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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6章 愛在,人不在

第1196章 愛在,人不在

“肯定的啊!聽說辦公室裏傳出過奇怪的聲響,那就是肉搏聲啊!”

“真的啊?”

“一男一女在裏面關着門能幹嘛?出來時候臉蛋紅紅的,誰不知道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正冠的道理啊,他們根本是有事!”

“老大是猛男啊!簡直是太猛了!在辦公室就搞……嘿嘿……”

“被老大上也是一種幸福吧,哈哈!”

“要不你去試試?”

“這不可能,他看不上我,他看上的是那種長的美的小妖精,娘的,我娘咋就不是美人胚子啊!”

“哈哈……”

說的越來越難聽。

顧風離聽着,終于忍不住了,在洗手間門口外的走廊上,抽了一支煙,點燃,然後轉身,就站在窗口,抽起煙來,他不打算離去,就這麽聽着,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這樣惡意中傷!

只是他也真的感到心疼了。

他昨天一回到單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喬以陌調走,他怕她走的太遠,不在他的勢力範圍內,他反思了很久,知道自己對她的保護不夠,所以,他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調離她,卻又不想完全調走她。他還想看到她,确定她幸福,即使,幸福不是他給的,也足夠了!

他開始學着去體諒的時候,才突然發現,這些流言蜚語是具有如此的殺傷力,他一個男人都抵抗不住,何況她一個女孩子!

喬以陌,究竟倔強到何種地步,才能這樣堅強呢?是習慣了一個人單打獨鬥,還是根本就是孤立無援,想求救也找不到人呢?

而他曾經,只要稍微用用心,就不會忽略她那麽多。

但是,他卻深深地,忽略了她。

廁所裏的小聲嘀咕時而聲音大時而小,都是編排他跟喬以陌的,或者喬以陌跟別的男人的。女人長得漂亮了遭人嫉妒也實屬正常,真正心善的又有幾個,他尚且打着愛的旗號去體無完膚的傷害了她,何況別人呢?

在洗手間門口,抽了三支煙,那幾個女人終于出來了。

當看到走廊拐角站着的人時,所有人都吓住了。

顧風離此時就是站在窗邊,襯衣微微地挽了袖子,露出半截修長的手臂,胳膊上的青筋很清晰,修長的手指夾着香煙,煙頭徐徐燃燒着,露出猩紅的火頭。

他的臉今天一直是陰郁的,沒有絲毫的笑容,而現在又聽到這麽多惡意中傷他跟喬以陌的話,渾身都被一種冷沉罩住,來不及散去的森林的氣息,讓旁人看了更是覺得陰霾幾分。

那幾個人一看到他,吓得抽了口氣,為首的在最前面的人,反應的還算快,立刻就搶白了:“局長,您怎麽在這裏抽煙啊?”

“局長,下午好!”有人接着打招呼。

宣傳科的一夥子人,果真是宣傳科,把宣傳二字的精髓都掌握了。

顧風離只是眯起眼睛打量着她們,話都不回答,手裏那根細長的香煙,煙霧升騰,隐匿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是,細細地看,還是可以看到他臉上冷峻中透着絲絲清白之色。

而那般的森冷,讓人忍不住的心驚膽寒。

這壓迫感很重,幾個人都有點被吓住,最後,卻都不敢說話了,趕緊的撤退。

“李科長!”顧風離忽然開口。

“局長!”李科長站住。

顧風離沉聲道:“最近宣傳科的稿子跟不上,局裏的通訊稿見報的太少,這月的任務是五十篇,少一不可,完成不了,挪地方給年輕人幹!”

李科長四十多歲的老女人,被局長五十篇稿子吓住了。

她已經知道局長的意思了,是在懲罰她們。

嘴太長了!

可是,這是工作任務,她又不敢辯駁,卻又覺得完成不了,不是不會寫,是去哪裏寫這麽多的新聞事件啊,這裏是機關單位,又不是報社,只能寫跟本職工作有關的稿子。五十篇一個月,要了老命了!她只能小聲道:“局長,可……不……可以少點……”

“李科長,”顧風離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的話,音質冷冽:“幹不了是吧?”

李科長一頓,心虛地低頭:“局長,這太多了!”

“幹不了要不要叫副科長幹?”說着,有看向前面走過去的一位,“信不信交給她,可以完成?”

李科長趕緊地說:“可以的,可以的!”

顧風離忽然笑了,笑容放肆,透着一股妖涼,讓人不寒而栗。他的氣勢太過淩厲,很吓人。

良久,只聽到顧風離說:“很好,回去吧!”

李科長吓得趕緊離去。

顧風離唇角微挑,站在那裏,良久沒有走。

閑的厲害的人,不交給她點工作,實在是滋生事端,這些女人,真是個個欠收拾。

他又在那裏抽了一支煙,站在窗口,望着窗外。

又是過了十五分鐘,有腳步聲傳來,顧風離一側頭,恰好看到了喬以陌。幾乎是瞬間,喬以陌也被吓住,半個多小時了,她回到辦公室覺得那群女人該走了,總不能一直在廁所裏說這個吧,她要解決生理需要的,結果回來居然遇到了顧風離。

他竟然還沒有走,他站在那裏多久了?她低頭看了下地上四五個煙頭,都是新的,大概是他抽的吧!

她想停住,轉身,但是膀胱不允許。

她只能進廁所,他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啥都沒有說。

她在廁所裏磨蹭了很久吧很久,終于出來的時候,他還站在那裏,她要走,他卻道:“聽說你要結婚了?”

喬以陌只覺得心尖一疼。

脊背挺直了良久,她終于到:“是的,已經領證了!”

顧風離眸光一緊,有一絲錯愕,他驚得轉過身子望着她,那張清秀隽永的臉上有一絲的倔強和淡然,仿佛有她在的地方,就能遺世獨立。她真的領證了?跟曹澤銘領證了,雖然早有準備,可是知道後,心裏還是疼的太快要窒息了。但,他也只能不動聲色地道:“那祝福你們了,祝你們白頭到老!”

她沉默了一下,又說了一句:“把我調出去未必就能堵得住悠悠衆口!”

顧風離銳利的眸光一閃,望了她半晌,語調毫無波瀾地開口:“一個女人适當的笨一點會幸福很多,凡事太較真,太吹毛求疵,都是自尋煩惱!偶爾糊塗一點,才會快樂,才容易快樂和幸福。”

他的話,讓她的心底一刺,痛到錐心刺骨。她強忍住欲奪眶而出的眼淚,笑的悲涼無比,深吸一口氣,極力平複着心緒,良久,輕聲道:“謝謝局長的教誨!我記住了。”

從來就不聰明,聰明的人怎麽會受傷?只有愚笨的人才會受傷。

顧風離面容巨沉。

如果是以往這話他可能會覺得有點虛,但是今天,他聽到她的話,不是賭氣,是她心中所想。

他看到她眼中淚盈于眶,心疼的無以複加。學會愛的時候,她已經不是他的她了。

喬以陌也沒多說,離去。

他轉身,從拐角處出來,上樓。

擦肩而過,他身上的煙味彌漫了整個樓梯,走廊。

她發梢的香味已經不是原來的味道,換了沐浴露,洗發水。

愛在,人不在。

這就是現實。

***

喬以陌接到通知後就開始準備調離的事,既然這是班子開會研究的,她就遵守局裏的工作部署,在辦公室一一整理好。

只是還沒有到下班的時候,辦公室就來了不速之客。

是車明劍。這位氣勢洶洶的沖進了辦公室。

看到喬以陌手上的戒指時候,車明劍整個人都抓狂了,也不管辦公室裏還有王亞樵。今天王亞樵沒有走,因為喬以陌下周一就去分局上班了,所以她打算跟她多呆一會兒,也算是送送她。

“你真的跟曹澤銘結婚了?”車明劍闖進來就這麽問她,然後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視線震驚地看着她手上的戒指。

喬以陌輕輕地抽回手,沒有回答。

“究竟到什麽程度,一定要這樣選擇?”車明劍冷聲質問。

喬以陌垂下眸子,眸中溢出一抹壓抑,口吻很淡地說道:“這不是你該操心的,車先生!”

“喬以陌,你他媽少給我來這一套,你給我說清楚!”車明劍攥緊喬以陌的手腕。

喬以陌無言地看着他,很淡漠。

車明劍銳利狹長的眼睛習慣性的眯了眯,她這麽坦然,居然這麽坦然。他手上的力道在用力,看的王亞樵都心驚。

手腕上車明劍握住自己手的力度讓喬以陌有點無法忍受,很痛,幾乎要捏碎了她的手骨,喬以陌微微皺起眉頭,目光裏閃過一絲冷漠,她習慣性地咬緊了雙唇。

“先放開人,有話好好說啊!”王亞樵在旁邊說道。

車明劍此時已經急的失去理智,對着王亞樵吼道:“不管你事,下班了就走!”

王亞樵一愣,輕輕地嗤笑一聲,有點譏諷。

車明劍受不了地瞪她一眼。

王亞樵這時候開口:“無論你有天大的道理,這樣用男主之間力量的懸殊握住她的手腕,你不覺得不公平嗎?人高馬大的一男人,進門不講道理,先吼人,還動手,見過野蠻的沒見過你這麽野蠻的,車局,倘若不是你幫過我親戚,我對你比這還不客氣!”

車明劍被說的一滞。

喬以陌對王亞樵感激地扯了扯唇:“王姐,我沒事,謝謝你!”

王亞樵并不着急走,而是看着車明劍,看的車明劍那手最後不得不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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