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46章 欲言又止

第1246章 欲言又止

“什麽人找的你?”曹澤銘早有預料。“男人還是女人?”

“是個年輕的小夥子!個子高高的,長得也很俊俏,鼻梁骨上有個小紅痣,就說那天在叫我那麽幹,我說會不會傷了人,他說不會,我才那麽幹的!”老張大致形容了一下,曹澤銘危險的眯起了眸子。

他,似乎已經知道是誰了!

“就這樣?你就看着我太太被人劫走了?”

老張不敢說話,畏懼曹澤銘的眼神,又怕他再找自己麻煩,曹先生看起來很可怕啊,額頭的青筋都暴露了,他雖然畏懼,還是老實地點了點頭。

曹澤銘抿了抿唇,咬牙,然後不動聲色。“好了,你可以回去了,照顧好你老母!”

離開醫院,曹澤銘回到車裏,眉頭還皺緊着。

是小孫,是姑媽的助手小孫。

沉思了良久,他撥了電話給小孫,不動聲色地開口笑着說:“小孫啊,在哪裏呢?”

那邊傳來小孫的聲音,似乎有點訝異,又似乎沒有,他回答:“少爺,您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這不是想你了嗎?”曹澤銘笑着道,只是笑容森冷。

“少爺,我跟夫人在B城呢!”

“哦!”曹澤銘哦了一聲,唇角卻是勾勒出一抹陰森的笑意,他說:“告訴我媽,我想她了,叫她保重好身體,我回頭去看她!”

“嗯,好的,少爺!”小孫說的很平靜。

曹澤銘放下電話,眉頭皺得更緊。他無法理解姑媽的心思,難道,他跟陌陌都結婚了,姑媽還想拆散嗎?之前不是都答應了?

他的眉頭皺起,一股難言的隐憂湧上心頭。

喬以陌回到單位,上了五樓,只進去一分鐘不到,許晨就告訴她:“喬以陌,郇站長說你來了去他辦公室一趟!”

喬以陌怔忪了一下,回應:“好的,我這就去!”

她做都沒坐就去了郇站長辦公室,郇站長自己一間辦公室,局裏幾個中層領導基本都有自己單獨的辦公間,除了秘書科,宣傳科等幾個科室沒有其他都有。郇站長自己的辦公室有三十多平,很寬敞,門開着,但是走到門口的喬以陌還是敲了敲門。

“進來!”郇站長邊說邊答應。

喬以陌走了進去,輕聲問道:“郇站長,您找我?”

郇站長擡起頭看到是喬以陌,就笑了起來。“哦,是小喬啊!”

喬以陌也笑了笑,她還不太了解這位郇站長,覺得他好像很喜歡笑,只是那笑容吧,很多時候又是似乎不達眼底,只是為了某種目的而笑,并非出自真心,這樣的笑容讓喬以陌有點毛骨悚然,卻又無法回避,只能回以笑容。

“站長,您找我什麽事?”

“請坐吧,小喬!”郇站長說着示意她坐在沙發上。

偌大的辦公桌前是辦公沙發,黑色的,沒敢坐,只說:“站長,您有事就吩咐吧,我知道自己還有很多學習的地方!”

郇站長又是笑了,然後站起來手裏拿了一份發票一般的東西,走了過來,在沙發上坐下,再度示意她:“坐吧!”

喬以陌只好坐下去。

郇站長拿着發票,說道:“小喬,上午你也去了一笙,也跟着看了一些流程,現場執法這塊學習需要一個很漫長的過程。我知道跟你學校學的東西不一樣,今天叫你去也沒有提前通知你,你有點措手不及!”

今天何止是措手不及,她其實早已知道郇站長是在利用自己。只是,她本就是環保局一份子,領導安排什麽,她就做什麽,只能服從聽從,執行命令,這才是她的職責,她忙搖頭:“是我沒有融入其中,對工作還不夠熟悉!”

郇站長又是笑了笑:“你有一個很好的态度!”

“謝謝站長鼓勵,我以後會好好學習的!”她也只能這麽說。

郇站長又道:“這是省財政統一印發的五聯水印無碳防僞專用發票,簽字就不能修改,一旦産生,就要省財政。”

喬以陌一愣,有點不明白郇站長的意思。

郇站長不疾不徐地開口:“關于一笙,早前就核算好了收費标準,今天去,完全可以直接開正式發票。但我并沒有這麽做,你知道為什麽嗎?”

喬以陌一怔,搖頭。

郇站長再度笑笑:“其實,我知道曹總手眼通天,也知道有人可能會站出來說話!”

喬以陌心中突然明白什麽,卻沒有開口。

郇站長繼續道:“坦白說,這個額度,有點高,但是完全在法律和章程範圍以內。所以,不違法,不違規!而且今天也得到了曹總的答複,所以呢,我回來就讓人開了這張剩餘額度的發票!小喬,你也是站裏的一份子,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明天你繼續去一笙,跟高彥一起,送這張剩餘的發票!”

喬以陌完全怔住,站長這樣開了發票,這根本是為難她,她覺得這不符合程序。

“站長,這……恐怕不太好吧?”她說的很委婉。

郇站長輕輕一笑,“先別着急下結論,來看看再說!”

喬以陌接了過去,當看到上面的金額時,她再度愣住:“站長?”

這金額完全不是上午說的金額,少了十萬,這應該是最低核算标準吧,她沒有核算,所以無法知道到底怎麽來的,但是她被吓到了!

她完全不明白郇站長的用意,覺得這個工作好像太不嚴肅了!

但是,仔細想,卻又都在章程之內,只是過程似乎不太嚴肅。

“把發票給曹總看過之後,他自然會明白的!你要知道我是頂着巨大的壓力的,局裏沒辦法交代,曹總手眼通天,我也很無奈,小喬,這就是我們的工作,必要時候,不得不為之!”郇站長似乎說的很無奈。

喬以陌卻聽明白了這句話深刻的含義。他把責任推了,推給了顧風離,不想得罪曹澤銘,卻也不能得罪顧風離。

她望着這個站長,再看看那張發票。

她把發票放在桌上,不卑不亢地道:“站長,這張發票我不能接,一笙是我先生跟人合夥的産業,這樣的工作性質,注定我這種關系的公職人員要避嫌。很抱歉,我覺得我的确應該避嫌!”

她不會去接硬壓下來的責任,況且只要她不接,責任就不是她的。在單位混了幾個月,別的沒學會,推脫還是會的!倘若這個程序沒有一絲異議,倘若真的法律至上,那麽便沒有什麽可怕的!

郇站長聽到她這麽回答,突然就撲哧笑了。“行啊,小喬,你還真是有潛質,不錯,這發票,的确讓你去送不合适,你無論資歷閱歷都還尚淺。去吧,回去吧!”

喬以陌再度啞然,她又是一愣,似乎明白了什麽,難道,郇站長只是讓她來看一眼發票的數額,然後把這數額透給曹澤銘嗎?

她遲疑了一下,終究什麽都沒有說。

喬以陌也沒有給曹澤銘打電話,她一下午都在查資料,找核算标準,卻怎麽也不明白高彥是怎麽算的。

當晚,曹澤銘讓司機接送喬以陌回去,确定送回家了,他又打電話囑咐了一遍,不讓她亂跑,然後才跟市長去吃飯。

等到回來的時候,喬以陌正在沙發上盤腿坐着,手裏一個計算器,一支筆,一摞紙張,不知道在計算什麽呢!

曹澤銘進門,看到她,心疼地幾乎窒息,他的女人,被姑媽派來的人那樣對付,他心中無限悲涼,他跟陌陌到底要經受怎樣的打擊和考驗老天才算滿意呢?

一聽到開門聲,喬以陌立刻擡頭,“你回來了?”

曹澤銘換了鞋子,走了過來,“在幹嘛呢?”

“我在計算排污費!”喬以陌說。

曹澤銘一愣,有一瞬間的呆怔。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來,拿了一張看了下,上面密密麻麻的各種計算标準,公式和法律法規都在,清秀的字跡躍然紙上,寫的認真而又清晰。

“澤銘,我覺得你公司負責環保那塊的人應該自己算一下,各個排污口的數值跟我們局裏對起來,我算一遍,看看高彥是不是算錯了!到底是按照什麽标準算的!”她邊按計算器邊跟他說話。“可是,我不知道他是按照省标準核算的還是按照國家标準,還有他一些數據有點模糊!”

曹澤銘眉頭一擰,眼底都是滿滿的心疼。這丫頭懂得為他考慮了。

他沒說話。

喬以陌還在忙。

曹澤銘伸出手,按住她的手。

喬以陌擡頭:“怎麽了?”

“陌陌!”他望着她的眼睛,欲言又止。

喬以陌笑了笑:“沒事的,我算一下,反正閑着也是閑着!對了,今天郇站長給我看了發票數額,少了十萬,這個費用比上午少了十萬,要我拿給你發票,我拒絕了!”

簡單把過程說了下,曹澤銘聽到這個過程就明白了,直言告訴她:“陌陌,他很聰明,知道這個數額已經說得過去,很公平,不多不少。他是個懂得進退的人!讓你告訴我發票開了,通過你傳話給我!他本意就是讓你傳話!”

“那怎麽辦?”她有點慌張。

“陌陌,那點錢不算什麽,我要的是相對公平,排污治污都是正常的,這個不是重點!”曹澤銘還是固執地握住她的手,不讓她繼續動作,他的眼神很複雜,他看着她的眼睛,望進她眼底的最深處,良久,聲音沙啞地說:“那天,姑媽找你,是不是要你離開我?”

喬以陌一下啞然,沒回答。

曹澤銘便已經知道了一切,所有的推斷。“那天晚上,被人劫持,你也知道是她的手筆對不對?”

喬以陌無法言語,曹澤銘是如此的聰明,不用說,他也會知道的!而且,他不是那種聽信讒言的人,只是,她不願意因為自己而讓遲雲跟他的關系有所改善,因為她太了解過繼其實跟收養一樣,她不想他對不起遲雲。

“說話啊!”曹澤銘低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