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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7章 沒有結婚

第1167章 沒有結婚

喬以陌不說話,轉過身去,也不看曹澤銘。

她的心情并不平靜,曹澤銘不顧自己的身體,深更半夜跑去看她,此時,在萬念俱灰,在絕世蒼涼的時候,不是不感動。只是,感動不是愛情,回報不了的感情,最後傷的還是曹澤銘。

窗簾保留着一道暗黃的剪影,線條柔和,她就這麽盯着那窗簾。只覺得耳邊一片嗡鳴,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

“你想吃什麽?”身後,另一張床上,傳來曹澤銘的聲音。

她身體一僵,淡淡地道:“不餓!”

“我只要了粥!你大概也沒有吃,那就先吃點粥吧,等下就來了!”他之前說過了,這,好像是沒話找話,打破尴尬。

喬以陌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跟曹澤銘一樣一起打點滴,而今天,沒有他的話,她又會怎樣?

“轉過身來!”他忽然說。

她一頓,沒動。

然後,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着,他眼前一暗,高大的身影,就在她病床邊上的凳子上坐下來,他的藥液也挂在她的懸挂架上。

他的眼睛對上她的。

喬以陌猝不及防,一臉錯愕。

“陌陌,我知道此刻你心情不好,我不該說這些,但是,有些話,我還是要說的!”曹澤銘望着她的眼睛,低沉的聲音有些撕裂般的喑啞,在這寂靜的病房裏顯得格外性感,一雙黑亮的瞳眸像會說話一般閃爍。

喬以陌愣住,無言。

她不知道曹澤銘說什麽。

曹澤銘突然微微低頭,沒打點滴的那一只手,輕輕地撫上她的臉蛋,沒有絲毫的男女之情,只有一種憐惜,他柔聲說道:“陌陌,極端的處理問題,永遠不是高手!”

她一頓,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她沒說話。

“你不說話,我想你是認同我這麽說的。知道錯了嗎?”

喬以陌低垂着眼睑,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般栖息交疊,光線透過曹澤銘的肩膀打在她溫潤清秀的面容上,像籠上了一層薄紗。

最終,她點點頭。

“後悔了嗎?”他問。

喬以陌搖搖頭。

曹澤銘突然撲哧笑了,笑聲有點無奈:“你是撞到南牆也不回頭嗎?”

“重新來一次,也是那樣!”她輕聲道。

“別在那裏上班了,去別處吧,我那裏也可以,你不願意見我,去別處也行!”他說。

“不,我不會離開!”喬以陌拉下曹澤銘手。

“因為你覺得你無愧于心,所以,即使面對尴尬,你也不會逃避!對吧?”他看着他問。

喬以陌不得不承認,曹澤銘是了解她的。她點了點頭。

“陌陌,無論怎樣,都別當刺猬。不要總是豎起一身的刺,緩和一點,也許事情不是那樣!”

喬以陌沉默。

曹澤銘永遠沒有辦法怪她什麽,因為他深知,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女孩子,心裏的那扇門,是很難打開的。

“曹澤銘,你說的都對,只是拜托你,把道理想清楚,別只給我講,先說服你自己吧!”

曹澤銘也不辯駁,輕輕“嗯”了一聲。

雖然他故作自然的面對她,表情還是帶着幾分落寞。“陌陌,我知道自己沒機會兒了,只是,我總是做那樣一個夢,夢見你有一天為了我穿着婚紗,甜美的笑。其實,你只要笑的燦爛,就好。澤銘哥欠了你,活該被你虐回來。”

喬以陌只覺得心像是被人攫住了一樣,好像有人拿着一把刀子,在劃傷她的肌膚。

安靜中,病房裏,恍惚中,她聽見曹澤銘低沉的聲音:“不要因為一時的悲傷,而封閉全部的心,世界還有太多的美好!放輕松,別繃緊。”

“……”

喬以陌沒有擡頭,視線落在他擱在她床上的手臂上,那裏滴着藥液。而此時,她幾乎可以想象出曹澤銘的表情,心底最柔軟的角落像突然落入了一根刺,紮在最猝不及防的角落,每動一下都撕心裂肺的痛。

她久久的看着他的手,聽着言語之間的關切,不再有索求的關切,忽然眼淚止不住的跌落下來。

最純粹的關心,才是她想要的,可惜,總是那樣的奢侈,要不起,也很少有人給,別人也沒有義務。

她好像要把這麽多年的委屈一齊哭出,先是慢慢的抽泣,然後低低的嗚咽,哭到再也沒有情緒,耳邊是曹澤銘的聲音:“陌陌,我胃疼!別哭了,成嗎?”

她恍然擡頭,剎那間,淚眼對上他的眸子,她說:“曹澤銘,以後,我要活的開心,幸福,你也是!”

聞言,曹澤銘的嘴角噙上淡淡的微笑,一剎那的燦爛笑容,仿佛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的場景,如此真心,如此愉悅。

喬以陌幾乎有點啞然,這還是那個那晚跳水庫逼着她妥協的男人嘛?

似乎,知道她眼神裏的意思,曹澤銘道:“陌陌,真正的愛,有時候不是擁有,而是放手!”

絕望到極限的人,才會有反思。

放開,反而輕松了許多。

他,那晚想了太多,太多。

雖然太多的不放心,太多的不情願,但是,都及不過她唇邊的展顏一笑,那種沒有絲毫壓力的一笑,如果此生她一直過的幸福,他可以放手,即使放手的時候心帶着血撕扯着疼,也可以。

***

隔天的清晨,喬以陌決定去上班。

清早起床,她被鏡子裏的自己吓了一跳,容色枯槁,頭發淩亂,兩只眼睛腫的跟鈴铛皮一樣,皮膚也沒有水分,很幹。

她從來不化妝,卻把王亞樵送給自己的那套化妝品拿來,給自己塗了很厚的粉底液才把驚人的黑眼圈蓋住,玫瑰色的唇彩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突兀,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一直笑,覺得自己就像恐怖片裏的厲鬼。

昨天醫院輸液完後,她回來,安安靜靜地吃飯睡覺,可是,還是看起來這樣疲倦。

一大早去到單位,喬以陌不知道單位裏有什麽風波,但是她知道迎接她的會是她從未見過的語言上血雨腥風。

一進單位停車場,就看到顧風離的車子,而顧風離此時正在下車,面無表情。

早到的科員跟他打招呼:“局長,早!”

他也只是微微點頭,俊顏一片冷寂。這是那天之後,第一次見到顧風離,喬以陌瞬間就低下頭去。

顧風離下了車子,微微側頭,正好看見一道纖細的身影,她正低着頭走路。

“局長,早!”又有人跟他打招呼。

“嗯!”顧風離點了點頭。

他看向那邊,喬以陌依然低着頭,看都不看他這邊,她修長的脖頸微微低垂着,步子很慢,似乎要等到他走過去,她再上樓。

顧風離卻不急着上樓,而是停下來。

依然沒有看他這邊,喬以陌眼睛餘光見他不走,她只能低垂着頭,匆匆地上了樓。她逃也似地上樓,就是避免跟他見面,跟他面對面!

她選擇了,似乎是刻意躲避!

顧風離感到很挫敗,無可奈何。

他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的轉角,微風帶來的她身上的香味,讓他酸澀。

他突然發現,這味道,無法忘懷,想丢也丢不掉。

去了辦公室,劉科長就先開口了。“小喬聽說你跟局長去結婚了,祝賀你們了啊!”

喬以陌一下不知道說什麽。

她慢慢地趴在桌子上,終于明白,一些事原來一回首,已是百年身。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她笑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沒有結婚,科長!”

一些事情,早晚都是要知道的,雖然是隐私,但是她覺得澄清的好。“只是謠傳,謝謝您的關心!”

就這樣兩句話,叫劉科長有點錯愕,一瞬間不知道說什麽。

王亞樵和趙琳來的時候,也是同樣祝賀喬以陌結婚。

但當聽到沒結婚後,兩個人都是驚訝。“為什麽啊?”

喬以陌沒說別的,見她不說話,面容蒼白,粉底都遮不住,她們也都沒再問,依照過來人的經驗,這婚,結的不太順利。

顧風離的辦公室。

顧風離此時黑着臉坐在沙發上,一根接着一根的吸着煙。

煙霧缭繞,滿滿的煙灰缸,空空如也的鉑金煙盒,舌尖的苦澀,表盤上的時間不知不覺走了一圈半。

他坐在這裏,樓下就是他喜歡的女人,可是,他掌控不了她。

他曾說服自己,盡可能的去包容,放手。

可是,做不到。

他發現,真心地做不到。沒見她的時候,他的理智告訴他,要讓她開心,可是見了之後,見她理都不理會自己,他就一陣懊惱。

他越來越掌控不了她了!

顧風離今天的臉色不太好,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早晨中層例會的時候,他一臉的陰沉,不見笑容。

整個辦公樓都處在低氣壓裏。

一整個上午,喬以陌都在辦公室裏,過往人很多,似乎都在探尋着什麽,她刻意不去想。

中午的時候,她下班就回去了。

回來的時候,也卡着點,很多人都到了,她才來上班。

顧風離的辦公室。

顧風離此時黑着臉坐在沙發上,一根接着一根的吸着煙。

煙霧缭繞,滿滿的煙灰缸,空空如也的鉑金煙盒,舌尖的苦澀,表盤上的時間不知不覺走了一圈半。

他坐在這裏,樓下就是他喜歡的女人,可是,他掌控不了她。

他曾說服自己,盡可能的去包容,放手。

可是,做不到。

他發現,真心地做不到。沒見她的時候,他的理智告訴他,要讓她開心,可是見了之後,見她理都不理會自己,他就一陣懊惱。

他越來越掌控不了她了!

顧風離今天的臉色不太好,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早晨中層例會的時候,他一臉的陰沉,不見笑容。

整個辦公樓都處在低氣壓裏。

一整個上午,喬以陌都在辦公室裏,過往人很多,似乎都在探尋着什麽,她刻意不去想。

中午的時候,她下班就回去了。

回來的時候,也卡着點,很多人都到了,她才來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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