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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國王是我的信徒

夜幕降臨,小雨淅瀝瀝的落下,一輛純黑的泛着冷光的轎車停靠在一處宴會廳的門外,黑西裝的人影撐着雨傘,說道:“陳先生、宋小姐,請。”

“謝謝。”

宋青怡身穿純白禮服,挽着陳成的胳膊,在雨傘的遮擋下,走進了平日裏并不對外人開放的六十七層,私人宴會廳。

宴會廳的頂層能夠俯瞰整個荷東海城的海景。

一桌桌酒席上香味四溢。

人們大都西裝革履,衣着光鮮,每一位幾乎都是成功人士,少數人則端着高腳杯三五成群的交談着。

宋青怡和陳成的出現。

在瞬間便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這是誰?”

“荷東海城的隐形富豪,陳成。”

“一個長得好看些的毛頭小子罷了。”

“呵呵,他可不是什麽毛頭小子,而是之前《黑靈世界》的世界賽冠軍,你是做這個生意的,連冠軍都不認得?”

“......紅葉一劍?”

沒有人敢在陳成進場的時候無故刁難和打壓他,一來他的樣貌太過英俊,其次則是氣場太強。

侍者平日裏禮節性的向他彎腰。

此時仿佛理所當然一般。

甚至連周圍的所有訂婚宴的賓客們也打心裏覺得,他就應該是這樣的人物。

随着賓客們的不斷入場。

空蕩寬曠如同一間操場般的巨大宴會廳裏,陳成和宋青怡平靜的坐在桌邊。

莊憐容的父親名叫莊敏博,在家族企業內的能量極大,樣貌儒雅,母親秦思瑩風韻猶存,神情很是溫和。

莊敏博說道:“陳總和我們家憐容的交情很好,畢業後就是校友,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親家仲遠航。”

仲遠航已經喝了不少了,說話間帶着酒氣:“泰寧和憐容正在化妝,不論是做生意也好,辦事也罷,起初最重要的就是一個臉面。那些有錢的大老板,哪怕屁股後面欠了一屁股債還是要買豪車帶好表,因為生意人見面的第一印象很重要,有的人是很市儈的,你不能等着別人來遷就你,只有你去主動适應別人才行......”

他的話中有話,意有所指。

莊憐容的父親莊敏博陪笑道:“親家說得對,的确是這個道理。”

仲遠航皮膚粗粝,有些微胖,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說道:“這小夥子長得倒是英俊,有沒有興趣來我們仲由集團工作啊?”

“沒有。”

莊憐容的母親秦思瑩說道:“陳總是有自己事業的......”

仲遠航眯着眼睛,笑道:“事業?現在的年輕人要麽是仗着自己有一個好父親,要麽就是過度的理想主義,虛拟和電子産業全部都是泡沫,實業才是大頭。”

陳成笑了起來。

《黑靈世界》爆火到現在,還能在餐桌上聽到這樣一番話,的确是令人失笑。并且更離譜的是仲由集團的核心産業一部分就是為了生産《黑靈世界》手環的,否則也不可能被引為奧援,聯手幫助莊海河氏集團對抗其他集團的壓迫。

這樣的人。

真的能夠幫助莊海河氏集團走出難關?

他覺得不行。

仲遠航大喝了一口酒,繼續問道:“這位小同學,你說的事業是什麽事業啊?”

陳成說道:“我現在只是在一心學習怎樣駕駛機甲和Dx4123星系的星圖坐标,偶爾研究一下宇宙戰艦的構造,殺些外星人。”

仲遠航哈哈大笑道:“有為!年少有為!這樣吧,我們仲由集團給你開一個月五萬的保底薪酬,你來我手下工作,莊憐容那個丫頭是剛畢業吧?這小夥子還沒畢業,你就當來仲由集團做個兼職,今天我......高興!”

周圍的賓客都在看着仲遠航,覺得他有些可笑,莊敏博則是臉色有些陰沉。

秦思瑩攥緊丈夫的右手。

所有人都清楚面前這位青年的身價究竟是多少,以一己之力為東平大陸奪得世界冠軍的榮譽加身,目前又是多麽的炙手可熱。

五萬的确是一個笑話。

陳成笑着說道:“您給的薪酬太高了,我承受不起。”

仲遠航從來不待見什麽網絡上的東西,自然也不認識陳成,覺得他很上道,說道:“小夥子不錯。”說完便不再将話放在心上,和周圍的親戚們談論着其他話題。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這張桌上按理來說是主位。

但卻沒有一位仲由集團的董事落座,一位位看似所謂的部門經理,集團高管,卻根本沒有半點股權。

莊憐容的父親莊敏博的臉色愈發的冰——這是徹頭徹尾的蔑視。

莊嘉德低聲說道:“哥,忍忍吧,咱們現在寄人籬下,這麽多人看着,仲由集團總不該反悔。”

一衆人在勸解着莊敏博。

時間向後延續。

随着菜品的不斷更疊,上方的臺前,一位英俊壯碩的紅唐裝年輕人,正和莊憐容并肩而行。莊憐容今天穿了米色的高跟鞋,流蘇闊肩紅長裙,鮮紅的嘴唇像極了古代的新娘。

她仿佛沒有看到陳成一般,嘴角揚起一抹恬淡的微笑。

陳成覺得她的宮鬥技術一定很高。

明明內心悲哀。

卻還能笑出來。

仲遠航看着臺上主持人正在引領着兩名訂婚的新人朝他走了過來,他對于莊憐容這個兒媳的樣貌自然非常滿意,早年喪偶,能夠看到自己的孩子組建家庭也是一件令他感到唏噓的事情。他雖然沒有想明白。

為何自己這一脈在家族企業之中地位微末。

卻能夠和荷東海城的地頭蛇,莊海河氏集團牽橋搭線。

但卻根本無法掩飾他此刻的欣慰與開心。

所有人都在看着這一幕,那位叫做仲泰寧的壯碩青年下巴很寬,身高約莫一米九,走在莊憐容的旁邊。

開始問候長輩。

他們先是向即将出嫁到仲由集團的長輩仲遠航敬茶,接着又到了神情複雜的莊父莊敏博。

“父親,您喝茶。”

莊敏博的右手有些顫抖。所有莊家的人都很緊張的看着他,仲由集團是整個莊海河氏集團的最後一根稻草,哪怕明知道這很可能是一道陷阱;亦或者是不去兌現的承諾也只能硬着頭皮認了,只要能夠渡過此刻難關,緩過這口氣來,莊氏還是原來的莊氏。

莊敏博喝了茶,勉強的朝着女婿笑了笑。

莊憐容引着仲泰寧,介紹道:“這位是陳總,陳紅葉。”

“久仰大名。”

仲遠航看着兩人與陳成閑談,聽着他們叫陳成陳總,笑容僵在了臉上。

此前的應承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了嘲諷。

他沒有說話。

陳成說道:“祝你們的訂婚順利。”

莊憐容的指甲塗抹着紅色、面容泛着紅光、衣服則是大紅色看起來格外歡慶,淺笑道:“謝謝陳總。”

仲泰寧說道:“紅葉城主,久仰大名。”

陳成問道:“你知道這是一場陷阱麽?”

仲泰寧問道:“陳總此話何解?”

陳成笑着說道:“我勸你現在就離開莊憐容......。”

仲泰寧疑惑不解的說道:“如果我哪裏做得不對,可以跟您賠個不是,但陳總不會以為自己在游戲裏無敵,在現實中也有同樣的影響力吧。感謝您給我們東平大陸帶來的冠軍,但這是我們仲家和莊家的家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莊憐容巧笑倩兮的說道:“泰寧別說了,陳總是我的學弟,他只是追過我一段時間,最後被我拒絕了......你不要吃醋就好。”

仲泰寧點了頭,看也不看陳成一眼,便離開了。

訂婚晚宴上的主持人開始講話,家長開始輪流的發言,場景父慈子孝,一片和泰。

驀然間。

莊憐容的父親莊敏博接到了一通電話。

“什麽!?”

“拿斯柯股市宣布狂野大陸的科技公司将仲由集團收購了?”

“這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他們要和我們莊海河氏集團簽訂全方位的合作協議,這是來自狂野大陸的支持!我的天啊,世界到底是怎麽了?”

與莊家的人們截然相反,仲家的仲遠航剛剛還在思索怎麽向那個調侃自己的青年發難。

在下一刻便發現了一件驚悚的事情。

自己被家族的企業清退了。

——換而言之,他失業了!

仲遠航瞪大了眼睛,說道:“怎麽會?”

由狂野大陸的外來力量迅速幹預了莊海河氏集團以及仲由集團的狀況,就像是一道來勢洶洶的海嘯,轟然的沖垮了一座座大小不一的高樓,在場的所有人人人自危,瘋狂的拿起手機呼喚着助理們确認着消息。

訂婚宴支離破碎。

在生死存亡面前,無人在意兩個小輩的訂婚儀式是否完好。

莊憐容坐在潰散的訂婚現場的椅子上,慵懶的問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狂野大陸如今在我手上,你說我是怎麽做到的?”

大長老沃爾阿什德最終還是成為了陳成的信徒,作為狂野大陸三大國度之一的多河羅國的神殿的支持是多麽的恐怖,很快便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了體會。

莊憐容問道:“那你為什麽不讓他們幫你?”

陳成說道:“你比他們見到我更早。”

莊憐容笑着問道:“只是這樣麽?”

陳成說道:“恩。”

莊憐容說道:“我很慶幸......又很失望。”

陳成說道:“理解。”

莊憐容摘下中指的鑽戒,随意的将他仍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叮當聲響,說道:“我愛你。”

陳成說道:“愛我的人有很多,但我不能愛所有人……”

......

......

古樸的黃沙之中,一座神廟裏。

吉鴻哲正在祈禱。

沃爾阿什德沒有吉鴻哲這般清閑,由于改信的緣故,整個神殿正在陷入翻天地覆的動亂當中,但即便如此,面對神祗的要求,他還是以最快的速度統合了一切,在短短的一個星期之間,在整個世界上掀起了狂風驟浪。

“這是真神的第一道神谕,相較于其他遙不可及亦或者存在于幻境之中的神靈,我們起碼能夠俯瞰真神的背影,為神先驅......”

“紅葉之神!”

“從您救下了沃爾阿什德長老的剎那,我與整個多河羅國,便願意為您奉獻一切......”

無人知曉。

吉鴻哲的另一個身份是什麽。

更沒人知道為何他接連失敗,地位卻沒有半點動搖。

問題的答案很簡單。

因為他是狂野大陸三大王國之一,多羅河國的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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