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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你是我的一切

投影屏幕裏。

別墅的上方,司琴琴的風衣和墨鏡都大了一號,因為那是宋青怡的衣服,她的袖子超過了手掌一大截,正在被風折斷着。

樹葉簌簌。

司琴琴說道:“這麽多年過去了,還好麽?”

陳成的眼神迷離,說道:“對不起,我是紅葉一劍。”

投影屏幕上的畫面驟然消失,然後進入下一環節。

司琴琴笑着将手機的播放切斷,因為她知曉關于《黑靈世界》的科普信息對于陳成根本毫無意義。

這個視頻在發布的短短半小時後。

便開始屠榜。

播放率史無前例的高,在整個視頻排行榜上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不僅僅是司琴琴的一個視頻,就連往期視頻的熱度也在‘紅葉一劍’四個字的帶動下瘋狂蹿升。

所有玩家、觀衆都預料不到。

紅葉一劍竟然真的出鏡了。

還演得是個小喽啰。

這完全打破了他們此前對于紅葉一劍無敵形象的認知,也讓他們看到了陳成的另一面,想着原來這家夥也是個和我們一樣有着喜怒哀樂的普通人?

一個個關于陳成的視頻剪輯、集錦出現。

不僅僅是論壇、網站,整個東平大陸的玩家們都進入了激動的狀态,而司琴琴在播放完當初他和陳成的拍攝的素材之後,說道:

“我還留了一些更羞恥的素材。”

“......”

陳成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金甲神人’和‘無間道’只是其中之一,甚至于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把柄在司琴琴的手上,當工具人的時候他一直處于麻木狀态。

而按照司琴琴出神入化的剪輯能力和手段,想要搞出一些鬼畜的素材實在是太輕松不過了,一想到這兒,陳成看着司琴琴的目光就寫滿了複雜。

司琴琴得意的看着陳成。

她還記得當初在始永城外,見到陳成一起挖大坑找地府路引的事情。

“陳公子想來也不希望自己的事情被傳揚出去。”

“恩。”

“那便要做好下期拍攝視頻的準備喽。”

“......你想害我?”

司琴琴問道:“為什麽這麽說,現在東平大陸論壇網站,各大視頻網站、主流媒體的信息渠道,各式各樣的自來水般的宣傳形成了多麽巨大的影響力和收益,你覺得這一個視頻的價值是多少?”

陳成沉默不語。

他內心中其實還有一個不願意提及的過往。

前世的一聲聲‘小紅’直到現在還有些令他揮之不去,司琴琴這個人擺明就是自己的一生之敵,他決不允許‘小紅’的事情再度發生,這一次他改換了Id從小紅變成了紅葉一劍,成為了天下衆人萬衆敬仰的存在。

如今這樣的形象正在崩塌。

雖然他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是否完美和無敵。

但卻不希望被鬼畜。

不希望被叫做小紅。

這是他的底線。

司琴琴看着陳成眼裏的求生欲,說道:“那不如這樣吧,你叫我一聲琴琴姐,拍視頻的事情我們就此揭過。”

“琴琴姐。”

她笑着說道:“哼,好好養病,我下午約了一個專業的導演談談劇本的問題。你放心視頻是肯定不會再拍的,因為我打算給你接個電影......”

她的聲音如魔鬼的玩笑一般。

在整個室內回蕩着。

一直忍得辛苦的柴紛纭的臉上憋得通紅。

陳成說道:“柴叔,想笑就笑吧。”

“不,我...我怎麽哈哈,怎麽可能笑你呢?哈哈哈哈......”

......

......

無人知曉宋青怡是怎麽孤身一人,從遙遠的宇宙星河,将陳成拖入行星之內的。紅蛛機甲在她剛剛離開大氣層不久後便失去了動能,徐錦瑟和柴紛纭查看了紅蛛機甲的感應模塊,從出發進入宇宙後,便沒有動過分毫。

莊憐容知曉這件事情的難度。

因為她看到了照片上的畫面。

之前宋青怡手機上播放的照片自然不全是光鮮亮麗的。

一個普通的人如果從行星的高處墜落,且不提承受多強的加速度和火焰的燃燒。

況且她不只有自己,還背負着陳成。

莊憐容當日将宋青怡送入莊海河氏集團的私人醫院,在病床旁,看着宋青怡,輕聲說道:“青怡,醒醒。”

“陳成呢?”

“他在別墅裏修養,我已經派最好的醫療團隊二十四小時守着了。”

“他戰勝了整座艦隊。”

“我知道,現在藍星的所有專家都在讨論着行星外新生成的隕石帶,想要清理這片隕石帶,至少要耗費數千億的金錢......我送你來的時候你的體溫已經跌入冰點了,體內的壓力也有些失衡,但現在都在好轉。”

宋青怡笑了笑。

她的面色蒼白白發被紮起,身上穿着棉質病服,手背挂着輸液管和紗布,氣質依然清冷。像是剛剛從廣寒月宮飛升的仙女。

莊憐容說道:“有什麽要求就跟我的秘書說,最近一段時間好好養病吧。”

一旁的女秘書樣貌普通,幹練的站在門口。

宋青怡笑道:“這算是乘虛而入麽?”

莊憐容搖頭道:“只是照顧。”

宋青怡說道:“好。”

她看着當天想要和他一同搶奪紅蛛機甲的莊學姐,嘴角揚起一抹恬淡的笑意。

......

......

陳成發現柴紛纭走了,馬嘉也走了,查爾和計和洽、莉娜在度過了這次危機後也回到了法利羅蘭公國。

司琴琴沒再來過。

這讓他有些慶幸,又有些擔心所謂的電影的事情。

他自然不可能去拍什麽電影。

體內的氣機不斷的修補着傷勢。

北陰酆都決不适合在現實中使用,那會産生很多死氣,就像是他極少在現實中化身亡靈一般。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

披着着鳥格長袖外套,搭配修身黑裙的莊憐容紮着烏黑的頭發,睫毛閃爍着亮片,拿着一個個購物袋,說道:“送你的禮物。”

“哦。”

“你不問宋青怡去哪了?”

“整座城市都在我的感知之下。”

“......”

她預料過很多回答,但唯獨沒有想過陳成的這種回複方式。

她喜歡這樣的回答。

莊憐容說道:“國外的醫生的病情報告已經出來了,你每天都需要出去溜溜彎,曬曬太陽,有助于身體的康複。”

陳成說道:“不需要。”

莊憐容嘴角浮現出一道精致的梨渦,她的耳墜上挂着一個月亮形狀的耳墜,戴着紅葉狀的定制項鏈,淺笑道:“不,從現在開始你需要。”

陳成根本無法動彈。

輪椅便被款款而來,如同柳葉般搖曳着腰肢的窈窕女子握住了輪椅的把手。

陳成說道:“請你自重。”

“你放心,沒人認得出你。”

樓下,馬嘉穿着寬厚的西裝,整個人如同小山一般給人極強的壓迫感和威勢,他的目光銳利,讓一旁見過很多成功人士的外國醫生的态度顯得很是謙卑。

他拿出鋼筆。

在一行費用支出上填上了自己的名字,說道:“不論如何,都要治好我朋友。”

莊憐容說道:“不用了。”

馬嘉看着莊憐容,說道:“我只負責把醫生送來......什麽也沒看見,不知道你們兩個出去了。”

金發的中年醫生識趣的說道:“我也不知道。”

別墅內密集的監控鏡頭在瞬間默契的向兩側轉了過去。

莊憐容露出弧度完美的微笑。

宋青怡這位正宮娘娘走了。

現在是她的時間了。

當初宋青怡為何在宇宙中歸來,第一時間沒有治療,沒有找文論、馬嘉、計和洽而唯獨去找了她?

因為她害怕。

害怕被自己察覺到弱點,害怕陳成被奪走。

人總是害怕失去什麽。

尤其是當她和陳成同樣處于脆弱狀态的時候,如果陳成受傷,她可以照顧陳成避免莊憐容的趁虛而入。

如果她受傷。

陳成自然也會來照看自己。

但現在兩個人都遭受重創,一個人對抗了整個外域文明的生物戰艦群;另一個在太空中行走了三天。

這樣的強度,即便是超凡者也會變得油盡燈枯。

莊憐容推着輪椅,嗅着別墅間的青草氣息,輕聲說道:“謝謝你,青怡,如果你不主動來找我,或許事情還會麻煩一些,因為人最害怕的不是失敗,而是暴露自己的真實動機。”

陳成問道:“為什麽要說出來?”

她這樣的舉動不也是在暴露動機麽?

莊憐容笑容明媚至極,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因為你是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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