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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無論如何也想想起來

“所有的東西都被陳雲睿的一把火給燒掉了,當時我們并沒有想到他只是在利用我們。後來去調查,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君雲帆的眼底透出幾分嘆息,早知道那個地方有那種研究室的話,他就不會輕易的讓那場大火燒起來。

“算了,我會繼續通過爺爺問清楚的。你那邊的研究室也抓緊時間研究,我這邊一有消息的話就通知你。另外,我會幫你查這件事的,你放心好了。芸芸,就拜托你照顧了。”

陳希凡說完之後就下了線,君雲帆坐在寂靜的房間裏想着陳希凡說過的那些話。這個時候,還好有陳希凡的幫忙。或許,有了陳希凡在,很多事情調查起來就會相當的簡單。

研究所。

楚芸芸睜開眼睛,看着眼前熟悉中帶着幾分陌生的地方,眼底頓時湧現出滿滿的戒備。确認這裏是自己最初待過的研究所之所,一直高度緊繃的視線也緩和了一些。

她沉默着坐在床上,想着這次昏睡之前自己看到的畫面。

楚安華。

反複的咀嚼着這個名字,楚芸芸的眉頭不由再次皺了起來。每次一提到這個名字她就會覺得很溫暖,也迫切的想要想起關于他的一切。

哪怕明知道強迫自己的話,記憶會變得更加混亂,大腦也會痛到無法活下去。但是為了能夠想起來,為了不要再跟現在一樣對自己的過去一無所知惶恐不安。

越是接觸那些讓她熟悉的事物,她就越是心急,越是想要想起過去的自己。

“一定要想起來,不管怎麽樣都要想。過去究竟是怎麽樣的,只有想起來才可以做出決定。”

楚芸芸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腦袋,逼迫自己趕緊想起來。因為逼迫的太緊,頭又開始痛了起來。楚芸芸卻用力的咬緊牙關,沉默着忍受着痛苦。

大顆大顆的汗水從她的額頭滴落,砸在被褥上,暈染開一片水色。

腦海深處的記憶開始蠢蠢欲動,似乎只要她努力一點就可以想起來。然而此時,楚芸芸的眼前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她似乎看到了君雲帆,還看到了張茜西。看到他們甜甜蜜蜜的在一起,還看到君雲帆那雙幽冷的眼睛在盯着自己。仿佛是地獄的侍者,透出殺氣和恨意。

濃濃的恨意讓楚芸芸不自覺的脊背發冷,呆呆的站着任由他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

“我恨你。我在騙你,我怎麽可能愛你。”

君雲帆忽然勾唇露出一絲冷笑,目光森然的看着楚芸芸,一遍遍的重複着同樣的話。楚芸芸的眼神開始變得恐懼起來,身體不斷的顫抖。

“不,不是……”

她只知道事情不是這樣的,可是卻想不起自己以為正确的記憶,想不起關于君雲帆的事情。他痛恨自己的眼神是那麽的明顯,讓她覺得心痛不已。

楚芸芸的臉蒼白到毫無血色,冷汗幾乎浸濕了後背。

畫面忽然又變了,變成她笑的一臉甜蜜的站在君雲帆的身邊,而他雖然也笑着看着自己,可是眼神卻是冰冷的,透出恨意。

她看到君雲帆在跟自己溫柔的說着甜言蜜語,然而轉身卻又把張茜西擁在懷裏。

她看到張茜西嘲笑自己的眼神,看到她唇角得意的冷笑。似乎在說,就算君雲帆在你身邊跟你結婚了又如何,他愛的是我,跟他在一起的人也是我。

“不,不要。不是……”

楚芸芸雙手抱着腦袋,越是逼迫自己忘掉,記憶就越是鮮明。

“芸芸,你怎麽了,芸芸?”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推開,一個充滿了焦急的聲音傳來。

楚芸芸一臉痛苦的擡頭,明明君雲帆是一臉焦急又擔心的看着她,可是她眼睛裏的君雲帆卻在冷笑,眼神裏滿是恨意。

“芸芸。”

君雲帆擔心的柔聲叫着楚芸芸的名字,急切的想要靠近她,楚芸芸卻一臉痛苦的不斷後退,掙紮着。直到她的後背撞在身後的牆壁上,整個人蜷縮在床上像是受傷的小動物。

楚芸芸的眼神裏充滿了警惕和冷銳的殺意,似乎只要君雲帆靠近一點她就會跳起來厮殺保護自己。

這樣充滿了戒備和殺氣的楚芸芸讓君雲帆的心被狠狠的揪着,如果她沒有被陳雲睿給帶走的話,現在的她就不會是這幅摸樣。

那麽瘦弱的身影,卻透出孤寂和緊繃。仿佛全世界就只有孤立的她一個人,只有她一個人在孤軍奮戰在四面楚歌的世界。

“芸芸,你別激動,我不會過去的,你先冷靜下來。”

君雲帆遠遠地站着,心疼無比卻又不能貿然靠近。只好柔聲的安撫着她,讓楚芸芸的情緒先變得穩定再說。

在楚芸芸的環境裏,君雲帆還是一副猙獰的摸樣。楚芸芸不斷的顫抖,拼命的抱緊了腦袋。漸漸地情緒開始平複起來,眼前的一切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再次看到君雲帆,看到的卻是那張充滿了關切和焦急的臉。

他的眼神騙不了人,情緒是真實的沒有、絲毫做戲的成分。

之前跟現在看到的完全不同,楚芸芸不知道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只覺得頭更疼了幾分。她緩緩地躺下,拉過被子蓋住自己。

讓身體完全置身在黑暗中,然後大腦開始漸漸變得清明起來。

楚芸芸發現,她越是迫切的想要想起過去,身體就會無意識的反抗,記憶就會越混亂。

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在阻止她回憶起過去。

是陳雲睿的傑作嗎?他害怕自己想到過去,所以讓Jake對自己進行了特殊的催眠?所以,對自己撒謊的人會是陳雲睿嗎?

楚芸芸冷靜下來之後,開始思考這些問題。

而房間另一端的君雲帆看着被子裏完全冷靜下來的楚芸芸,不由的松了口氣。

只要她冷靜下來,只要她冷靜下來,一切都好。

君雲帆一直在病房裏陪着楚芸芸到了深夜,見她吃過醫生給的藥然後沉沉睡去之後他才離開了病房。

“給我看下午的監控。”

君雲帆神情冷峻的走進監控室,讓李榮把下午楚芸芸在病房裏的監控內容播放出來。當他看到視頻裏楚芸芸那副痛苦的摸樣時,黑眸中的疼惜和懊悔越來越濃。

李榮皺眉看着楚芸芸捶打着自己腦袋的摸樣,心底也出現了不忍。

“君少,按照病人的狀況看,她似乎是在強迫自己想起過去的事情。因為逼得太緊,所以造成了腦部負擔過重。”

跟君雲帆一同進來的一個研究員說到,君雲帆點了點頭然後示意他出去。

“混蛋,陳雲睿那個變态到底對楚芸芸做了什麽?”

“李榮,還記得上次我們查到的那個黑蝶基地嗎?那個被燒的地方,曾經是黑蝶的秘密實驗室。黑蝶研制出來的很多藥物,就是從哪兒成功的。我讓你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了解那個地方的人,最好能找到在實驗室做研究的人。問了他們,一定會知道芸芸究竟被逼着吃了什麽藥。”

“恩,我一定辦到。”

看到楚芸芸這麽痛苦也要想起過去的記憶,李榮也更加的希望她能夠成功的想起來。所以聽到君雲帆的命令之後,他答應的充滿了決心。

第二天,在楚芸芸的堅持下,君雲帆帶着她一起回了菁園。

君雲帆要處理耀世和楚氏集團的事情,所以要去公司。楚芸芸并沒有跟他一起,而是獨自呆在菁園。

楚芸芸去了那間卧室,走到床邊拿過相框看着裏面自己跟君雲帆的合影。照片看起來不像是電腦合成的,而且從眼神就看的出來,他們兩個人都很幸福。

這裏的一切都在證明君雲帆是正确的,證明她曾經真真切切的生活在這裏。

但是偏偏就是因為這些證據太真實,是不用推敲就可以确定的,對于現在懷疑自己記憶,同時又想不出真正自己的楚芸芸來說卻并不能夠相信。

“雲帆哥,你在嗎?”

就在楚芸芸發呆的時候,忽然聽到張茜西的聲音。她似乎就在樓下,聲音越來越近的樣子。

楚芸芸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推開卧室的門走了出去,兩人恰好在走廊上碰到。

“有事?”

楚芸芸挑眉看先張茜西,掃過她手裏捧着的保溫盒,眼底閃過一抹異樣。

“沒什麽,是雲帆哥走的時候看到我休假在家,所以囑咐我照顧你一下。我今天早晨剛好給爺爺熬了湯,多了很多所以就帶過來給你。因為我知道樓下大門的密碼,所以就沒有叫你去開門。”

“哦?你知道我家裏的門鎖密碼?”

“是啊,門鎖的密碼從雲帆哥開始住在這裏時我就知道了。”

張茜西笑的一臉純良無害的摸樣說着,其實這裏的密碼在之前就被君雲帆給換掉了。而張茜西之所以知道,是偶爾的機緣巧合罷了。她是故意要這麽跟楚芸芸說,表情雖然溫和卻透出一股倨傲的摸樣。

楚芸芸挑眉,視線再次落在張茜西手裏提着的保溫盒上。

“走吧,我先去廚房拿碗。”

張茜西說着笑了笑,然後就轉身下樓了。看她的摸樣,似乎是對這裏很熟悉,而且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楚芸芸冷冷的看着她,下樓之後走到餐廳等着。

不多時張茜西就拿着碗和勺子走進廚房,把保溫盒打開然後盛了一碗湯遞給楚芸芸。

“今天恰好煲的是豌豆豬蹄湯,雲帆哥從小就愛喝。我先去廚房盛出來一些,等雲帆哥晚上回來了你熱給他。”

張茜西說完就抱着保溫盒轉身,楚芸芸盯着她的背影幾秒,然後直接把湯倒進垃圾桶裏。

這個女人與其說是來送湯,還不如是挑釁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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