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小卒
陳成依然沒有将全部的力量帶回日落大陸,而是就所有力量都留在死亡分身之上,塞裏敦王國經受了精靈一方與納裏爾特神聖帝國的戰争,力量再一次衰弱。
即便如今,整個王國進入了慶典的氛圍。
依然不能掉以輕心。
東平大陸之中,兩國戰火連綿,第一版本的大勢同樣拉開帷幕。
而陳成利用太子曹承赫奪得的五城已經全數歸于南魏之手,這并非是守城将領失職。
而是南魏的攻勢迅烈。
在邊境囤積的力量,遠遠要高于北冬燕的結果。
北冬燕邊境的力量本就不足。
五城跨越邊境,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最大的作用也只是拖延時間。
北冬燕的西岳州邊境,連州城下,漫天風沙起舞,将天色染得一片血紅。
陳成看着城門外進城出城排查的狀況,聽着一名俨然是玩家的普通商賈抱怨道:“我本來以為戰争當頭,跑到這邊肯定能發財才對,結果是我想多了。”
“是啊,拍賣行的物價也在上漲,物料、資源,比以往的價格升了三倍。”
怨聲道載之中,城門尉豁然恭敬的單膝下跪。
一名玩家小聲說道:“這些個Npc平時下巴都能翹到天上去,今天怎麽回事?”
“來了個大人物,好像是朔武軍的頂級npc,叫什麽文論?”
“這人看着就猛的一塌糊塗,要是能拜師就好了。”
一位位玩家進入城內,有的則是為了看熱鬧,幹脆從前排跑到後跑重新等待排查。
陳成帶着黑面罩,很早以前便惹來了城門尉的注視。
一衆玩家們看着那位身材壯碩,一襲棕發的環刀将軍将身後的消瘦黑衣身影帶到了驿館的方向。
文論邊走邊說着這段時間的經歷。
他在朔武軍的總部署李豐漆麾下聽令。
經歷數次大戰,打消了所有人的質疑。
如今手下步甲三千人。
再晉一階就能夠升為都統級別,統禦一軍,然而這一級往往很多沙場宿将終生都難以晉升。
即便是勇武過人。
也需要依靠真正的統帥能力才能獲得更高的将階。
陳成說道:“甘心麽?”
他問得是五城淪陷的事情,一位位将卒跟在文論的身後,目不斜視.
文論說道:“意料之中。”
陳成說道:“時局莫測,整個府州、西岳州的增援也正在調度,南魏也在調度後方赤土園洲、烏州、西陵佘州和柏木鑲州的四州之力,準備進軍北冬燕,你也應該知曉南魏比北冬燕多出一州之地,名将如雲、謀臣如雨。”
文論說道:“周撫使準備再行一次此前之事。”
陳成知道文論指的是什麽。
無非就是連踏二十四營的事跡,但任何事情都不是沒有限度的。
南魏經歷了五城的失敗。
失去太子。
不但将已經吞入腹中的紫西城、邵寧城、清水山門城和公古江四城都還給北冬燕,還送出去五城。
如今五城剛破。
奇襲難若登天。
陳成說道:“終歸是看你是西域之人,抱有偏見罷了。”
文論沒有說話。
身後的士卒并不知曉面前的這人到底是誰,他的黑巾依然挂在臉上,但依稀可見一道晨星般的眉目。
陳成說道:“我現在的力量盡去,你不能死。”
文論點頭。
陳成說道:“準備好來日進入朝堂了麽?”
文論說道:“此戰或許會綿延日久。”
陳成說道:“最遲不過半年,南魏将敗。”文論身後的士卒全部都有些緊張,一位姓呂的副将認出了陳成的身份,沉默不語。
他在驿館摘掉黑巾。
文論問道:“你要做什麽?”
陳成笑道:“無他,為你賬下一小卒耳。”
......
......
朔武軍文論部,多了一位從府州調來的士卒,據說此人是府州人,操着一口山野之人的腔調,令人很是難懂。
陳成看着自己的屬性。
為了保證塞裏敦王國在第一版本的穩定,他作為總督,非名義上的攝政王必須小心提防任何勢力對于王宮的滲透。
此前塞裏敦王國的一批貴族便被裏士約德王國收買。
好在他之前留下的擁有女神神力,能夠連同冥界與塞裏敦王國的紅·傑克雷亞的靈魂起到了作用。
否則一旦國王後撤,塞裏敦王國必然大亂,他在前線起到的作用也将意義大減。
“更關鍵的問題在于,歐文·戴維斯如今才年僅七歲。外部抵擋掉精靈大軍和納裏爾特只是開始,王國內部的亂象也需要人來清除,這個人選非我不可......”
他看着現在自己的屬性面板。
【力量:102,敏捷:102,耐力:102,精神:103,威吓:102】
“山府城的調度也早在之前就完成了,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跟随文論,在南魏與北冬燕戰鬥的最前線控制好戰場的形勢。”
陳成思索道。
全部力量灌注在死亡分身,于塞裏敦王國主持大局。
他的身後浮現出一道陶瓷般的影子。
酆都化身的實力是他全盛時期的五分之一,勉強能夠在戰争之中保護他的安全,而即便死了,對于擁有‘命運’天賦的陳成來說,意義也并不算大。
朔武軍的行營之中。
身處行伍,就勢必要與人打交道。
【您的天賦僞裝發動。】
陳成身上有着諸多奇謀天賦,利用僞裝改換了一幅普通樣貌,成了府州一處陳姓将門世家,然而即便如此,麻煩還是接踵而至。
首先是朔武軍內的排他性。
作為西岳州的兵卒。
天然就對他這位來自府州的外州之人感到不滿。
其次,北冬燕的級別分為夥、隊、部、将、軍五個級別,部級便能夠成為百夫長,也是此前文論的級別。
如今文論已經升為昭武副尉,護軍将,獨領六部,整整三千人。
而陳成所在的位置。
則是大營北角的一處名為二十九隊的地方。
文論經歷一年能夠培養出北宮衛,但林阜城一役五百人皆殁,現在的三千人基本上都要重新訓練,屬于雜牌部隊。
或許半年後,文論能夠将其訓練成令行禁止,不畏生死的北宮衛。
但現在俨然不行。
“這不是我們的陳公子麽?”一位身材壯碩,約莫一米六五,尖耳猴腮的鄭姓隊率走進屋內。
陳成身後的陶瓷狀的酆都化身消失。
“隊率!”
陳成連忙起身,谄笑相迎。
“大戰在即,我也不願意與你為難,一旦讓呂副将發現你身上出現了淤傷,我們也是難辦。”名叫鄭弘亮的隊率走進營內。
“呵呵。”
“我聽說你乃是府州将門出身,更是呂副将親自送你來的,弟兄們的衣物便由你來清洗,如何?”
“好。”
“除卻衣物,我二十九隊全隊五十士卒,鐵甲、刀兵、也由你來護養。”
“是。”
“呵呵,那還愣着幹什麽?”
陳成當即眼眶微紅,拿着一名士卒遞來的衣物便往外走。
“你覺得不滿?”
鄭洪亮問道。
“不敢。”
“我知道你為将門出身,但你一來體格孱弱,二來又膽小怯懦,莫不是真以為我有意為難于你?”
陳成看着他,抹了把眼淚,說道:“只是想家了。”
“......”
鄭弘亮看着他,搖頭離開行營,作為行伍之人。
每天最重要的就是訓練。
陳成在演武場之中,看着士卒們拎起一個巨大的石鎖,磨煉氣力,雙手抱起地上的石鎖,石鎖卻巋然不動。
實際上一百點力量,已經超越常人十倍,根本不至于如此不堪。
周圍傳來一陣士卒的笑聲。
很快,十隊士卒便列隊整齊,手持木槍,開始在那位叫做馬敏博的部将鷹目直視下,開始訓練。
陳成累得渾身汗流浃背,動作飄搖,仿佛一觸即倒。
馬敏博将職為歸德司戈,對身側一位副将說道:“這便是那位府州将門的陳成?”
“是。”
“怎地如此不堪?”
“......”
他身材精悍,身披鐵甲自有一股威嚴,肩膀的虎紋在行走之間發出甲片的碰撞和摩擦聲,讓周圍的氣氛不由一肅。
“你便是陳成?”
“是。”
“陳家世代将門,便沒有傳你行氣法門?”
“......是我太不争氣。”
“衆人聽好,此為我北冬燕行伍士卒标準行氣之法,與樁功共同習練有提升血氣之功效!戰場殺伐之間,全憑一氣支撐,此法為一氣法......”
訓練了一個下午。
陳成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顫抖着。
不遠處位于點将臺上的文論紅纓飄揚,側頭一撇,嘴角輕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