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48章 一門一世界

第848章 一門一世界

“現在不是不行,是意義不大,月經幹淨了後來我想看看內膜和附件功能,現在來了月經,看的意義不是很大!”

“那需要注意什麽?什麽樣的環境适合她調理身體?”路修睿又問。

梁墨染一下有點錯愕,哥哥這是關心她嗎?

***

在醫院路修睿很詳細的問了該注意什麽,老太太也都詳細告知,出醫院門的時候,梁墨染還想着去見康岩,卻被路修睿抓了手。

“我還要去取經呢!”梁墨染可沒有忘記這件事。

“穿這衣服去嗎?”他冷冷的看她一眼,這眼神,又是在說,夠二的!衣服後面還滲着血呢!

賀辰見到此景也很配合:“得了,明日吧,明天見如何?”

“下周!”沒想到路修睿去是開口這麽說。

“啊?”梁墨染和賀辰都驚了下,同時一起看路修睿。

他很平靜地說了兩個字:“出訪!”

“哦!”

于是,當天見康岩的計劃泡湯了。

回來時候,梁墨染只提了藥,三箱衛生巾都在車裏放着,“哥哥,衛生巾要用,幫我搬上去!”

沒人回答,也沒人拿衛生巾,路修睿就這麽下了車子,接過她手裏的藥上樓去了。

“你不幫我拿,我怎麽用啊?”

他沒吱聲,只是牽住他手上樓。上去後,他把他推進了浴室裏。“洗澡!”

“問題是洗完了怎麽辦?”難道要她被血淹死?

“進去洗!”三個字依然不容拒絕。

“不要,洗了沒得用!”他都不給拿上來,她怎麽用啊?她就不要!

見她這麽執拗,他似乎低低地嘟哝了一句:“為什麽每個月都流血還不死的動物這麽煩?”

梁墨染心中一凜,她很确定方才的聲音就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這個男人表面上看起來很完美,像一尊雕塑大師手中最為傑出的雕塑品,美得令人怦然心動。他冷漠強大,霸氣自信,看起來絲毫沒有缺點,無懈可擊。卻會說出這種話?!!

梁墨染眨巴了下眼睛,直覺得他本性是邪氣的,甚至腹黑,是那種不喜言語,但往往語出驚人的悶騷男!

這樣的男人,讓人時刻提防,太危險了。以前的時候她暗暗提醒自己,如非必要,千萬不要招惹這種類型的男人,這樣的男人,不好惹!

可是,偏偏,不好惹的惹上了,當初看走眼了,眼瘸了,有啥辦法。

“我就不死,就不死,你怎麽的吧?”她氣急了,每個月流血又不是她想,這是老天造物時候給安排的。

“進去洗,我保證你有的用!”終于開口了。

有了保證,梁墨染将信将疑地進去洗澡了。

至于後來她洗完澡出來時候,一包衛生巾就挂在浴室的門把手上,她立刻驚喜起來,然後飛快地換好衣服,用上,跑出去,發現三箱子衛生巾就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客廳的一角。

“啊?你真的幫我搬上來了?”梁墨染很是驚喜,乖乖,好可惜哦,她都沒有看到啊,這個哥哥太悶騷了,明明給搬上來了,卻不讓她看到,非要趁她洗澡的時候般。太腹黑了!

“嗯!”丢了一個字,路修睿已經進廚房了。

見他進廚房,梁墨染趕緊走過去:“要煮飯嗎?”

她良心發現了,一大早弄的帥哥帶自己去看醫生飯都沒吃,她覺得這會兒可以煮飯了,當做回報他好了。

“穿襪子去!”某男回頭看她一眼,沉聲喝道。

梁墨染低頭看自己的腳,白皙的腳趾頭上還有水呢,屋裏有暖氣暖烘烘的,直搖頭:“不用啊,屋裏這麽暖和!”

“去穿!”兩個字很是嚴厲。

梁墨染一下想起來醫生奶奶說過的話,女人要保護自己,保暖,不吃刺激性食物之類的演說。當然這都是路哥哥幫着問得,細心的不得了,沒想到問了就拿來用了。

梁墨染瞠大眼睛,随後眼睛彎成了月牙兒,滿口的答應:“知道了,我這就去穿!”

回房間把自己的腳和妥協擦幹淨穿了襪子,再回來時,看到鍋竈上已經煮上了粥,高大的身影站在竈臺前,很是專注地整理着手裏的小菜。

梁墨染驚悚了!只覺得,今天的男人似乎變了?!變得好像體貼了一些,溫柔了一些。

或許連路修睿自己都很難想象自己會在廚房裏為一個女人煮粥吧?況且,路修睿恰恰好是男人中的極品,學歷高,能力強,家庭背景硬,長相又如意,一個男人想要有的一切他都有了,一路上都是大張旗鼓地走過來的,多少-女人給他煮粥還差不多,今天居然為了一個黃毛丫頭煮粥,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而對于路修睿來說,見過的女人多了去了,長得美的,有才的,有性格的也是不勝枚舉,卻獨獨把這丫頭帶回了公寓。

梁墨染就在後面看他,一件保暖襯衣,服帖的襯出肩膀,手臂的線條,真是人長得好了穿什麽都好,梁墨染在路修睿身後花癡的想着。

“閑的話過來攪着點粥!”他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看到了她一般精準地說道。

“哦!”她只好走過去。

“吃了飯煎藥!”他說。

“誰煎藥啊?”她直接問,她自己不太會。

“我!”他倒也沒有繞圈子。

“你幫我煎藥?”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嗯!”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哥哥,你今天突然對我這麽好,不會有什麽企圖吧?”梁墨染真有點不太适應。

一擡頭,看見路修睿上挑的唇線,想說點什麽,一下被他的笑容吓住了。

真的笑了,而且是很邪肆的笑。

梁墨染一下子就愣愣地,問:“你笑的這麽淫蕩有什麽居心?”

路修睿不理她自顧自的整理小菜,然後在她面前,很快,切了,炒了。

一個男人有着模特兒般的修長身形,穿着高級面料的衣服,左右拿着炒鍋,右手拿着鍋鏟,這場面,真是無比的詭異。

只是,菜炒了一半,電話響了。

路修睿拿出電話,一看號碼,居然關了火,很溫柔地接了電話:“喂?靈波,怎麽半夜打了電話來?”

半夜?

梁墨染驚愕了,現在外面青天白日的,怎麽說半夜?

突然,腦袋裏靈光一閃,不會是在國外把?

她愣了下,就看到路修睿眸光很是柔和,面容也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接着,他握着電話,說着話,就去了書房。“還是老樣子,沒有想過……嗯……湛湛呢?辛苦嗎?……”

那語調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前所未有的旖旎。

梁墨染側頭看向那邊,早已忘記攪動鍋裏的粥,砂鍋裏的粥很快聚集,竟開始四溢,有的熱粥還在往外濺,濺出的熱粥燙到她的手背。

手背一疼,梁墨染趕緊回神,低頭,竟又濺出了好多,那燙到手的地方,很快一片紅腫。

而鍋裏,已經溢了出來,她趕緊關火,然後整理,慌忙中,又被砂鍋燙到了手。

流年不利,說的就是如此吧!

她擰開了冷水管,沖着自己被燙的部位,冰涼的水冰的人刺骨,北方冬天的冷水管溫度應該比零度的冰還要冷,她就這樣冰着被燙的部分,全然忘記了剛才在醫院裏醫生說過的,不要冰!

那個電話持續了很久很久,不知道講些什麽,去了書房的人,也沒有再出來。

手在涼水裏冰了很久,冰的麻木了,沒有了知覺,梁墨染回神,靜靜地看着砂鍋外,溢出的粥,然後拿抹布抹幹淨。

接着,洗了抹布,繼續擰開火,炒完沒有炒熟的小菜。

裝盤,上桌。

一切做好,那個電話還是沒有打完。

梁墨染看向那間書房,就隔了一扇門。

遠遠地看着,可是,這樣的感覺對梁墨染來說突然有點可望而不可及了,那些自信,突然就沒有了!

一扇門,似乎隔開了她和他的世界!

他不願意走進她的世界來。

他也不許她走進他的世界裏去!

而,能對一個叫“靈波”的人這樣溫柔,想必那端應該是個女生吧?在國外的女生,一定萬分優秀,不然又怎麽入得了他的法眼呢?

思及此,她站了起來,所有的厚臉皮,所有的自信滿滿,在這一刻都分崩離析,只是隔着一道門,她卻覺得無比沉重。

是該勇敢的沖進去告訴他說:“粥好了,你的電話粥是不是可以停止了?”

還是忍耐,等他出來時,微微一笑說:“哥哥,誰的電話呀,好長的時間啊,不過你有這樣的朋友,真替你高興哦!”

但最後,梁墨染覺得兩種都不可行,因為此刻,她的心亂了!淩亂不堪。

回到屋裏,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飯也沒有吃,寫了個紙條,說:哥哥,我突然接到學校電話,今天要測驗,先回去了!晚上要複習,也不回來了,勿挂念!

寫完了,壓-在餐桌上,離去。

十一月的北京,冷,很冷。

走出溫暖的房間,梁墨染覺得回到學校的時候簡直是要了自己半條小命,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不吃飯流血真是太恐怖了。

在學校門外不遠處看到個粥鋪,梁墨染站在招牌下,昂着頭看了半晌,還沒打算走進去,旁邊就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怎麽?看能看飽了?不進去?”

梁墨染一下怔住,回頭,就看到許繼來站在自己身邊,長身玉立地越發顯得溫文爾雅。“咦?許哥哥,你這個時間怎麽在我們學校門口?”

這個點不太合适吧?他就不上班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