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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1章 一敗塗地

第1171章 一敗塗地

顧寧川沒有開門,只是半靠在椅背上,不多時,顧寧川的助手就坐出租車趕來,這時候,顧寧川才開了車門。

他的助手恭敬地跟顧風離打了招呼。

顧風離想起這陣子顧寧川的反常,拉開車門就去找抽屜裏的藥,可惜沒有了。

而此時,顧寧川似乎恢複了一些體力,他坐在車裏,看着顧風離,也看着喬以陌,然後對喬以陌說:“女人要溫柔,才會幸福,女人幸福的真谛是難得糊塗。喬以陌我這回去要驗傷,萬一我摔到了哪裏,我可是找律師找你麻煩啊!”

喬以陌看他這樣子,又恢複到剛才的樣子,忍不住問他:“你到底摔到了沒有啊?”

“大哥,你剛才吃的什麽藥?”顧風離伸手去找他的衣服兜。

顧寧川呵呵一笑:“誰吃藥了啊?我吃的是木糖醇!”

他說着伸出舌頭,舌尖露出木糖醇給顧風離看。

顧風離皺眉,總有點懷疑。他視線犀利地望向顧寧川的助手,沉聲道:“我大哥到底哪裏病了?”

顧寧川的助手眼神一個躲閃,看了看顧寧川,然後趕緊道:“沒有,顧總身體一直很好啊!”

“是嗎?”顧風離顯然不太相信。“你那天跟媽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到底什麽意思?你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

“有你這麽咒你大哥的嗎?我這好好的人都被你咒死了!”顧寧川戲谑一笑,此時體力恢複了很多。

“大哥,我不信,剛才我看到了藥,那好像是人參皂苷RH2?是不是?”

喬以陌一下錯愕,驚愕地低呼:“抗癌止疼藥是不是?”

顧風離臉色一白,眼底都是震驚。

有那麽一剎那,顧寧川面容一怔,卻是撲哧樂了。“胡說八道,你們兩個還真是奇葩,都咒我呢?”

顧寧川的助手擔心地看向他,欲言又止。

顧風離知道顧寧川不會說什麽,他也不管,就在他身上一陣亂摸,可惜,什麽都沒有找到。

“別折騰我了,剛才腰都被摔斷了,以後要是不能人道了,我可會告喬以陌的!這男人的腰,可傷不得。行了,李燦,咱們走了,留點空間給小兩口!”

“大哥,你真的病了是不是?”顧風離攬住他,他身子鑽進車裏,抓着顧寧川的衣領,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是不真的病了?”

顧寧川也望着他的眼睛,然後就是笑:“我是禍害,禍害活一萬年,我哪能那麽容易死?”

喬以陌忽然想到那天悔婚離開時候,顧寧川的話,他說,假如明天是生命的盡頭,還會這樣嗎?他的話,明顯意有所指。真的是得了病了嗎?那藥明明是止疼藥啊。

“李燦,我大哥到底是不是病了?”顧風離見顧寧川不說,又開始在助手那裏尋求突破。

可惜,李燦也笑:“沒有,四少,顧總健康着呢!”

“麻溜地讓開,我跟人約好了,時間到了!”說着,他就拿腳踢顧風離。“下去下去,我得走了!”

就這樣,看着車子離開。

顧風離愣在那裏,久久沒有動。

在他的潛意識裏,大哥是病了。

喬以陌看到顧風離這樣,竟不知道說些什麽。

她想不說,可是,最後,還是終究不忍心,說了一句:“或許沒有你想的那麽悲觀!”

“陌陌!”顧風離突然伸手抱住她,頭埋在她的頸窩裏。

他很用力,很用力地抱緊她。那力氣讓喬以陌窒息。

有那麽一瞬間,喬以陌腦中一片眩暈。

他貼着她的耳邊,呢喃着說:“陌陌,你說,我大哥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喬以陌沒有伸手去環抱他,只是低聲道:“我不知道!”

她什麽都不知道,她無法給與答案。

他沉默了,依然不松手,有一剎那的脆弱,他說:“陌陌,重新開始,可以嗎?”

她無力地搖搖頭,“不!一千次的答案,也是不!”

“陌陌,你就不能聽我的解釋嗎?”

“不是不能,是就算你所說是真的,我也無法以這樣一張臉跟你共度一生,我做不到活在另外一張臉的陰影裏。我跨越不了!我不想我的心每天失衡,我覺得與其相互傷害,不如早點放手,對你我都好。”

顧風離知道自己此時再說什麽都無濟于事,眼前的這個女孩顯然已經将決心根植于心底,他頭痛地不願意松開,思考着下一步該怎麽走,大哥真的病了嗎?大哥的反常是因為病了嗎?還有,他自己怎麽辦?陌陌的未來怎麽辦?

喬以陌這樣冷淡的态度令他無法接受。這些個晚上都是很少睡着,此時頭痛得愈加厲害,為什麽好言哀求都是一敗塗地!

“陌陌,我放不開你!”他語氣裏有着卑微。

***

喬以陌嘆口氣,道:“學着放開吧!風離。”

“是我搞砸了一些事,對不起你,我不知道到底你要的是什麽,我改都不行嗎?”

“有些事,真的不行了,風離,好好的吧,找個真心愛你的女人,不計較任何得失的女人,對你來說不難!我,太自私了,所以,請你放開我吧!”

顧風離聽出喬以陌話裏依然決絕的意思,他一下拽住她的胳膊,手背上的青筋浮起,“你到底要我怎樣?”

“遠離我!”她輕聲道。

“我說了做不到做不到!”他低吼。

“如果你真的還是做不到,那我或許會跟曹澤銘結婚吧!”

聞言,顧風離的臉色瞬間陰沉,一股盛怒沖上眉梢。

喬以陌看着表情陰冷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男人,他額頭的青筋暴露。咬牙道:“你這是不負責任!”

“你逼我這樣的!”她疲憊地說道。“都是成年人了,不要再這樣跟小孩子一樣,死乞白賴的!”

顧風離卻是厲聲問:“愛你,是死乞白賴嗎?”

“你的愛,已經是我的負擔!”

“喬以陌!”顧風離的表情陰霾的像即欲呼嘯的飓風,“你說過死也不會跟曹澤銘在一起的!”

“是,我說過!”喬以陌擡起頭,無懼無畏的看着眼前暴怒的顧風離,竟然還笑了一下,“但如果你再逼我,我真的不介意這樣!何況曹澤銘愛我,我為什麽不選擇一個愛我的人?”

“你做夢!我絕不允許!!”顧風離恨聲低吼。

喬以陌用陌生的眼光看着他,怒極反笑:“你有什麽資格不許!”

他真是可笑。

“別以為你無所不能,也別以為我總在你的無賴裏妥協,在你這裏忍受你一次次給我的屈辱!那一切都不過是因為愛,所以不忍,所以不能!不到最後我都不想跟你決裂到無法收場的地步,可是我發現到了無法收場的地步,你還是這樣對我,顧風離,你為什麽人生一點長進都沒有呢?”

“你真以為曹澤銘可以成為你的靠山?你敢去找他試試看!我會讓你永遠見不到他!“

“顧風離,你別逼我,你知道我做得出來的!”

他也輕蔑地笑了笑。“如果你真的敢的話,我不能保證我會做什麽!”

喬以陌定定的看着他,她眼裏又出現了那種眼神,苦澀的,悲哀的,甚至是帶着點憐憫,顧風離在她的這種眼神下心裏又浮起了熟悉的狂躁,喬以陌拉近兩人的距離,唇幾乎是貼在他的耳邊上,道:“顧風離,你不懂愛,我曾想用命愛你,可是,你不配。曹澤銘才是真的懂了愛,或許過去都有太多的年少輕狂,但是,他醒悟了!你憑什麽不允許?如果你再逼我,我就嫁他,你信不信?”

喬以陌的話很輕,近似于低喃,但是每個字都重重的敲打在顧風離的心口,他知道她的決絕,可是聽她親口說出來,還是給他一種異樣的感覺,尤其是她最後的那句結束竟讓他有點心慌!

怔仲間他的手不禁松了力道,喬以陌對他笑笑:“顧風離,這世界就是如此,不是讓你為所欲為的,不是你通通都能掌控的!”

顧風離看見她傲然的輕笑,只覺一把火熊熊的燃燒在血液中,他将她車上了車子,自己也坐進去,發瘋一樣的吻她的唇,低吼着,“你在婚禮上讓我難堪,公然讓我難堪,你是不是以為我原諒了你,就真的這麽好欺負?喬以陌,你欠了我!”

“我不欠你!”喬以陌搖頭,麻木地推搡着他,拒絕他。

“你欠我,欠了顧家,你讓我無辜的親人丢臉,你敢說你不欠我!”

“是的,我不欠你,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喬以陌昂着頭看着他,“你的親人受傷,我又何嘗不是?我的親人又何嘗不是?我們扯平了!我做的是極端,但是,重新來一次,我會比這更狠,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我現在只覺得你是沒有教訓,我曾為所做的事感到愧疚,可是現在,我不了,我只覺得我對你,還是太仁慈了!”

“你不還是逼我了?”他瞪着眼睛像要把她吃掉,額頭上青筋暴起,“我愛你,我想要你,可是你卻認為是替身,我以為曹澤銘早就告訴你了你跟希言長得像,我那裏知道他沒說全?我是二婚的,開始有目的,可是二婚不該死啊?喬以陌,你對我又何嘗公平了啊?”

“顧風離,你閉嘴!”喬以陌尖叫,戰栗的幾乎昏厥,只覺心髒劇烈的疼痛讓人瑟縮,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她聽見自己空洞的聲音響起:“從來不是曹澤銘說的,你冤枉了曹澤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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