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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死也不會分開

第781章 死也不會分開

常羲唇邊一抹苦澀的笑意,依然不曾擡頭,他無話可說了,執念很可怕,這些年來,他執念很深,執着于一個傷害自己的女人,從而忽略了身邊最美好的女孩,到頭來,連這個也失去了!

他的頭終于擡起來,看向的不是林筝,仿佛林筝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他望向的是程征,只是程征坐在程樂的身邊,眼底,已經沒有他了!

她愛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自己幸福就好。常羲,在經歷了太多後,也終于明白了這一點。

審訊幾宗罪一起,最後,法官宣判。林筝私自攜帶槍支彈藥,并造成極大危害罪,危害公共安全罪,綁架罪,诽謗罪,故意傷人罪最終成立,并且以偏高量刑,數罪并罰,被判二十五年監禁。

宣判後,林筝一動不動,也沒有再要求上訴,她似乎接受了那個結果。

法官退席,大家也都跟着散去。

“走吧,”裴啓宸牽了靈波的手,朝外走去。

林筝的心,沉至深淵,擡頭看過去。

一個一個的人,都失去了!

直到上了車子,程靈波直勾勾的望着裴啓宸,扯住他的衣襟,不肯撒手,“啓,我們真的可以離開了嗎?是真的嗎?一切都解決了,沒有問題了嗎?”

裴啓宸伸手捏住了她的臉蛋,使勁的晃了晃,痛得靈波趕緊拍掉他的手,小心翼翼的護着臉頰,瞪他一眼,“你知不知道,真的很疼!”

“那就不是做夢。”他說過一句,随手把她攬過來,直接抱在懷裏,下巴抵着她的腦袋,聲音沉沉的,“她坐牢了,我們都松了口氣!那是她罪有應得!只是25年,有點少!要是一輩子就好了!”

“二十五年,很漫長,不知道她能不能熬下去!穆威淮說連累了他父母,這是怎麽回事?”靈波突然想到什麽,問裴啓宸。

裴啓宸一怔,表情有點不自然。

“是你?”

“我讓你爸派人去暗查了他爸,沒想到會查出問題!”裴啓宸原本是氣憤穆威淮居然敢綁架他的兒子,才去調查穆威淮的父親,結果查出了問題。

“我們結怨了!跟穆家又結怨了!”靈波輕聲開口。

“你怕?”

“不是!”靈波一怔,緩緩的,垂下亮晶晶的眸,搖頭,“有些事,總要有人做,我到現在,似乎看明白了一些事!爺爺,爸爸,叔叔們并沒有錯.我,程曦,程征也都沒有錯。他們追求他們的人生夢想,我們追求我們的,做着一切的抗争!矛盾激化也只是因為我們都不曾努力去溝通!他們做的事,總要有人去做,即使這個世道,人人為己,卻依然還有極少數的共産主義者,這世界因為他們的存在,還有希望,不是嗎?”

“靈波——”

“裴啓宸,我們不是偉大的人,我也不希望你是,做官,問心無愧即可!”靈波輕聲地開口。

“好!”

“我們回桐城吧!”靈波道。

“好!”

“啓,”她低聲問:“我們以後不會再分開了吧?”

聲音裏的不确定,透着令他心疼的顫抖,他将她抱得更緊了。“死也不會分開了!”

畫展結束後,靈波跟裴啓宸回了桐城。

肖恪一直沒有告訴曉水關于伊纖黛去世的消息,這事轉眼過去了2個多月,曉水已經懷孕8個月之多了。

肖恪的不對勁兒終于讓楊曉水忍無可忍,在肖恪躲在書房給纖黛的父母打了一個電話問候身體狀況時,曉水一腳踹開了門,挺着已經大的不可思議的肚子手扶着門框,恨恨的看着肖恪。

驚得肖恪一下怔住,身子在瞬間僵住,啥都沒說完就慌亂地砰地一聲挂斷了電話。趕緊說道:“水,親愛的,怎麽了?寶寶又踢你了嗎?”

已經忍無可忍的楊曉水直接了當的開口:“躲在書房壓低聲音,這麽小聲地給你哪個小情-人打電話呢?”

“小情-人?”肖恪猛地驚悚了下,趕緊站起來朝着曉水走去,一剎那,所有的理智都回到了自己的腦海裏,擁抱住她的身體,笑着開口道:“曉水,你胡思亂想什麽啊?我不是告訴你,我從良了嗎?再也不做那事了!”

“從良了?”低聲地詛咒一聲,快速的退出他的懷抱,“剛才給誰打電話了?拿出電話來,我看看!我也撥過去瞧瞧是不是小情-人,或者是老情-人!”

該死的,躲着打電話,別以為她不知道,她什麽都知道的。只是不願意說而已,這麽久了,為了孩子她人了,可是最近還是那樣子,他當她不發威是病貓啊?

不知道的什麽樣的感覺在心頭攪動着,看着肖恪那陪着笑臉一幅明明做錯事卻死不認賬的樣子,她就氣牙根直癢癢,真是氣人,本意額為農奴翻身把歌唱了,結果他還是死性不改,什麽人嘛?楊曉水陰沉着面容,驚濤駭浪般的情緒在心頭翻滾着。

如果不是擔心寶寶,她一定會控制不住自己的。

“曉水,老婆,咱別動怒啊,注意胎教!”肖恪繼續賠着笑臉。

“把電話拿過來!”曉水繼續維護自己的權益。她早就知道了,懷孕期間,男人最容易出軌,更何況一直有前科,性欲極大的肖恪?他怎麽會耐得住那麽漫長的寂寞,老實巴交的等着孩子降生後再滿足他的獸欲呢?他一定是出去找小情-人了!

肖恪一瞬間驚悚。“水,你不信任我啊?”

“對!你說對了,不信任你!”楊曉水十分堅決地說道:“我後悔了,真是後悔死了,我當初就不該跟你回來,憑什麽要再次被你欺騙,再次被你欺負?我他媽真是活膩歪了!”

“我沒有情-人!”肖恪沉聲地開口,“我不是每天都在家裏處理事情嗎?”

話是這麽說,可是——

曉水狐疑地看了眼電話:“既然你沒有情-人,為什麽不把電話給我看看?要是正大光明的話,怎麽捂着蓋着不讓人看電話?”

肖恪臉色一僵,沉默良久道:“是給纖黛的父母打的電話!”

一瞬間,曉水整個人怔住。

纖黛的父母?

她已經兩個多月沒再見到纖黛了,每次打電話,纖黛的手機都是關機狀态的,難道肖恪跟她是私下聯系嗎?這都到了要見父母的階段了。

曉水一下子不說話了,唇邊忽的溢出一抹微笑,燦爛至極:“哦,纖黛的父母啊,知道了,信你一次!”

***

肖恪看到她那一抹微笑,突然心底疼了起來,他對她太了解了,一看到這種笑,往往是她心最疼的時候,這丫頭又誤會了,不知道怎麽了,真是感覺孕婦不是一般的多疑,而且脾氣特臭,一不順心就拿他撒氣,他都忍了,因為深知自己老婆挺着大肚子真的不容易,可是這也不能成為折磨男人的理由嘛!她就不能有點安全感,全身心地信賴他嗎?

“水,我只是問候一聲伊叔和餘姨!”肖恪趕緊再說。

“哦!那你繼續問候吧,幫我也問候一聲,我累了,回去睡覺!”曉水說完,不再多言,轉身就走,走得很快,吓得肖恪趕緊扶着她,她也沒反對。

回到卧室躺下來,她就不再說話。

“水,你不要胡思亂想了,我只愛你,認定了你是我的妻子,真心決定以後好好過日子,你就不要亂想了,我的心裏只有你!”他說的很是深沉而真誠,可是曉水只是點了點頭。

無奈,那天後,家裏的氣壓一直很低,整個家裏彌漫着一股詭谲的氣氛。

肖恪解釋了,可是,曉水卻還是無端煩躁,一股情緒壓抑在心裏,說不出的感覺,加之肚子越大越呼吸憋得難受,有點失去了慣有的冷靜自若,好幾次,她真想直接說肖恪,既然你們沒事,你幹嘛躲在書房壓低了聲音打電話?可是,終究什麽都沒有說!

如此壓抑了三天,她沒說話,肖恪卻是忍不住了。給端了水果進來,看到曉水又不知道在神游太虛什麽,他望着曉水,終于無奈地開口:“你就不能別胡思亂想?你這樣子,怎麽胎教?”

曉水也忍不住了,擡起眸光,犀利地看向肖恪的面容,不給他任何逃脫的機會兒,直接了當:“你是不是私下跟纖黛聯系過?”

“沒有!”沒想到曉水還是亂想了,并且直接地開口了。

“沒有?”對于他的否認,曉水眼神再犀利起來:“撒謊!”

“我怎麽撒謊了啊?”

“你都聯系她父母了,能沒跟她聯系?”對于他的反駁,曉水無任何的反應,再一次地詢問。

肖恪心想,他要是能跟纖黛聯系了,那他真是大巫師了,可以通靈了,以後不用做生意,直接給人看天象好了!

“聯系她父母,問候一聲,沒有跟纖黛聯系。”

“孩子歸我!”曉水突然開口。

“什麽意思?”肖恪錯愕。

“我要跟你離婚!”曉水突然一字一字的說着,迎向肖恪的眸子裏滿是悲憤。

擱在身側的手倏地收緊,這話聽起來是如此的刺耳,肖恪的五指收緊,握成拳,緩緩地開口:“離婚這兩個字,不是随便說出來的,把話收回去,孩子是我們兩個的,你是我的,不許有這個念頭!”

“我是你的,你卻不是我的,我要你何用?”曉水知道這話說重了,知道不該胡亂說這些話,她瞄了一眼神色不對勁的肖恪,那是什麽表情?憤怒?心痛?還有隐忍?他到底怎麽了?直覺,她覺得不對勁兒。

情緒波動着,肖恪犀利的眸光複雜的看向一旁忽然平靜下來的小水,颀長的身影在床邊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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