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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他又在氣她

第796章 他又在氣她

“那些人是什麽人?”他終于又開口。路修睿并不認為一個女孩子被那麽多人在大街上追是一件單純的事。

“哦!那些人啊?他們找錯人了,以為找我能拿到錢,可是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找錯了!哥哥,你不會是誤會了吧?我真的沒做壞事,我媽媽打小教育我,要當好孩子,我一直秉承這個理念長大的!”

眉頭又一皺,似乎有點警告的意味。

梁墨染吐了吐舌頭,立馬懂他這個眼神的意思:“哦!話多算是我的缺點,我承認。但這是二十多年養成的習慣,一時改不了啊!”

“你回去的話,那些人還會找你!”

“沒關系的,我會很小心的,我可以走了嗎?”已經想要站起來邁開腿跑了。

“不可以!”沉聲的三個字,很是讓人怄火。

“……”梁墨染心中腹诽了一番,卻還是老實巴交地等着,好吧,自己今天犯太歲,不跟他這大爺一般見識。

“去前面買點吃的過來,吃過飯後,你就可以走了!”他瞅了她一眼再度涼涼的說道。

“真的可以走了?”她有點不信任。“只是吃飯?”

“如果你想做點別的,我并不介意!”

“不!不!好!我去買!”她趕緊巴結他、

路修睿從自己兜裏掏出錢,剛剛要給她,卻看到那孩子已經跑出去了。“不用了,大叔,我請你吃飯!算是謝謝你的!”

話音剛完,人已經走了!

路修睿挑眉,站了起來,走到窗邊。

五分鐘後,有人敲門。

“進來!”他抽着煙沉聲開口。

服務生端着一瓶紅酒,一份中西合璧的餐點進來,身後沒有梁墨染,如他所料,那丫頭跑了。視線望向樓下,那一抹小小的身影背着背包,撒丫子狂跑的樣子讓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視線微微的眯起來,又抽了一口煙,一直望着那個背影。

“先生,剛才一位小姐給您點了餐,并且留了張紙條!”服務生把餐點放下來,對着窗邊站着的男人說道。

“嗯!放下吧!”很平淡地開口。

“是!”服務生放下退了出去。

路修睿回到桌邊,在沙發上坐下來,低頭看了眼餐盤上放着的紙條,折疊成千紙鶴的形狀,還真是小女孩玩的道道。他拿過來,望着那紙鶴,眼底一抹笑意,打開紙鶴,上面畫了一個笑臉,吐着舌頭,如吸血鬼一般的長舌頭,旁邊隽永的兩行字——

大叔,救人就救人,別吓人!我知道我很可愛,但你想吃我,太老了,老牛吃嫩草也得問問嫩草同意不同意!話說大叔,你長得真的挺帥的,但見誰都說上床,不會有艾滋病吧?哈哈哈,我開玩笑的。謝謝你今天的幫忙,請你的午餐馬上送到,我就不陪你吃了,我怕得艾滋病,後會無期!

那小丫頭居然詛咒他的艾滋病,什麽都敢說,得罪人不懂!年輕氣盛的黃毛丫頭,看來她還需要吃點苦,才能長記性。

走出服務站,梁墨染拿出電話開機,撥了個號,話一接通,立刻道:“媽,媽,你脫身了嗎?”

“我在火車上了!”那邊傳來一道溫柔的聲音:“染染啊,你快回北京,回學校去,媽媽以後過了這陣子風聲再想辦法跟你會和!”

“你脫身了就行,那我不回去了,我回學校!”

“染染,是媽媽不好,連累了你!”

“媽,我沒事!”梁墨染吸了吸鼻子,奇怪,幹嘛鼻子這麽酸啊!

“染染,你卡裏媽媽提前存了點錢,這陣子別跟媽媽聯系了,有人去學校找你,你就報警,一口咬定這事跟你沒關系,知道嗎?”

“知道了,媽!”

“乖女兒,媽媽對不起你啊!”

“媽——”

“不說了,我得把這卡丢了,回頭我再聯系你,就這樣吧!”說完,也不等她再說什麽,砰地挂斷了電話。

看着電話,梁墨染長籲了口氣,好了,媽媽脫險就好了!

回去?

回去去車站坐車回學校嗎?

只怕那些人會找她的!不能回去。

就坐在服務站的門口的花池上,看着過往車輛一輛輛從高速公路上呼嘯而過!又拿出電話,撥了個號,直接開口。“梁漢成,把你司機派來送我去北京,我在出城京津唐高速公路的第一個服務站……我誰啊?我誰你不知道啊?梁漢成我告訴你,你生了我,還沒盡完義務呢,現在想撇清關系,早幹嘛去了?誰願意生在你家啊……喊你爸爸?你都不當我閨女,我喊你爸爸?!喂!別挂——”

話還沒說完,那邊電話居然砰地挂斷了!

“靠!梁漢成,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我詛咒你被雙規了!”對着電話吼了一聲,梁墨染頹敗地坐在哪裏。

這是什麽爹呢?

不知道是不是不甘心還是太痛心,竟然哭了!一抹臉,一把淚。

心底咒罵自己一頓,哭個屁啊,有什麽大不了的,沒梁漢成不也一樣讀了大學,不也過得挺好!當然,要是媽媽這次生意沒虧,會更好,也不會被那些人找上門!不過她也不怪媽媽,媽媽也是為了她才去做生意,一個女人做生意不容易,付出的要比男人多多少倍,還賺不到男人賺的十分之一。

天越來越暗,天黑的這麽快?她在這裏坐了多久了?

風呼嘯着刮過,突然轟隆隆一聲悶雷,吓了梁墨染一跳。

這是什麽天嘛!要下雨?都十月了還打雷,這不是扯淡嘛?擡頭望向天際。怪不得天會暗的這麽快,原來是變天要下雨了。可是放眼望去,她要到哪裏去躲雨?!剛要加快步子,豆大的雨滴已重重的落下。接着,更多的雨滴嘩啦啦地從天而降,大滴大滴地重重打在梁墨染的身上……也就分分秒秒,梁墨染的整個衣衫都被淋了一個透濕。

“老天,你太不仗義了,這個時候還下這麽大的雨,這不是扯淡嗎?夏天的時候你幹嘛去了?秋天下大雨,你吃飽撐的吧你?太不仗義了,都欺負我!”對着天空吼完,幹脆蹲下來,合着雨聲,嚎啕大哭起來。“幹嘛都欺負?”

“不是說回去嗎?”突然一道男聲傳來,低沉而充滿了磁性,咬字清晰,堪比播音員。

抱着頭蹲在地上的梁墨染擡頭,就看到前面一雙男鞋,黑色的,铮光瓦亮的黑色皮鞋,站在那裏,她微微擡頭,對上那張禍國殃民的俊臉——剛才那大叔!

驚悚的看着他,頭上一把黑色的大傘,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一時間,梁墨染忘記了哭泣,那淚就在眼底定格,臉上一片狼藉,頭發也貼在了臉頰上,很是狼狽。

但一看到這個人又跑來了,不由得害怕起來,他不會是又找她教訓她吧?她再也忍不住的耍起賴來。“我不認識你!你是誰啊?”

“這麽快就不認識了?”路修睿再度挑起好看的眉,這孩子是個問題小孩吧?“看來剛才你沒記住,再學馬兒跑幾圈吧!”

該死的,他又在氣她了!

她噌得站起來,一抹眼淚,指着路修睿鼻子就吼了起來:“你欺負人,都欺負人,你們都欺負人!”

她已經很倒黴了,被人追,有家不能回,爹不要,娘逃跑,她心裏一股怨氣找誰出?!也不管形象不形象了,況且她現在完全沒有了形象,一伸手把他手裏的傘奪過來,像個孩子似的丢在水裏,一腳踢開,路修睿也瞬間被雨淋濕,卻沒有動怒。

梁墨染對着他大喊道:“我就不學馬兒跑,我就不學,我淋雨了,你也不能跑!誰叫你一肚子壞水了!色狼!”

她已經夠倒黴的了,今天怎麽着也要拖一個人下水,讓他嘗嘗倒黴的滋味。

***

“看來你的人品有問題,記憶也不太好!”頭頂上響起好聽而低沉的男聲,讓梁墨染不由得一怔,心裏一驚。

“我不認識你!”氣的吼了他一句,轉身就走。“憑什麽說我人品不好?”

很奇怪的是,那個男人沒有追!

在雨裏走了幾步,梁墨染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剛好看到那俊逸的男人正站在那裏,即使淋着雨,淋成了落湯雞,也絲毫不減他玉樹臨風,高大挺拔,面容俊逸的氣質,而那雙眼,微微地眯了起來,眼底似乎充滿了滄桑感。

他就立在雨中,紋絲不動,似乎他有天神眷顧,被雨淋着也是一種幸福。他就這麽站在那裏,視線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這邊的方向。

本來想走掉,可是看他這樣子,這個男人就是看起來有點陰沉,看起來有點憂郁,但怎麽看不像是個壞人,就算是色狼好像也很有底線,色也有資本,反正看上去不像是壞人,可是看他這樣輕蔑的看着自己,就像是看鬧脾氣的小孩子,她又氣不打一處來,走了回來。

不管了,今天就賴着這個大叔,反正她現在也沒什麽可怕的了,媽媽走了,她也無家可歸,還得回學校,兜裏沒錢了,剛才給他買酒和吃的感謝他都花沒了,回城還夠,但是回學校是鐵定不夠了,賴着他搭乘他的陸虎去北京一定不錯。

就這麽辦了!思及此,她回來,朝着路修睿走了過去,瞪大眼睛,望着他,“你看什麽看?沒見過淋雨的?”

微微地蹙眉,路修睿有些無語。“不是走掉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我願意回來,這路是你家的嗎?就算是你家的,我也要踩!”說着,使勁兒跺了幾腳,很神氣地斜睨他一眼。

搖了搖頭,路修睿決定不再多管閑事,轉身欲走。

“哎!你去哪裏?”梁墨染一看人要走,立刻大聲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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