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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漫天神佛

神佛的戰鬥,撕裂了整個游戲場景,無數玩家們依稀能夠看到一道道七彩的琉璃碎片被黑影撕裂。

狂湧的風沙遮擋了一切。

副教練原本都已經絕望了,在這樣的天災之下,玩家怎麽可能活着?那位神殿大長老沃爾阿什德實力深不見底,簡思遠怎麽可能獲勝?

“竟然還沒結束?”

“這種強度!”

崩解的大地和宛如世界末日一般的黃沙風暴,在所有觀衆們的眼中完全無法看清內部的動向。

黃沙像是一枚蛋殼。

包裹住了內部的一切。

宋青怡在一旁微笑看着大屏幕。

解說激動的聲音,驟然傳徹競技場內,無數的玩家驟然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其中以東平大陸的觀衆尤為熱烈。

解說以拉長的聲調說道:“東平大陸勝!”

“狂野大陸被淘汰了,勝利是我們的!”

“東平大陸世界第一!”

“簡神,強,無敵,太狠了!”

宋青怡微笑着看着陳成離開比賽的場地,狂野大陸的五人面容平靜的離開賽場,尼克阿爾深深的望着陳成一眼。

離開了賽場。

加開濟、尚佑言、卓宏朗神情都不約而同的有些激動!長孫飛鸾則揉了揉泛紅的眼睛,笑着向隊友們祝賀。

“我們贏了。”

這一場比賽的獲勝意義無比重大。

意味着他們将正式進入世界賽的決賽,為東平大陸的全部玩家帶來了榮耀,更重要的他們将會成為整個東平大陸的功臣。

“簡神!”

“簡神!”

“簡神!”

無數吶喊和歡呼,崇敬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位冷靜的結束了比賽的名叫簡思遠的玩家。鐘離銳澤也看着他,在這一刻,終于确定了他就是自己的大哥紅葉一劍。

記者說道:“山教練,您看起來并不怎麽激動?”

“山教練,請問簡選手的實力您清楚麽,為何其他人都在歡呼,只有您表現的很平淡?”

山巍奕說道:“對于簡思遠這名選手,我一直以來都是寄予了極深的厚望,每一次訓練都是對他非常的苛刻,正所謂嚴師出高徒,寶劍鋒自磨砺出......”

記者問到:“山教練,據我們所知簡思遠從來都不參與世界賽的訓練賽,所以您又是在放煙霧彈麽?簡選手跟其他選手的關系也不是很好,曾經羿子真便公然的在社交平臺上發表了對于簡思遠選手的不滿......請問您怎麽看待簡思遠在半決賽上力挽狂瀾這件事情?”

山巍奕大言不慚的說道:“都是我教的好,什麽叫從不參與世界賽的訓練?他是我們的秘密武器,自然要進行特殊待遇。總的來說,這一次進入世界賽的總決賽,教練組可謂是功不可沒,簡思遠能也是多虧了教練組的辛勤指導,才能有所成就!我們每天的努力是常人根本想象不到的......”

副教練和分析師們聽着山教練胡吹海吹,記者争相追捧的畫面,有些無奈。

他們訓練個錘子了,還常人想象不到的努力,天天旅游打卡麽?

人家簡神就是強。

和你有什麽關系?

不過贏了就是贏了,還要被媒體吹捧,反正簡神也不在意這些,這種感覺是真香!

真香!

副教練享受着衆星捧月的感覺,東平大陸晉級世界總決賽之後,就要看一隊和日落大陸的戰鬥能否順利了。

一旦東平大陸的一隊也贏得了半決賽的比賽!

那麽世界賽的決賽,将會成為東平大陸與東平大陸之間的內戰!

......

......

陳成坐在宋青怡的旁邊,看着大屏幕,說道:“日落大陸贏了。”

屏幕之上。

範竹豪一人苦苦支撐着局面。

日落大陸的羅絲·坎貝爾、潘西·愛德華、‘黃金龍王騎士’赫米拉·希爾、蘭伯特·施懷特、柯爾特全員存活,正在圍攻範竹豪。

他看着精靈王子,潘西·愛德華以及羅絲。

不知道命運掠奪應該給誰。

此前兩個人并不在一個隊伍,而日落大陸的無恥更換隊員的行為,更是遭到了世界上的六大服務器的玩家們的抵制,但抵制之所以是抵制而不是阻止,就在于他們沒有太強的效力,日落大陸我行我素在一隊戰敗後,又組織了一個新的隊伍。

“敗了。”

百米的黃金巨龍向下俯沖,雷霆的長槍劃破天穹。

向範竹豪落下。

他的右手顫抖着。

明玉長袍的身影,在金龍猙獰的碎玉龍息下,顯得搖搖欲墜。

“太上忘情。”

他的神情漠然,眼神裏沒有半點神采,高達十五級的太上忘情劍倏然向高處揮灑,明心墜月功的運轉,讓手上的佩劍亮起華光。

作為谪仙轉世。

範竹豪的全屬性早已突破了2000,然而即便如此,在同樣屬性極高的黃金龍王騎士,曾經在日落大陸與陳成決一死戰的赫米拉面前,依然只是勉強抗衡。

他力竭而亡。

所有東平大陸的玩家神情都有些黯然。

連範竹豪都敗了。

簡思遠便能贏麽?

比賽的勝負預測比例一度來到了3:7,東平大陸是3成勝率,而日落大陸則是7成,很多人通過分析,确認了日落大陸職業選手的強悍。

在‘黃金龍王騎士’赫米拉出手的時候。

不論是蘭伯特·施懷特這位冰國公會會長,還是柯爾特、潘西、羅絲都在留手。

“他們根本沒有動用全力。”

“任何事情都是一樣的,他們的力量游刃有餘,我懷疑我們東平大陸的四名玩家在瞬間就會被秒!”

“你太悲觀了,我們還有簡神。”

“簡神?”

“連範哥都敗了,簡神有什麽用,真以為這是一個人的游戲麽?我們是一個人強,對面是五個人強,并且我們已經出了全力,對方游刃有餘,實力對比、技能對比、屬性對比全面落後,決賽基本上是涼了。”

悲觀的玩家不再少數。

全世界的玩家們都在探讨着這場世界對決的結果,并且對于簡思遠這名選手并不看好,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他們并沒有看清簡思遠和狂野大陸之間戰鬥的畫面和過程,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是依靠僥幸和環境取勝。

如果是憑借實力獲勝。

按照簡思遠此前在北冽大陸一劍秒殺對手的表現,俨然是遭遇了重大挫折。

觀衆們大都心有戚戚。

“還用看麽?肯定是利用環境取勝的,我承認他的心機很深,但......唉......”

“日落大陸的表現實在是太強勢了。”

......

......

相較于玩家們和論壇上,媒體的唱衰,世界上各種分析對于東平大陸的不看好,教練山巍奕卻違背常理的領着全部的九名世界賽玩家,一同在一間中餐廳吃起了火鍋!

山巍奕說道:“好哇!”

羿子真剛剛輸了比賽,心情很是低落,說道:“山教練,我們來是慶祝半決賽勝利的麽?”

山巍奕模棱兩可的說道:“恩......恩,是啊,這就是世界賽的慶功宴嘛,大家都辛苦了,為了恭喜我們獲得世界賽的總冠軍,幹杯!來我先走一個!”

副教練和一衆助理教練面面相觑。

“教練,咱們贏的是半決賽,不是決賽!”

山巍奕說道:“半決賽贏了,那就等同于決賽贏了!來幹杯!”

他哈哈大笑道。

在所有人不解的神情中顯得很是高興,與現在輿論風暴對于東平大陸唱衰的情況呈現出一種截然相反的狀況。

山巍奕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完全不在意其他憂心忡忡的教練組成員和心懷忐忑,不希望再拖後腿的尚佑言、長孫飛鸾,以及剛剛被他淘汰心情差到極點的一隊隊員們。

範竹豪明明輸了,卻也微笑着。

卓宏朗問道:“範哥,你輸了不難過麽?”

範竹豪問道:“為什麽要難過?”

卓宏朗問道:“為什麽不難過?”

“我們已經贏了。”

範竹豪若有深意的說着這句話,另一邊的鐘離銳澤表現得也極其反常,在中餐館的暖爐之中頻頻和教練山巍奕敬酒。

他們聊着聊着,話題便跑到了這場決賽上。

教練組呈現出兩種勢态。

一種是以主教練山巍奕、範竹豪、鐘離銳澤興致盎然的慶祝狀态,另一種則是其他的職業選手們的低落和擔憂狀态。

鐘離銳澤喝得面色通紅,說道:“這場世界賽,穩了!來教練,幹杯!”

山巍奕拄着胳膊,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鐘離瑞澤,也是個明白人,來,喝!明天咱們就......額去去班瑟羅尼城,一個星期的總決賽日程,到時候,随便逛,随便玩!飛鸾、佑言、小白、開濟你們不要有心理負擔,也不要訓練了,記住,敞開了玩就行了!”

他有些大舌頭,說了很多醉話。

很多人都适應了山巍奕的無厘頭。

“教練,您喝多了......”

“紅葉......一劍...紅......紅葉......”山巍奕不斷重複着,然而他的聲音太小,在溫暖的火爐和嘈雜的環境根本無人能夠聽清。

......

......

恐怖的黑色光芒在天空浮現。

仿佛撕裂了世界。

無數人看着那可怕的天象,根本不明白這座日落大陸沿海的古老城市究竟發生了什麽。

一剎那間。

城市內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發自內心深處的心悸。

索羅賽德爾城城的河畔周圍。

陳成說道:“你覺得是我去殺你,還是你自己離開,或者自戕?”

戴着鬥篷,侵占了世界賽的狂野大陸選手修米娅的尼克阿爾·代斯提沉默半響,說道:“沒有其他選擇麽?”

陳成的一劍,蕩平了半座城市內潛伏的黑暗蠕蟲。

也變相的告訴了她。

自己和狂野大陸的神殿大長老的生命也握在他的手上,飛機在狂風驟浪之中,根本無法起航,他們被迫停滞在了這座細雨綿延的城市之中。

不僅僅是飛機。

機甲、飛船、天地間的一切似乎都在面前的這位英俊到宛如神祗般的青年的氣機鎖定之中。

他鎖定了整個城市。

鎖定了所有人。

鎖定了天地萬物。

于是她便只能前來赴約;于是她們即便知曉吉鴻哲背叛了,也根本不敢觸動吉鴻哲分毫;于是在極強的科技之下,他們被一個來自于尚未離開行星的普通文明的土著給壓制住了,陷入了死亡的絕境。

“我只相信實力,從不相信所謂的認錯和和解。”

“你想如何?”

“滾回你們自己的行星去。”

“那樣我也會死。”

“是麽?”

黑色的鬼神煙霧在遠處的河畔彌漫,她的呼吸戛然而止,一只只黑色的觸須在體內穿梭,仿佛被禁锢一般,時間凝固,天地間的一切都在沉寂對她發出了死亡的宣告。

“停手...我們......我們可以延緩......”

“我不需要延緩入侵。”

噗嗤!

尼克阿爾·代斯提的身軀倏然爆裂開來,大片的黑色觸須化作了黑色的漿液,潤濕了地面,她的雙目一片血紅,求饒的看着陳成,說道:“我們可以退讓,我們可以陰奉陽違,我們願意将一切的情報給您,成為您的下屬......”

“不必了,從一開始人類與外域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砰!

尼克阿爾的黑色觸須被恐怖的氣機拖拽出來,龐大的威壓在陳成的周圍如漣漪般向城市周邊擴散,一個個黑色觸須在高壓下炸裂開來!

吉鴻哲在一處地下室內說道:“大長老!”

“孩子,他們對我的侵蝕已經根深蒂固,你不一樣,你還有希望。”恢複神智的沃爾阿什德撫摸着吉鴻哲的臉頰,露出安詳的微笑。

“不!”

吉鴻哲當初在親弟弟吉飛塵死亡時都沒有滴落的眼淚,在霎時間淚如雨下。

沃爾阿什德大長老宛如一道黑色的濃煙一般。

在可怕的氣機壓迫下。

逐漸蒸發。

“孩子,帶領狂野大陸走下去......我們會在...天上祝福你......”

“不!”

吉鴻哲恸哭着。

他體內的黑色觸須紛紛離體而出,繼而崩解,融化,那位恐怖的紅葉城主就是現代的神祗,這一點他毫無疑問。

當初十分之一的實力都能戰勝自己。

而事到如今。

他已經抵達了自己這一生都無法超越的地步。

“求求您,救救大長老!只要大長老能活着,我願意成為您最最忠誠的信徒,求您了,真神!”

吉鴻哲不斷的磕頭。

血跡在地上流淌。

陳成負手站在河畔,看着一道道漣漪化作了烏黑,城市的地下排水管道裏布滿了異域生命的黑色鮮血,源于神祗的本能驟然接到了一道虔誠的祈禱。

他擡頭向天空看去。

一道黑色的閃電,倏然劈中了正在死亡的狂野大陸神殿大長老沃爾阿什德。

他消散的身軀。

被黑霧填補。

豁然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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