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二位臣屬
陳成平靜的看着冥界燈籠魚獠牙之中，放射出一道漆黑的光束，接着穿透自己的胸口，視線一片漆黑。
他重新登錄游戲。
命運技能跳動。
屬性面板上顯示的信息，讓他笑了起來。
【亡靈生命轉化，當前進度：49%】
他渾身散發着奇異的氣息，有一種處于生死之間的怪異感，但他目前還不能升級，還要繼續收集奇物，将自己的根基天賦增幅到無以複加的程度。
“現實中的等級提升太過困難，影刺加入《黑靈世界》，銷聲匿跡，否則不斷通過擊倒影刺成員來獲得經驗，不失為一種在現實快速提升的方式。”
陳成回到池底。
冥界燈籠魚克萊德·迪爾恭敬的等待着，他的目光中寫滿了忐忑，有些恐慌。
“我會幫助你回到冥界，但你想過回到冥界自己應該做什麽嗎？”
克萊德神情裏滿是猶疑，如鐘鼓般的魚目中，充斥着堅定，說道：“回家。”
“我問的是回家之後呢？”
“沒有想過。”
“在冥河的數以億計支流裏，有很多比你更強的生命，例如百頭巨蛇、三頭龍、恐蜥，西冥界的斯提亞冥河是暴怒的象征，百年一次暴動，你如果現在回去，死亡的概率接近100%。”
冥界燈籠魚是冥界生物。
這是句沒味的話。
首先他是條魚。
魚需要水，但冥界燈籠魚需要的是冥池的乃至冥河的河水，這座冥池是地底冥河在現實世界中的扭曲支流，難以回溯源頭。
——冥池可能在世界的任何角落出現。
冥界燈籠魚于冥河，就像是人類與空氣的關系，沒有空氣人類無法呼吸，冥界燈籠魚自然也将窒息而死。
“你無法離開冥池，就像人類無法進入冥界一樣，生氣和死氣是兩種對立的物質，極難相融。”
克萊德的燈籠卷曲着。
冥池的池水不斷的搖曳着月白的水波，上空的沼澤隐約傳來白光。
光照在冥界燈籠魚的瞳孔裏。
顯得格外不安。
【冥界燈籠魚克萊德·迪爾，希望成為您的臣屬，是否同意，是/否】
“是。”
冥界燈籠魚克萊德感受到一道契約的力量傳來，在他最為迷茫，最為慌亂的時候，給予了他力量，面前的青年英俊得像是從天而降的神祗。
他的五官宛如雕塑，經歷了天然的刀削斧鑿，構成了他曾經見過的冥界雕像中，最精致的存在。
陳成笑了笑，說道：“你選擇相信我，所以我會履行自己的承諾，帶你去冥界，不但如此，未來的西冥河也是你的。”
“......”
“你不信？”
“支流的支配者很強......”克萊德低聲說道，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主人，在自己面前心髒跳躍的聲音，那聲音雖然孱弱，但卻無比的令人驚顫。
生死竟然能夠相融麽？
克萊德心想道。
陳成笑道：“我說的是整個西冥河，不是支流。”
“......”
克萊德覺得面前的人類口氣有些過于狂妄，但先前的經歷，一個個具體的例證，女皇的名稱、西冥河斯提亞的名稱、冥語、不死......無數種特質結合在一起，讓他無法懷疑。
“兩個月後，去冥界。南魏與北冬燕朝的戰争會在兩年後發動，你的時間還很多，這些冥蓮，朱提子不要浪費，我知道你體內的魚鳔控制懸浮，可有可無，冥蓮雖然無法在你體內生長，但保存到魚鳔後，移植到冥界的冥殿裏，是個不錯的選擇，要知道克萊爾·伊爾諾斯，你們的女皇陛下，非常喜歡冥蓮。”
“兩個月麽？”
“你如果不願意等，我可以送你回去。”
陳成當然沒能力現在送他走，但投桃報李，他相信克萊德不會讓他為難，這是對方在成為臣屬之後，需要保留最初和最基本的忠誠。
任何人在初見時，都需要試探和觀察，臣屬也是一樣。
通俗些講，就是剛剛簽訂契約後的基本忠誠度，不會從一開始就下降。
克萊德說道：“我願意等您歸來。”
陳成笑道：“很好，兩個月的時間，冥蓮還能成熟幾朵？”
“一朵。”
“恩。”
冥池內，除了十六朵冥蓮綻放之外，還有四朵待放，即将進入成熟期。
漆黑的蓮葉在水面漂浮着。
冥池內部的生物很少。
所以克萊德很寂寞。
他目送着陳成離開冥池，朝冥池的下方游去，漆黑的視線裏，對着坑窪牆壁內的一條小黑泥鳅問道：“你覺得主人是在騙我麽？”
“我不知道。”
漆黑的小泥鳅有着一根宛如樹芽般的獨角，有些像六角恐龍般，顯得很是可愛。
他的顏色并非漆黑，而是深綠與淺紅斑駁，只不過在漆黑的冥池之中，一切都是黑色。
克萊德笑道：“我相信主人。”
“沒人不相信自己的主人。但如果你被騙了呢？兩個月的時間，沒有任何保證。”
“不是三言兩語。”
“的确，不是三言兩語，他死了十次，在你面前轉化成了詭異的半亡靈生命。”
小黑泥鳅在冥界燈籠魚的牙齒之間搖曳着，躍上了最大的一朵異變期冥蓮花葉，下面的冥蓮已經消失不見了，克萊德說道：“這還是你同意給他的，不然倒長的冥蓮，誰能夠摘走？”
異變期的冥蓮是倒着生長的。
蓮花在下。
如果陳成想到自取，絕對沒有任何成功的可能性。
小黑蛟布尼安，落寞的搖晃着尾巴，“說不定我也被他騙了呢？”
......
......
在東平大陸名叫臣屬的系統。
放在日落大陸叫做領主系統；放在狂野大陸叫做家族系統，雖然稱呼各不相同，但意義是一樣的，就像陳成面板裏顯示的‘冥府’燈籠魚。
‘府’字是東平大陸的叫法，同一種事物，不同種稱呼，這在各個文明之間；在翻譯和交流之間太過常見了。
陳成離開冥池，找了個雷擊後形成的樹洞，選擇下線，退出游戲。
他覺得自己做夢都會笑醒。
并且在天際破曉的時候，罕見的失眠了。
失眠的原因有很多種，但陳成的原因只有一個，他太興奮了。
游戲內的屬性面板上，清楚的記錄着冥界燈籠魚克萊爾的數值。
【臣屬：克萊德·迪爾】
【狀态：健康】
【等級：170】
【職業：冥蓮守護者】
【技能：骨刃、冥界突襲、黑暗利箭、黑暗穿刺、黑暗光束、死亡之舞、劇毒之霧、致盲、夜幕、恐懼、冥界征召（不可用）】
【天賦：死氣湧動、巡游、敏感、威懾、隐匿、夜襲、冥語、死亡征旗】
【生命值：155380/155380】
【力量：528，敏捷：859，耐力：540，精神：100，智力：58】
他雖然對于冥界燈籠魚的智慧感到驚訝，并且有所預料。
但職業一欄上的‘冥蓮守護者’信息，和等級不匹配的生命值，還是告訴了他一個事情的真相。
——這家夥是個BOSS。
“這樣的開局，已經可以說是無敵了吧？只不過兩個月之後要進入冥界，帶冥界燈籠魚一同跨越服務器，尋找天材地寶的時間就有些緊張，按照重要程度規劃，馬嘉的訓練應該停止一段時間了。
我剛欺詐完山府城，殺了狄無為，又忽悠了北冬燕朝鲽燕組織的‘外燕首’，前南魏右武侯孔行跡，是不是該去南魏搞點事情？”
......
在陳村的鄉間土路上，馬嘉又苦等了一夜，心想陳成這家夥最近真的是很不守信，自己鍛煉了很久，卻始終沒有見到他的身影。
他憂愁的看着漸亮的天色，嘆了口氣。
陳成出現在他的背後，一腳将他踹倒在地，說道：“現在還沒到訓練結束的時間，你想偷懶？”
馬嘉猝不及防的被踹了個狗啃泥。
站起身，吐了吐苦澀的泥灰，有些理虧的心想道：‘真是見了鬼了，稍微一偷懶就被發現了，他不會一直都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