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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觸及底線

第812章 觸及底線

梁墨染随即加深了嘴角的笑容,哀怨的嗔道:“沒了,這些都很多了,哥哥,你被我罵了,不生氣嗎?還是你氣糊塗了?”

把衣服放在一旁的洗衣機上,梁墨染見路修睿還不松開自己,另外一只自由的小手也小色魔一般的搭向了路修睿修長的手。

要吃豆腐,絕對不能被他吃,一定也得吃回他的!

哼!

誰怕誰啊!

反正他長得這麽帥,要氣質又氣質,要模樣有模樣,要身高有身高,要什麽都有,還這麽色,他占她便宜,她憑什麽就不能占他的?

餘光瞄了一眼梁墨染的狼爪,路修睿的目光一閃,卻是迅速的将自己的大手一個翻轉,包裹住這孩子的小手。她想占他便宜哪有那麽容易的事呢?

“哥哥,你手真大啊!”偷吃不成,反而被偷吃的梁墨染十分埋怨的瞪向一旁神色平靜的路修睿,有點詫異他的速度居然這麽快,不過他的手還真是溫暖啊,大手一下就可以包裹住她的小手。有點像……父親的感覺。

呃!父親這種東西對于梁墨染來說太陌生了!算了,有點像媽媽的感覺好了,很溫暖!

看了一眼如同小女孩一般抱怨的梁墨染,路修睿轉過視線,看向梁墨染。

梁墨染也擡頭看他。

二人眼神淡漠的交織着,他無情,而她同樣無愛,似乎是看見了彼此眼中的疏離,梁墨染一怔,不得不感嘆,這大叔,為人冷靜,不張揚,處事不驚。看起來一切都胸有成竹的樣子。

而他的眼神,那樣的清和,似乎穿透自己而看向了遠處。

該死的,那又怎樣?

她不怕他!

随即,梁墨染大力摔下他的手,雙手叉腰咒罵道:“別以為長得人模狗樣的就想占我便宜,告訴你,姑娘我不吃這一套,再吃我豆腐,把你手打斷!你看什麽看?你眼睛深邃是不是?你媽媽怎麽教的你?知不知道你很沒家教啊,你媽要知道你這樣,還不得被氣死?”

“你說什麽?”路修睿的聲音突然沉了下去。

梁墨染的手再度被他大力的拽住,這一次,梁墨染似乎感受到他隐忍的怒氣,那抓着她小手的大手幾乎要把她的小手骨頭捏碎!

啊!這是怎麽的了?

“本來就是,你沒家教,你媽沒教好你,讓你随便對小姑娘吃豆腐,你就是個色魔,有人生沒人教育的色魔!”梁墨染豁出去了,幹脆直接吼了出來。

手被握的真的快要斷了,骨頭感覺都要碎了。

梁墨染被抓到眼裏在眼圈裏都不由自主的打轉了,她哽咽着喊:“被我說的惱羞成怒了吧?就是色魔,你本來就是色魔,別以為我不知道,昨天你就沒安好心,今天你還想不安好心,被我識破了吧,所以你就惱羞成怒了!哼!”

她本來想要掙脫,但是他力氣太大了,她瞬間放棄了,神色冷漠而倔強的瞪着一旁使勁兒抓着他手的路修睿,而那男人,眉宇皺緊,不曾言語,只是他眼中的冰冷,如同好幾次她看到的一樣。

那眼底有着深濃的冰冷,如三九寒冰一般,梁墨染承認她被這眼神震撼住了!

那是一雙似乎深不見底的寒潭,暗沉幽深裏不帶一絲的感情,冷冽的,又如同千百年的冰霜凝結而成,在那冷冽背後,似乎又是空洞的絕望。

梁墨染一下子有點心疼不已,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

此刻,這個男人冷冷的看着自己,那原本她以為沒有一絲感情的冷冽眸子的背後,卻又似乎是絕望的空洞,梁墨染想起幾次三番他一個人抽煙的樣子,想起他看向窗外時的樣子,都不知道在幹嘛,那樣子,像是在幻想,像是在緬懷誰誰誰!

這隐匿的絕望的空洞,讓她心驚,心痛!

本來想要再罵的話,竟然說不出口了。

路修睿也在看她,鷹隼般的黑眸也帶着壓迫看着她,原本以為自己可以保持平靜的,卻在剛才那一瞬間,竟然被這丫頭激怒了,一股恨意倏地從胸口迸發而出,讓他這張天生冷峻的臉龐此刻更加的陰沉。

他不知道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沒有把眼前這個丫頭給捏碎。

母親是他的禁忌!

母親兩個字是他內心深處永遠的遺憾,他這一生無論多成功,都無法彌補這個遺憾,他從未見過親生母親。

而造成這一切原罪的人,此刻,依然安然的享受着他的仕途人生,位高權重,家庭美滿,每次在中南海相遇,他都要用極大的克制力,沒有沖上前去指責那個人!但,這不代表,他是無動于衷的!

那恨,來自骨血之中,沉澱後,似乎開始咆哮,開始沸騰,讓他此刻陰冷的眸光瞬間聚集成無比的壓迫,那冷絕的視線将梁墨染籠罩起來,恨不得将這個觸犯他底線的丫頭挫骨揚灰。

梁墨染也吓了一跳,不是吧,她只是說了他兩句,他至于生這麽大氣嗎?

“梁墨染!”如同他冷峻森冷的臉龐一般,路修睿此刻的嗓音是異常的冷,低沉的,沙啞的,帶着濃郁的恨意,讓梁墨染心驚。

***

“哥哥,我知道我的名字,你別生氣了,剛才我不對!我不該罵你!”梁墨染真的感覺到了害怕,這個人給她一種莫名的壓迫,莫名的心疼之感,好像他就是蟄居很久的獵豹,而她就是他眼中随時要撕毀吞噬的獵物。

她是聰明的,懂得見好就收,但是這位大叔似乎有點不能善罷甘休。

聽到她剛才的話,他冷哼一聲,冷冷的視線掃了一眼她那懵懂且明澈的眸子,那原本幽深的黑眸裏閃過一絲殘酷的光亮,随後又歸結為死一般的冷漠,他幾乎是将梁墨染扯了過來!

“啊!哥哥,我錯了,錯了還不行!”梁墨染驚得低叫。他這是要幹嘛啊?不會是要強了她吧?

她擡腿去踢他的腿,還沒踢,就被他擋住,梁墨染沒有想到他動作會這麽快,而緊接着手上傳來的劇烈的痛讓她驚呼,“痛!你把我手握斷了,放開我,痛死我了!”

而路修睿依舊是冷峻威嚴的臉,他吐出一句話,“你今天在挑釁我!”

劇烈的痛讓梁墨染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是故意的,那胸腔裏壓制的恨,讓她心驚,她能感受到他的恨意,就像很多時候她也有一樣,卻總是壓制着。

她不知道那恨意是不是針對自己,應該不是吧!

那明顯是恨,而她只是激怒了他,充其量是火氣,怒氣,談不上恨,他們才剛認識,她一沒刨他家祖墳,而沒搶走他老婆,三更沒殺他親人,他不至于這麽恨自己!

但是,那眼底,明顯的是恨!讓梁墨染驚訝,因為曾經她的眼中也有着壓抑的恨,對給她生命提供了一粒精子的老爹的恨,她沒有風狂的報複,她忍耐着,整整忍耐了15年,到現在,還在隐忍,而眼前這個男人看向她的目光也有着同樣的恨,很壓抑,很隐忍,而一旦爆發時,那将是不可預測的暴戾和冷酷。

“滾回你的房間!”路修睿終于放開了她的手。

梁墨染錯愕着,卻一瞬間趕緊的抱起衣服跑掉,一溜煙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的剎那,她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恐懼裏。

但是,那個人沒有再追過來,這讓她清楚的知道,他控制住了情緒,很容易就控制住了情緒。盡管他那樣看起來已經崩潰,已經控制不住。但是,他最後還是控制住了!

梁墨染的心撲通撲通的跳着,手好痛,她放到自己眼前,看到自己的小手已經被握的白白的失去了血色,好半天迅速的回血,青青紫紫,紅紅白白,不一會兒就紅腫了起來。

真是太冷血了,想要她手殘廢是不是?

她心底嘀咕着,卻又不明白,她到底哪句話激怒了他?

色魔?!

應該不是,那是什麽?

家教?!

他不願意提家教,難道家庭不幸福?

算了,不管什麽,今天說的話,以後都不能說,她很聰明的記住了。

有點不放心,梁墨染略一沉吟,又拉開自己房門的門縫,朝陽臺的方向看去,那陽臺的燈突然滅了,客廳的燈也滅了,屋裏漆黑一片,梁墨染驚得怕被他看到自己偷窺,趕緊關了卧室的燈。

這下,整個房裏都是漆黑一片了!靜悄悄的,梁墨染幾乎都能聽到呼吸的聲音。

啪的一聲,打火機點燃,驚了梁墨染一跳。

只見陽臺上一簇火苗燃起,那火苗映襯着一張俊臉棱角分明,只是看不清晰,很快火苗熄滅了。一個猩紅的小火頭徐徐燃燒,她知道,他又抽煙了!

果然,不多時,熟悉的煙味飄散過來。

梁墨染聞着那煙味,看着煙頭映襯下的高大孤寂的身影,不知道怎麽了!

他似乎不願意人看到此刻的他,所以,他把燈都滅了!

但,莫名,梁墨染想要看到此刻的他,想要看到黑暗裏,隐匿的到底是什麽!

這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或許那故事譜寫的太悲涼,所以,他才會顯得這樣的孤單和寂寞,所以,他骨血中有恨,卻也只能這樣不斷的壓制。

恨,有時候需要爆發出來的,不然,憋着,只會內傷。

梁墨染抹黑朝着客廳門口走去,她記得那裏有開關,人摸索着沒有被絆倒走了過去,深呼吸,梁墨染想着,如果她開了燈,那位大叔只怕要更加的惱羞成怒,但是,如果不開燈,一直任憑他這麽下去,她似乎又有點于心不忍。

深呼吸,深呼吸!

梁墨染告訴自己,不要怕!

有膽子激怒他,就得有膽子承受他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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