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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破陣曲

文論到底有多強?

他有一百多種技能,熟練度有高有低。

有二十一種天賦,且大部分都是前世玩家們夢寐以求的頂級天賦。

他的平均屬性在5000以上。

等級卻剛剛達到145級。

基本上可以看做是兩個半東元魁。

這種計算方式有些兒戲。

但除了屬性之外。

文論的模板也從普通人變成了将領,也就是Boss模板。

他的生命值接近60萬,與現在的陳成相差無幾。

更恐怖的是。

連前世頂級的北宮衛,如今也提前出現在了文論的身邊,天知道他這一年都幹了什麽?玩家要達到都虞候起碼要經過兩個版本的洗禮,也就是說至少五年以上。

但文論呢?

只用了半年。

這背後雖然必定有三燕首之一的孔行跡、紫薇帝君慕容光祿在推波助瀾。

但文論的實力是做不得假的。

實力不夠。

随時有人會想當初副城主繼任大典一樣,跑出來喊一聲德不配位。

但陳成知道,那些長老在乎的根本不是所謂的德行。

——而是實力。

他跟随在五百名北宮衛的後方,九千的敏捷讓所有人都無法察覺到他的人影,對于常人而言的九死無生之舉。

在文論看到陳成的一剎那,心裏便已經有了把握。

陳成與文論心照不宣的在大雨之中行進。

連州城距離南魏、北冬燕兩大帝國的邊境,可以稱作是北冬燕朝的門戶之地。

其重要性相當于古代虎牢關于洛陽。

劍門關之于蜀漢。

連州城兩側連山,以橫斷為名,易守難攻,在前世也是南魏與北冬燕的必争之地,更是戰勝南魏的重要轉折點。

在這大戰前夕。

文論立下軍令狀,勢必要殺一位有相應軍號的南魏将軍,從虞候升任部将!

跟随在五百甲士背後的陳成,心想道:

‘北宮衛前世之所以能得此名,就是因為那是北冬燕皇帝李涼風的核心部署,負責徼巡宮中,是當之無愧的禁軍精銳。’

陳成雖然不明白為何文論會僅以五百士卒出戰。

但并不妨礙他的跟随幫助。

南魏北冬燕河界之中,除了寒林鳥與鲽燕交戰之外,更有在不斷的以斥候的方式發生着小規模的戰鬥。

四處充斥着機關、陷阱。

前方的駐守的北冬燕營地裏,文論與一位白衣巡檢見面,将手下士卒安置好,準備在夜間襲擊營。

軍帳之內,文論擦拭着龍紋環刀,棕須虬髯,殺氣凜然的說道:“我立下軍令狀,要取一上将首級。”

陳成一襲黑麻衣,站在營內,說道:“好。”

文論說道:“林阜城為南魏隐兵之地,西臨化陰城,東臨景硯陂城,南魏于此布置了大量兵馬,為司隸校尉崔安歌所持。”

陳成說道:“我不問這些,只知殺人。“

文論說道:“此戰先機渺茫,恐被軍陣圍剿......”他忽然失笑搖頭,方才想起面前這位堪稱頂尖刺客的主公陳成,乃是異人。

司隸校尉為南魏三品官職,幾近于北冬燕的懷化候、冠軍侯。

殺他的難度,相當于四位逆林,在明心坊刺殺皇甫和正。

甚至比那難度更高。

因為皇甫和正周圍并無兵卒。

而崔安歌身處林阜,必然有大量隐兵。

高達五千的精神,讓文論根本無需睡眠。

他對着竹簡、黃紙上的山川輿圖皺眉推演。

陳成雙目緊閉,一言不發。

直到醜時,也就是現實中的淩晨兩點。

北宮衛在後營彙聚。

文論橫刀立馬,烏鬃白蹄的奔龍雀,鼻翼翕動。

夜襲營地,勢必要有軍馬相随,否則步卒襲營,進不得,退亦兩難。

文論說道:“馬裹布,夜行衣,刀入鞘。”

他擡頭望向高處的一只百年鷹妖。

鐵騎無聲的向前奔襲。

前方的一只鳳凰收斂神采,在文論的馬蹄前飛馳着,一道道陷阱、機關被鵷雛的火焰吞噬。

文論的刀光連閃。

一名名隐匿與草叢的寒林成員,無聲倒地。

五百人鐵蹄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整齊劃一。

宛如一條游蛇。

沿着南北河界的邊緣,向前沖去。

‘我們只有一個時辰。’文論在心中計算着時間,密林之間并不适合騎卒沖鋒,于是速度開始漸緩。

他驟然止住奔龍雀的缰繩,擡手下令。

身後的士卒随令而止。

明月高懸的月下,一片死寂。

漫山遍野的機弩和消散的彼岸花,正随着地上的道道鮮血,折射着月色。

到處都是血跡。

一道冷峻黑影,周身缭繞着驚人的劍氣,向文論颔首,繼而躍上鷹背。

衆多士卒都不清楚此人是誰。

但百餘名寒林鳥刺客便輕而易舉的死了。

機弩殺陣完好無損。

地上的屍骨未寒,血液散着熱氣。

令文論感到棘手的難題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解決。

他不是殺不了這些寒林刺客。

而是不能保證在殺他們之間,不會惹出聲響,導致此行失敗。

大戰将至,南魏柏木鑲州的十二城間,到處設卡。

五百鐵騎驟然來襲,于西部連破七營。

西部的一處營地間,文論右手持環刀斬斷一位校尉首級,看着遠處逃竄的士卒,手中白羽神箭接連射殺七人,随後果斷下令道。

“行跡暴露,點火。”

副将‘殿前司承局’辛宏壯,當即從背後拿起火把,點燃營帳,以及營前的木欄。

火光驟然點亮了整個夜空。

一倉糧秣的麥麸燃燒起來,麸皮卷曲,火焰卻被陳成的劍光掃滅了。

“浪費糧食,可惜。”

大量的糧食被陳成收入西岐輿圖內,随着戰争的開始,整個東平大陸的糧草價格也會在拍賣行中不斷上漲。

他跟随着四百九十名北宮衛繼續向前。

戰争從沒有無傷之事。

即便再怎麽精銳的北宮衛。

在面臨無數陷阱。

絆馬索。

弓箭。

軍陣之下,依然會産生傷亡。

半個時辰後,文論面帶污血,連破十七營,卻明白此時的形勢俨然與他之前預料的截然不同。

按照這樣的情形來看。

未等他們到達林阜城。

南魏的士兵,便要将他這五百兵卒侵吞殆盡。

他的面甲生出寒芒。

從右臂拔起一根羽箭,遠處的一道山坡之上,驟然亮起了無數道火光。

一名身騎黑鬃馬,手持長槍的将軍說道:“區區一虞候,也配得上我南魏囚陣?”

文論沒有回答。

環顧四周,一道道早已布置好的陣法屏蔽隔絕了他們的感知,約莫三千餘槍矛、盾兵、弓手将其圍成了一個圓環。

“可敢接我一刀?”

“有何不敢?”

那位長槍将軍從容上前,胯下的黑鬃馬馬蹄高擡,面對文論的奔龍雀顯得有些不安,卻被騎将的左手強行壓下。

忽然。

奔龍雀驟然化作一道流光。

身後恐怖的鋼鐵洪流,于剎那間随着文論的身影齊聲而動。

“呵。”

三千甲士頃刻向前,就要吞掉這五百騎兵,那位長槍将軍兩側的槍兵,長槍高擡,組成荊棘之陣。

“死。”

“爾等當知曉,吾乃南魏右都尉連冠宇......”

轟!

恐怖的刀芒向前斬落。

那位名為連冠宇的右都尉剛剛擡起長槍,便連人帶馬被斬飛百餘米,口吐鮮血,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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