了!可是他死了,我卻沒有一點快意,以前無數次想要他趕緊的死了吧,不然得所少人倒黴,現在真的死了,卻又有點難過!你說我這是什麽毛病?”

“賤!”常羲丢給他一句話,然後點煙,開始抽起來。

“我也覺得很賤,可是你不賤,你抽煙解愁幹啥?”

常羲也懶得說話,只是悶頭抽煙。

很快迎來了老爺子的葬禮。

那天,裴啓宸還是決定帶湛湛去參加老爺子的葬禮。

靈波依然堅持不去,也沒有阻止湛湛和他,給湛湛換了一身黑色的小西裝,小家夥知道媽媽這兩天傷心了,也沒有鬧她。

天氣不太好,外面灰蒙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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