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黑騎士的駿馬喜愛下棋
看似平凡的游戲論壇上,一個個玩家的交流信息如雨後春筍一般的浮現。
游戲裏名叫巫琴琴,現實中則叫做司琴琴,粉絲破百萬的知名博主。
第一時間入駐論壇,發布了自己的第一個普及信息的視頻。
短短的時間裏,便引起了極大的反響。
文字畢竟枯燥。
馬嘉的寫作能力也不強,難免顯得澀滞,但當視頻裏宛如古典仕女般的漂亮姑娘出現在鏡頭畫面中,以一個高空俯瞰的長鏡頭為開端介紹着始永城周圍情況,便顯得截然不同。
很多人開始意識到了《黑靈世界》死亡懲罰的殘酷,少數玩家不以為然的嘗試并且根本不相信一個游戲真的會取消玩家的游戲資格,認為即便賬號沒有了,再重新創建一個不就得了?
結果不言而喻。
那名玩家慘痛的經歷成了論壇上的前車之鑒,很多人都開始在司琴琴的視頻彈幕上留言‘對不起。’
‘我錯了。’
‘下次一定。’等諸如此類的信息。
然而這樣熱度火爆的視頻,又擁有一定的話題性和翻轉的戲劇效果,傳播的範圍卻僅限于黑靈世界的玩家範圍之內。
“怎麽回事啊,我的粉絲給我私信留言都說轉發不了......”手機裏的軟糯聲音傳來。
陳成說道:“正常情況。”
“一點都不正常,這個游戲簡直就跟鬼一樣......”司琴琴叽叽喳喳的抱怨着,無非就是想再見陳成一面,上一次見面的合影被他發到了朋友圈裏,引起了很多人的羨慕和嫉妒。
為了證明照片的真實性,他甚至沒開美顏和濾鏡。
自己難看點無所謂。
重要的是要引發朋友們的嫉妒,享受裝那啥的快感。
“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跟帥哥拍照的,另外啊,你那個女朋友不會吃醋吧,我感覺她好美像仙女似的,太漂亮、太精致了,根本不敢和她說話。”
實際上她更怕的是陳成,而不是宋青怡。
陳成聽了幾句。
沒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便挂斷了通話。
一棟市郊的別墅內,正在和十三個小姐妹聚餐,切蛋糕的巫琴琴撇嘴道,“什麽嘛,人家幫你那麽大的忙,也不說聲謝謝......不過我就喜歡冷冰冰的這種調調,當男朋友鐵定不行,地位差距太大了,當男神那簡直是太适合不過了。”
“琴琴那個男神來不來啊,要是來的話我願意為他再去臨時預約個高級造型師。”
一位帶着黑色紗帽,身材高挑,金發飄飄,手持木藤條杖,打扮得像是個女巫的妖嬈女子問道。
她叫貝蒂斯,是個混血兒,最近剛剛從國外坐飛機回來,今天的生日宴和歡迎儀式就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周圍的着裝各異的女生也在起哄。
司琴琴微笑的說着假話道:“本來是要來的,但是市區堵車,你們也知道他的學校在山上,而且下午還有重要的事情,我覺得太遠了就沒有麻煩他!”
“真的假的,随便邀請一下人家就答應了?”
“哼哼,那是當然了,也不看看你琴琴姐是誰?!”
實際上陳成基本上很少搭理她,讓她一直覺得自己仿佛一個被放置在桌角擺放的花瓶,就連前些天他來接自己的中途也多數是她在自說自話。
不過在小姐妹們面前,當然不能講實情了。
吹就行了,反正她們也見不到陳成,司琴琴得意的心想道。
......
......
日落大陸,人類七大王國之一的裏士約德王國,具有悠久的歲月與歷史,他們靠近沿線河岸信奉河流之神,一向都遵從着騎士的七大美德,劍盾為徽,無往不利。
獅鹫位于劍盾徽章的背面,展翅翺翔。
那是權利、力量以及驕傲的象征。
陳成走在臨近河流的斯灣城內。
看着中午的光線灑在四周的酒館招牌,以及折射在魚攤上活蹦亂跳的魚鱗閃耀的畫面,周圍的布告板上圍滿了皮甲、布衣、鐵铠兜帽的不同人群,而在腳下的碎石路面,約莫行走兩百米,便能看到一道彩虹浮現的巨大雕像噴泉。
噴泉的水流上升到約莫七米的高空,接着墜落在地面上,被法陣的力量影響,卻沒有濺射出絲毫水漬。
周圍的篷車不斷的經過。
轱辘碾壓着石板地面,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陳成看着那個馬夫鞭打着馬匹,前面的一只馱馬似乎不痛不癢的咀嚼着草屑,顯得有些不屑,惹來了馬夫的怒罵與力度更強的鞭撻。
轟!
噴泉揚起,周圍的人群喧鬧不息。
斯灣城中,那名馬夫的馬鞭揚起,似乎引起了那匹馱馬的反彈,他高高的揚起馬蹄,篷車中裝載的木質貨箱噼裏啪啦的墜落在地上,一箱箱水果被打翻在地,變成漿糊。
鮮紅的番茄汁水四濺。
周圍的人群一陣驚呼,紛紛遠離那輛靠近巨大的河神噴泉的右側環形石板路面。
“這已經是一個月裏的第五次了吧?”
“奎林德老板不是說了要把這匹馬宰了,将肉分給大家麽?怎麽等了這麽久,這馬還活着?”
“奎林德的話,半句都別信,這家夥頭頂大包,長得又醜又摳門,做生意精打細算,簡直就像是一個人形的貪婪地精!”
那名馬夫栽倒在地上,篷車裏的貨物也損失了三分之一,高擡馬蹄的矮小醜陋馱馬似乎有些不以為然的打了打響鼻。
陳成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那匹醜馬!
心想自己的運氣也忒好了吧!?
對于一個騎士最重要的是什麽?
武器?
生命?
最重要的現在是坐騎啊,這匹看起來醜陋至極,臉上甚至挂着灰斑的馬匹,是未來一位叫號稱‘河神眷者’的名叫尼古拉·捷格特的頂級天馬騎士的坐騎。
天馬騎士。
‘騎士’兩個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天馬’,日落大陸物種繁多,若是普通的天馬也就罷了。
七大王國的裏士約德甚至有上萬的天馬騎士部隊。
但這個天馬身份來歷可不簡單。
他是河神的兒子!
鬼知道為什麽河神的兒子是一匹天馬,這個問題只有河神本人知曉答案。
但陳成看着這矮小馱馬倔強不屈,戲谑無畏的眼神。
心想就是你了。
這家夥明顯還未成年,作為神子體內的神力導致生長緩慢,如今大概相當于人類的幼年時期,被誤認為劣等馱馬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那隸屬于運輸協會的馬夫憤怒的怒吼着。
長鞭揮下。
前面的馱馬卻不痛不癢的搖晃着如同鞭子一般的尾巴,時不時的擡起蹄子,打個響鼻,露出極為人性化的表情。
表情是陳成通過仔細觀察看出來的。
其他的普通人大都會被這匹灰色馱馬的醜陋深灰斑紋,以及矮小的個頭所蒙蔽。
普通人想要打傷神子?
那簡直是在做夢。
随着時間的流逝,車夫氣也消了,皮鞭也被如同砂紙一般的馱馬鬃毛磨得細了一大圈,在斯灣城的渾身覆甲的城衛軍們的幫助下,将一箱箱水果運回篷車的凹槽裏。
......
......
夜晚的繁星點點,馬廄裏到處都是枯黃的幹草。
星光透過馬廄的窗戶照進裏面。
那匹馱馬的四蹄彎曲,側卧在幹草垛上,周圍的赤、黑、褐色的高大馬匹頻繁的踏步,都顯得有些焦慮不安。
陳成輕而易舉的就進入了這間倉庫裏的馬廄,空曠的倉庫在夜裏一片漆黑,馬廄裏沒有燈光,只能憑借窗外的星芒照亮視線。
“餓麽?”
陳成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周圍的馬槽裏,極為幹枯,與其他馬槽濕潤的情況截然不同,并沒有任何食物草料與飲水出現的跡象。
那馱馬似乎微不可查的擡了擡眼皮,沒有半分動靜。
“要不下棋?”
他的眼皮擡起了一半,看着陳成不知道從哪兒順來的一副銀質的名叫‘侪斯’的西洋棋,緊接着瞳孔豁然長大,鼻翼翕動,唏律律的擡起了馬蹄,站了起來。
陳成知曉這家夥前世很喜歡下棋。
但沒想到這麽早就已經是這樣了。
一個馬喜歡下棋?
這畫面很怪異。
借住着夜幕的星光點點,一人一馬開始了棋盤上的對弈與搏殺,馬廄內焦躁不安的高大馬匹似乎也随着那名灰色的醜陋馱馬的心情平複,而逐漸的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